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盯著手上丹藥,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放在桌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怎麼用?
給誰用?
用在什麼時候?
這正作用有點厲害啊,但是有沒有辦法卡bug,規避這個坑爹的副作用呢?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清麗的身影走了進來。
葉月棠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長裙。
裙擺繡著簡單的流雲紋。
少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多了幾分明麗柔和。
常樂看得一愣,心頭沒來由地癢了一下。
他向來是個行動派,腦子裡還沒想清楚,身體已經先動了。
「月棠!」
他喊了一聲,站起身,兩步跨過去,
在葉月棠略帶詫異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還順勢轉了兩圈。
葉月棠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突然間這是幹什麼?」
「不幹什麼。」
常樂抱著她,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和那淡淡的冷香,咧嘴一笑。
「實話實說,就覺得你今天特別漂亮,忍不住想抱抱。」
葉月棠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你這人說話從來不帶把門的。」
嘴上這麼說,身體卻軟了下來,任由他抱著。
常樂嘿嘿一笑,抱著葉月棠轉圈的動作幅度大了點,腳跟不小心碰到了身後的桌子腿。
桌子微微一晃。
放在桌沿的那枚丹被這一碰,滴溜溜地滾動起來。
順著桌面一路滾到桌邊。
啪嗒。
輕輕一聲,掉在了地面上。
又骨碌碌向前滾了幾圈。
正好滾到了睡得四仰八叉的狗蛋鼻子前。
睡夢中的狗蛋,覺得鼻尖有點痒痒的,似乎有什么小蟲子在爬。
它迷迷糊糊地,下意識地伸出舌頭,本能地舔了一下。
舌頭卷過那丹藥,怎麼好像還有點香。
下意識的舌頭一卷。
咕嚕。
那枚丹藥,就這麼被它囫圇吞了下去。
狗蛋咂咂嘴,在夢中嘀咕了一句。
翻了個身,繼續沉入夢鄉,根本不知自己吞下了什麼要命的東西。
而此刻的常樂,早已被葉月棠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哪裡還顧得上桌上地上?
他抱著葉月棠,腳步輕快地就朝裡間臥室走去。
滿腦子都是些不宜細想的畫面。
早把什麼丹拋到了九霄雲外。
夜,還很長。
……
「呃啊——!!!!呃啊!!呃啊!!!」
一陣悽厲的驢嚎猛地炸響。
常樂正摟著葉月棠,睡得迷迷糊糊。
被這突如其來的「驢叫」驚得一個激靈。
「幹什麼幹什麼!一大早鬼嚎鬼叫幹什麼?!」
他吼著,胡亂套上衣服。
氣勢洶洶地拉開裡間的門沖了出去。
外間,天光微亮。
只見狗蛋正站在房間中央,渾身毛髮炸起。
正發出既憤怒又驚恐的咆哮。
「常樂!是不是你幹的好事?!是不是你趁我睡覺的時候戲弄我?!」
狗蛋的聲音又急又怒,還帶著一絲崩潰。
「我戲弄你什麼了?」
常樂莫名其妙,走上前去。
「你大清早鬼吼鬼......」
他的話戛然而止。
他終於看清了狗蛋此刻的模樣。
只見狗蛋那顆毛茸茸的狗頭,此刻正長在它原本應該是屁股的位置上!
而它那毛茸茸的屁股。
此刻安在原本應該是脖子的地方!
也就是說,狗蛋現在是「屁股」朝前,「狗頭」朝後。
那長在「屁股」上的尾巴。
還一甩一甩的,在它狗頭前晃來晃去。
常樂:「……」
他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銅鈴,足足愣了有三息的時間。
然後,他猛地想起什麼。
下意識地伸手往自己懷裡一摸。
昨天晚上隨手揣在懷裡的丹,果然不見了蹤影!
常樂心中「咯噔」一下,瞬間全明白了。
狗蛋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他丹給吃了!
「呃啊!你看什麼看!還不快給本大爺變回來!」
狗蛋見常樂盯著自己發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它想轉身質問常樂。
結果因為方向感知的徹底錯亂,整個身體擰成了一團麻花,差點把自己絆倒。
「豈有此理!
欺狗太甚!
常樂你個畜生,開這種玩笑太過分了!
你快給我變回來!
不然本大爺跟你沒完!呃啊!」
狗蛋又急又氣。
左腳踩右腳,身體扭來扭去,一時半會根本沒辦法適應頭長屁股上的操作。
它憤怒的連吼帶罵,足足罵了有五分鐘。
從常樂的人品罵到他的煉丹技術,從雷澤山罵到昨晚的晚飯。
常樂一開始還有點心虛,畢竟丹藥是他煉的,也是他沒收好。
但聽著狗蛋越罵越離譜,他臉一板。
「閉嘴!」
常樂喝道,走到狗蛋屁股(面)前,嚴肅道。
「天地良心,這次真不是我故意戲弄你!是你自己亂吃東西!」
「放屁!我睡著了怎麼亂吃?!肯定是你塞我嘴裡的!」
狗蛋的尾巴氣得筆直,豎在狗頭上,跟天線一樣。
「我沒有天線,沒辦法和你交流!」
常樂翻了個白眼。
「我塞你?我閒得蛋疼啊?」
「那、那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變成這樣了?!」
狗蛋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任誰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頭長在屁股上,屁股長在頭上,都得崩潰。
「怎麼回事?」
常樂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夢夢見啃骨頭,然後吞了什麼東西了?」
狗蛋努力回憶,但是它哪裡記得。
「怎....怎樣?!」
狗蛋嘴硬,但氣勢已經弱了三分。
常樂簡單把昨天丹藥的作用介紹了一下。
狗蛋:「……」
空氣突然安靜。
幾秒鐘後。
「呃啊啊啊啊啊啊——!!!」
比之前更加悽厲十倍的驢嚎響徹整個別院。
「常樂!快給我想辦法變回來!變回來!」
常樂心中賤兮兮一笑。
雙手一攤。
「變不回來了,沒了!」
「變不回來了?!!!」
狗蛋的聲音徹底變形。
它嘗試向前撲,結果卻是向後跳。
直接摔了個屁股墩。
「嗷嗚——!」
狗蛋慘叫一聲。
常樂不忍直視地別過臉,肩膀可疑地聳動了兩下。
「樂哥!樂哥我錯了!
我剛才不該罵你!
求你了!
你想想辦法!
我知道你最厲害了!
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狗蛋掙扎著爬起來,哀求。
「我真沒辦法。」
常樂嘆口氣,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
說完,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笑出聲來。
趕緊轉身,快步走回裡間。
然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留下一隻頭長屁股上的狗,孤零零地站在房間中央,懷疑狗生。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是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的雲烈。
雲烈一身白衣,目光掃過房間。
落在了狗蛋身上。
他先是平靜地看了一眼狗蛋,然後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甩了甩頭,再次閉上眼。
還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和眼眶。
最後,他睜開眼,低聲自語道。
「……起猛了。」
他就感覺今天狗蛋的硬體配置,好像有哪裡不是很對勁。
他再次看向狗蛋,這次看得更仔細了一些。
他看到了狗蛋頭上那根晃動的尾巴。
看再看它充滿委屈和絕望的狗眼。
雲烈沉默了很久。
「你……怎麼了?」
狗蛋聞言,氣呼呼的往地上一趴。
「沒什麼……被狗給算計了。」
雲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