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身後的陰影中,一道微不可查的烏光,驟然暴起!
是神識攻擊符籙!
而且品階極高,足以瞬間重創乃至滅殺化神修士的神魂!
襲擊者顯然是個中老手。
選擇的時機、角度、以及攻擊方式都極為刁鑽毒辣。
目的就是悄無聲息地一擊必殺。
而且不會造成太大的靈力波動和破壞。
甚至都不會驚動旁人。
就在這道歹毒的烏光即將臨身。
冥山老人眉頭皺了一下。
直接尖起嘴,輕輕吹了口氣。
直接就把這道符籙吹散了!
「嗯?」
偷襲者潛伏在陰影中,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輕嘆。
「剛到中州,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有人急著找死?」
冥山老人冷笑一聲。
「讓我猜猜……是影煞門的老鼠,還是玄丹宗的廢物?」
小巷寂靜。
按理說,一擊不中,無論成敗,都應立刻遠遁千里。
這是殺手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然而潛伏在陰影中的殺手,此刻卻犯了致命的錯誤。
他愣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刺殺手段。
竟然被那老頭一口給吹碎了。
這就離譜啊!
就是隨便吹了一口氣。
那道足以重創化神修士的歹毒烏芒。
瞬間化作一縷微青煙。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什麼修為?!
這幫人不對勁啊!
情報有大問題!
這金丹小子身邊全是高手!
這小子該不是哪家的少主吧?
就在他心神失守,僵在原地的剎那。
一股恐怖氣息令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他渾身汗毛倒豎!
殺手亡魂大冒,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發動遁術!
但太遲了。
回過頭。
只見在他身後不足三尺的半空中。
有一條雜毛土狗,四肢攤開,如同一個「水」字。
此刻,這條土狗正咧著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場面一時之間,既滑稽又恐怖。
滑稽的是,這條土狗,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而且還對他蜜汁微笑。
恐怖的是,這條土狗。
是怎麼悄無聲息地摸到他背後的?
沒等他想明白。
他只覺後腦勺一沉,仿佛被一座小山砸中。
「咚!」
一根黑棒棒,結結實實地敲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殺手只覺眼前一黑,兩眼無數金星亂冒。
殺手:「贛.....」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前撲倒,濺起一小片灰塵。
敲悶棍對狗蛋來說是熟練工種。
關鍵不在於敲暈,而在於敲暈之後怎麼處理。
敢偷襲樂哥?
那必須得安排得明明白白!
狗蛋麻利地把殺手扒了個精光。
然後,它不知從哪掏出一根繩子。
在昏迷的殺手身上,找了個抓手,打了個死結。
.......
冥山老人看著城門上光溜溜,被風吹著搖來搖去的殺手。
他自問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風浪。
殺過的人能填平一座湖。
但他就想不明白,這一人一狗怎麼可以這麼損!
狗蛋那根其貌不揚的黑棒子,是專打神魂的異寶。
被它敲中,會暫失去被敲擊前後約一個時辰內的記憶。
等這個倒霉的殺手在城門口醒來。
卻完全想不起來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那畫面,冥山老人只是想想,都替對方感到一陣惡寒……
這可憐蛋,估計會當場想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一人一狗……當真是……」
冥山老人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將「缺德帶冒煙」幾個字咽了回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至於這殺手是影煞門派來的。
還是玄丹宗內鬥的另一方派來的。
常樂根本懶得去琢磨,也懶得審問。
「管他是哪邊的。」
打窩仙人不問來路。
拿靈石不問出處。
這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狗蛋摸出的那個寒酸的儲物袋。
「這點零頭你們留著自己玩吧。」
冥山老人默默撿起那個儲物袋,神識一掃。
裡面確實只有幾萬上品靈石和一些垃圾。
他搖搖頭。
跟著常樂混久了,幾萬上品靈石都不當靈石了!
眾人在城裡臨時租住了一處清靜小院。
常樂閒著也是閒著,只得繼續開爐煉丹。
盤膝坐下。
之前從十魂殿、百鍊山,以及一路行來搜刮的藥材。
再加上今天在流雲城採購的一些中州特產。
種類繁多,屬性各異,有些甚至藥性相衝。
常樂煉丹,主打一個「頃刻煉化」。
管你是什麼東西,看得順眼就往裡塞。
一股腦地將幾十種屬性各異的藥材,胡亂塞進了虛擬丹爐。
主打一個隨心所欲,有啥塞啥。
「成丹數量嘛……」
常樂看著選項,今天心情不錯,就選100顆吧!
只見得光華一閃。
一百顆丹藥成型,通體呈現詭異螢光綠色。
表面還有細微電弧亂竄。
常樂取出一顆,丹藥入手帶著一種奇異的麻癢感。
【丹藥名稱:未命名】
【正作用:服用後將發揮自身修為1.5倍的攻擊力。】
【副作用:你的隨機行為將引起爆炸(威力與修為相當)】
常樂:「……」
副作用……
啥意思啊!
最近成丹的副作用,怎麼都抽象得不行?
這個丹藥,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就是有可能你修煉會引起爆炸。
觸碰別人也會引起爆炸!
甚至吃飯都會引起爆炸。
這妥妥的是毒丹吧!
這丹如果吃了,有可能他找葉月棠玩的時候。
突然發生爆炸....
想到這。
常樂一臉嫌棄地丹藥扔回系統空間。
這種垃圾,他看都不想看。
最近太順了。
還以為這麼多藥材能出點什麼好東西。
誰知道這次手氣不怎麼樣。
而且一不小心煉多了,一時半會也消耗不掉。
常樂嘆了口氣,暫時將鬱悶拋開。
與此同時,流雲城高聳的城門樓上。
一道「奇景」,正隨著晨風,輕輕飄蕩。
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指指點點……
這殺手的小兄弟哪架得住被這樣吊一夜。
醒來的殺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然後渾身靈力一震。
這不知什麼繩索,竟然掙不斷!
他就這麼在城門樓上掛著。
眾人都忙著看笑話,一時間也沒人理他。
對於常樂等人來說。
碰到殺手這個事情,只是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插曲。
而麻煩,往往始於最微小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