劍無塵再次見到常樂一行人時。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瞳孔地震。
只見除了常樂依舊人模狗樣。
他身後那幾位,畫風就徹底跑偏了。
眾人兩腿向外叉開。
像是不能合攏似的。
走路只能左搖右擺,叉開雙腿交替前進。
跟企鵝沒什麼兩樣。
但是最騷的還是莫過於狗蛋。
這貨根本站不起來!
四條短腿被強制分開超過一米。
它只能肚皮貼地,像只被壓扁的青蛙,四肢拼命地在地上劃拉,「游」著前進!
速度居然還不慢。
別忘了,這條狗是有屁動力飛行能力的!
就是姿態實在難以形容,身後塵土飛揚,嘴裡還不停罵罵咧咧。
「呃啊!看什麼看!沒見過狗啊!呃啊!」
「你也是,趕緊滾!」
「常樂我恨你!」
「這破丹到底什麼時候過期!」
葉月棠留在青冥破空梭上,死活不肯出來.....
劍無塵:「……」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這一行人,強是真的強,怪也是真的怪!
狗蛋狗眼一瞪:「看什麼看,沒見過練功嗎?」
說吧懸浮在空中,四肢劃拉著,屁股冒出突突突的聲音,朝著殿內游去。
不過,劍無塵絲毫不敢有任何意見。
自從親眼目睹了常樂等人談笑間,數百萬屍傀灰飛煙滅。
逼得噬魂魔跪地磕了一天頭。
就不怎麼再敢大聲說話了。
本以為這小子是個金丹。
沒想到是個假的金丹。
都不知道你結丹結來幹什麼,為了好玩嗎?
還好當時在百鍊山沒和他們起什麼大衝突。
人家只是略施薄懲。
要是當時人家稍微認真一點。
四宗聯軍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神劍宗也不用等噬魂魔過來了自己直接就滅了。
所以,神劍宗對常樂的感激之情,此處實在難以用言語贅述。
總之,接下來幾天,神劍宗是傾盡所能。
舉辦了規格空前的盛大宴會。
靈酒仙釀、奇珍異饈不斷。
歌舞助興,長老作陪,極盡奢華與熱情。
然而,眾人不知。
在常樂等人離開後。
那片屍傀碎塊中,一縷肉眼難辨的淡淡黑煙冒了出來。
然後倏地一鑽,融入濃重夜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
一行人又在神劍宗盛情款待下,逍遙了數日。
神劍宗實在太過熱情了!
常樂幾次想去看看服了丹藥的葉月棠副作用發作了沒有。
但是神劍宗幾名長老兜在屁股後面甩都甩不掉。
劍無塵幾乎是把常樂當成了活祖宗供著!
簡直是讓人受不了!
再待下去,神劍宗真得建生祠,然後搭個台子,自己上去坐著了。
無奈,他只能將前往十魂殿的事,提前提上日程。
「十魂殿?」
劍無塵聽到常樂的說辭,皺起眉頭。
「不知您等人想去那裡做什麼?此宗可非善地!」
他沉聲解釋道。
「這十魂殿,乃是西域西南部一個魔道宗門。
他們專修魂道。
擅長各種抽魂、煉魄、御鬼、養煞的邪法。
手段之殘忍詭譎,令人談之色變。」
「而且。」
劍無塵的神色更加嚴肅。
「此教實力強橫,等閒宗門根本不敢招惹。」
這十魂殿離我神劍宗極遠。
他看了看常樂,補充道。
「若是以命魂禁地為中心點的話。
我神劍宗在東邊。
那麼這十魂殿,就在西南方向。
你們全速飛遁,也需要數月的時間。」
常樂點了點頭。
「嗤,什麼邪法?能有我們邪嗎?」狗蛋浮在空中,四肢划動,明顯很不服氣。
見幾人態度堅決,劍無塵也不好再勸。
只是提供了西域的地圖,和一些關於十魂殿的情報。
眾人又收了神劍宗一些好處,然後告辭離去。
......
......
飛梭穿雲破霧,一路飛過群山向西南平原深入。
「你準備這三個月都這樣過嗎?」
只見葉月棠躺在床上。
被子蒙頭,根本就不出來。
「泥奏凱,泥奏凱啊!」
常樂嘿嘿笑著,一把把她蒙頭的被子扯開。
......
隨著不斷深入,地面的景色也逐漸從靈山秀水,變得有些荒涼起來。
沿途,他們路過了幾個標註在地圖上的城市。
本來想下去休整一番。
但是目之所及,景象皆令人沉默。
第一座城,城門大開,城內街道空蕩蕩。
房屋完好,甚至一些店鋪的招牌還在隨風輕晃。
但是,一個活人都沒有。
第二座城,情況如出一轍。
雖然規模更大,看起來也更加繁華,但同樣是一座空城。
第三座、第四座……
一連經過四五座大小不一的城池,全都是如此!
空無一人!
宛如鬼域!
站在一座空城的城門樓上,看著下方死寂的街巷。
天色一點點黑了下來,陰影逐漸蓋住了常樂面無表情的臉。
「我現在知道那噬魂魔的屍傀大軍是從哪裡來的了。」
就這樣一座座城屠過去!
那噬魂魔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青冥破空梭又向西飛行了不知多少時日。
眾人百無聊賴之際。
前方天際出現了修士鬥法的靈光波動!
只見遠空,約莫二三十人分作兩撥。
劍氣縱橫,法寶呼嘯,戰作一團。
靈光爆閃,轟鳴陣陣,打得頗為激烈。
一方著統一青色服飾,人數稍多,約十五六人,攻勢凌厲,配合默契。
另一方衣著較為混雜,約八九人,左支右絀。
顯然落了下風。
被壓製得節節後退,眼看就要潰敗。
雙方修為多在元嬰期,為首幾人氣息渾厚。
是化神初期的修為。
飛了這麼久不見活人,好不容易撞見「熱鬧」。
常樂自然是精神一振。
立刻操控飛舟緩緩靠近。
然後掏出一把瓜子,分給身邊眾人,津津有味地駐足觀看起來。
這趕路的日子非常無聊。
每天就兩件事,要麼玩葉月棠,呸,和葉月棠玩。
要麼就鬥地主。
但是其他人都忙著修煉,根本就不可能天天和常樂狗蛋這兩個不上進的東西鬥地主。
於是常樂閒得渾身發癢。
此刻,好不容易看到熱鬧,忍不住評頭論足起來。
「右邊那個用幡的,怎麼渾身冒黑氣!」
「左邊那個劍修,行不行啊!花里胡哨的,打不出一點傷害!」
就在這時,隊伍中的孟雲歸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陳序!是你嗎?你怎麼在這裡!」
只見那弱勢一方,一名身著褐色勁裝的男子,聞言身體一震!
他抽空循聲望來。
只見一艘青色飛舟,船頭站著幾人和一隻扁平的浮在空中的怪狗。
一名男子,渾身裹著獸皮,雙腿叉開。
怪異至極。
「你是何人?聲音有些耳熟。」
陳序一劍逼退一人,喘著粗氣高聲問道。
「是我啊!孟雲歸!青木盟的孟雲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