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裝神弄鬼,連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還要借條狗的燒火棍?」
陳楓見到孟雲歸的黑棒棒,更是不屑。
孟雲歸不語,只是冷笑一聲!
這陳楓只比自己高了兩個小境界。
優勢在我!
陳序在一旁看得心急。
只能再次喊道。
「孟兄!手下留情啊!
畢竟是本家兄弟,千萬別給打死了!
不好交代!」
他是真怕孟雲歸一不小心把陳楓給弄沒了。
陳楓聽到陳序這話,氣得七竅生煙!
陳序你什麼意思?
你他媽看不起誰呢?!
「夠了!廢話少說!開始!」
陳楓怒喝一聲,搶先出手。
旁邊作為裁判的陳家長老見狀,也只能高喊一聲。
「比試開始!」
尾音還未落下。
「轟!」
一道低沉的氣爆聲在孟雲歸身後炸響!
只見他那岔開的雙腿猛地一蹬。
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流火虛影。
身後的空氣被劇烈擠壓,形成一圈淡淡的音爆雲。
以一種在場絕大多數人根本看不清的恐怖速度。
瞬間就跨越了十丈距離,出現在了陳楓的面前!
「什麼?!」
陳楓瞳孔驟縮,心中驚駭!
這速度……這他媽是元嬰後期能有的速度?!
就算是他這個元嬰大圓滿,全力施展身法,也絕對達不到這種程度!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攻擊動作。
只能本能地將長劍橫在身前。
同時腳步急退,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孟雲歸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剛抬起劍,對方就已經貼臉了!
搞笑的是,孟雲歸在如此高速下,因為雙腿岔開。
身體重心只能跟著左搖右擺。
跟得了抽動症一樣。
可就是這樣滑稽的姿態。
在旁人看來,只是抖了幾下,就直接和陳楓貼臉。
觀眾看起來,有種莫名的驚悚感!
「左邊?右邊?」
陳楓眼睛都花了。
判斷不出孟雲歸的真正攻擊方位。
他只能拼命將劍罡撐到最大,護住周身。
下一秒,孟雲歸那搖擺不定的身影,如鬼一般。
在眼前「晃」了一下。
就到了他的左後方!
「糟……」
陳楓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
眼前就黑了...
只見孟雲歸不知何時舉起那根黑乎乎棒子。
照著陳楓的後腦勺,輕輕一敲。
「咚。」
一聲悶響。
陳楓的眼珠子猛地向上一翻,露出大片的眼白。
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面朝下地,重重砸在了堅硬的青罡岩地面上,濺起少許塵土。
一動不動,徹底昏死過去。
從執事長老喊「開始」,到陳楓撲街。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絕大多數圍觀的陳家人,只看到孟雲歸詭異的左搖右擺晃動著就到了陳楓跟前。
然後又「晃」了一下就繞到了他身後。
接著……陳楓就已經直挺挺地躺在那裡了。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明顯。
陳五爺的臉色驚愕。
慢慢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常樂不知何時又掏出了瓜子在嗑。
他吐掉一片瓜子殼,慢悠悠地說。
「你們還有誰不服的,趕緊上去。」
「抓緊的,別浪費時間。」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可陳楓已經是陳家年輕一代有數的好手。
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在那個木乃伊手下,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誰還敢上去找不痛快?!
陳家眾人臉上火辣辣的,卻又不敢應聲。
場中一片難堪的沉默。
只有昏迷的陳楓偶爾發出一兩聲無意識的呻吟。
陳五爺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平時在陳家本就霸道慣了。
何曾被人這樣當眾洗臉過?
小家族的人稱霸一方,有時候修煉修傻了。
確實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他死死盯著孟雲歸,又看看常樂那副氣定神閒嗑瓜子的模樣,胸口劇烈起伏。
他這輩子最好面子,也最是固執。
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面子已經丟光了,里子不能再丟!
他要親自下場!
他可是化神後期的修為!
對方不是說誰上都行嗎?
「好!好!好!」
陳五爺忽然連說三個「好」字。
他猛地推開身旁族老,大步離席。
「牙尖嘴利!仗著有點手段,就敢在我陳家撒野?真當我陳家無人不成?!」
他抬手指向場中的孟雲歸。
「你!可敢與老夫一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陳五爺要親自下場?!
他可是化神後期!
對方那個孟雲歸,不過是元嬰後期!
這中間差了一個大境界還多!
這簡直是不要臉面了!
打贏了也不光彩啊!
就連陳家人,此刻都覺得臉上發燒。
陳五爺這做法,實在太過分了!
陳序更是急得跳腳。
「五爺!不可!孟兄是我救命恩人!您怎能……」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陳五爺厲聲打斷陳序。
他現在只想挽回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哪裡還管什麼救命恩人、家族臉面?
常樂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一步步走向場中的陳五爺。
「你要跟他打?」
常樂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怎麼?怕了?不敢?」
陳五爺此刻已經騎虎難下,梗著脖子。
常樂輕輕搖了搖頭。
「打,當然可以打。不過……」
「既然是你這種級別的老傢伙不要臉皮親自下場,那這場比斗的性質,可就變了。」
「我不保證,我這位朋友,還能收得住手。」
他指了指孟雲歸。
「你上場。」
常樂的聲音陡然轉冷,一字一句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戰,既分高下,」
「也決生死。」
「你,可想清楚了?」
八字一出。
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陳五爺前沖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本意只是想教訓對方,找回場子,可沒想真的生死相搏。
但是被架在這,他現在根本下不來台!
像他這麼要面子的人,退了,這輩子他自己都抬不起頭來。
「老五!不可胡鬧!」
「五弟!快回來!」
「五爺,好歹出手相助一場,何苦呢!」
陳家大族老和其他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再也坐不住了。
紛紛出聲喝止,更有幾人直接衝出來,擋在了陳五爺面前。
本來給了台階,陳五爺借坡下驢也就得了。
但是此刻有人拉他,他反而還裝上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
陳五爺還在掙扎,但氣勢明顯已經弱了。
他其實也怕了,但是又捨不得面子。
「胡鬧!簡直是胡鬧!」
大族老氣得鬍子直抖,指著陳五爺罵道。
「陳楓技不如人,輸了便輸了!
你一個化神後期的長輩,還要去跟小輩生死斗?
你還嫌現在陳家不夠亂嗎?!」
另一位族老也苦口婆心。
「五哥,收手吧!
這幾位朋友手段不凡,絕非常人。
王家的麻煩還沒解決,我們豈能再平白樹此強敵?
你難道真想看到我陳家兩面受敵,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陳序也急忙跑到孟雲歸身邊,連連作揖。
「孟兄!五爺他老糊塗了,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快請下台吧!」
孟雲歸聞言看向常樂。
常樂微微點頭。
孟雲歸便不再多言,岔開腿,左搖右擺慢悠悠地晃下了演武場。
一場鬧劇被眾人攔著,草草收場。
狗蛋一臉失望。
它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沒打起來,真是沒意思。
陳序心中更是苦澀。
本是高興的事,卻因為五爺的偏執。
硬生生鬧成了這樣。
他走到常樂面前,深深一揖,語氣充滿愧疚。
「常老祖,諸位,實在對不住!
是我陳家招待不周,讓諸位受委屈了!
清明根之事,我陳序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定會為諸位求來!
還請諸位……」
他的話還沒說完。
突然!
一聲嬌叱,如同驚雷般,從天邊滾滾傳來!
「吃——我——一——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