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看清來人。
「是你?!」
常樂脫口而出。
這不就是被葉月棠吸了一半修為。
然後把小孟和老冥送走的那個怪老頭嗎?
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哪哪都有你!」
「這應該是老夫該說的話。」
怪老頭聽到常樂這話,都氣笑了。
這倒霉玩意兒,哪裡鬧得凶,哪裡就有他!
葉月棠和雲烈聞言,也是神色一凝。
葉月棠眸光微冷,體內靈力暗自流轉。
雲烈則是眉頭緊鎖,手已下意識按在了劍柄之上。
這老頭修為深不可測。
至少也是仙級以上的存在。
怪老頭目光掃過三人。
尤其在葉月棠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明顯對她之前使用的能力有所忌憚。
「幹什麼?」
常樂有點不耐煩。
怪老頭盯著常樂,緩緩反問。
「該我問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我在這幹什麼用得著你管?」
常樂直撮牙花子。
這老頭真是閒的蛋疼。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
怪老頭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少給老夫打馬虎眼。你是不是把這裡的『司命河沙』全給收走了?」
「司命河沙?什麼玩意兒?沒見過,不知道,別瞎說啊!」
常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主打一個死不承認。
他原來確實不知道那綠色光點叫「司命河沙」。
還是系統提示之後才知道的。
但現在「沙子」已經全給煉成丹了……
既然交不出來,那就死不承認。
「小子,不要逼老夫與你動手。」
怪老頭的語氣沉了下來,周身氣息透出一絲凜冽。
常樂一聽也是眉頭一皺。
這老頭這麼囂張的嗎。
好吧,人家卻是也有囂張的資本。
這個修為在中州應該是橫著走的存在。
而且上次短暫交手,這老頭好像有定義自身『存在』的能力。
貿然攻擊也不頂用。
「你忘了上次的教訓?」
常樂一邊出言激他,一邊思考對策。
怪老頭聞言,眼中寒光一閃,但並未立刻發作。
他笑了兩聲。
「呵呵,小子,你不用拿話激我。
上次是老夫大意,著了那道。
老夫後來思忖,你們那規則。
需要一些特定的前置條件,方能生效吧?
如今老夫毫無賭意,你真的有信心,單憑你們幾個,能打贏我?」
他畢竟活了無數歲月,見識廣博。
上次吃了虧後,顯然仔細琢磨過葉月棠那規則之力。
常樂心裡咯噔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能摸到丹藥的門道。
這老怪物果然不好糊弄。
但常樂是誰?
輸人不輸陣的典範,死鴨子界的嘴強王者。
說實話,他是不太想在這跟這老頭死磕的。
吃力不討好,搞不好等下再挨那莫名其妙的仙劍劈一下。
自己肯定是沒事,但是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
不過嘴巴上是絕不能落了下風。
他眼珠一轉,指著怪老頭鼻子道。
「我為什麼要打贏你?
我只需要打死你就行了!
老傢伙,你這麼囂張,你知道你會跪下朝我磕頭,求我原諒你嗎?
誰告訴你,我們只有一條規則的?!」
常樂心想:待我先裝唐詐他一波,他怕也就罷了。
不怕再動手也不遲。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氣勢十足。
怪老頭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囂張弄得怔了一下,眉頭微皺。
而常樂要的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看招!」
常樂毫無徵兆地,對著怪老頭,直接發動了【剪刀石頭布】詞條!
無形的規則之力瞬間籠罩了怪老頭。
只見原本負手而立的怪老頭,身體猛地一僵。
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沒料到這小東西身上怎麼這麼多規則!
然後……
「剪刀、石頭、布!」
常樂出了「布」。
怪老頭出了「剪刀」。
常樂:「......」
按照【剪刀石頭布】詞條效果,輸者需向贏者磕頭三個。
在怪老頭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只見常樂「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地面上,然後以頭搶地——
咚!咚!咚!
乾淨利落,磕了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
空氣,瞬間凝固了。
風吹過林間,帶起幾片落葉,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葉月棠清冷的臉上,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默默移開了視線。
抬頭望天,仿佛天上突然長了朵花。
雲烈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
眼神放空。
乏了,臉都丟完了。
怪老頭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
又看看剛磕完頭的常樂。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眼前這景象……他是真沒見過。
沉默了足足有三息。
怪老頭才緩緩放下手。
幽幽問道。
「你……圖個什麼?」
常樂此刻腦瓜子也是「嗡嗡」的。
這剪刀石頭布的詞條效果他們滿意。
就是這個過程對他不是很友好!
他猛地一把將旁邊的狗蛋拎了過來,對著怪老頭吼道。
「剛才不算!熱身而已!狗蛋,上!跟他試試!」
狗蛋:「呃啊???」
常樂不由分說,一巴掌拍在它後腦勺上。
狗蛋無奈只能出布,它也只會出布。
老頭甚至都沒變招。
狗蛋。
「噗通!」
「咚!咚!咚!」
也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怪老頭:「……」
他看著眼前並排跪著的一人一狗,徹底無語了。
「不算!再來!」
常樂已經輸紅了眼。
只要我沒站起來,就只算輸一次。
今天只要讓這老頭輸回來,自己就算贏!
這就跟壓大小一個道理,只要一直壓總是能贏的。
事實證明,他贏不了。
……
怪老頭也不知道這個小東西,為什麼剛放完狠話就開始磕頭。
領悟這個規則到底有什麼作用。
只聽得咚咚咚咚……
磕頭聲此起彼伏。
葉月棠已經從望天改為閉目養神。
雲烈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
「咱就說直接打不行嗎?流程大可不必這麼繁瑣?」
然而,此刻的常樂雙眼隱隱發紅。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贏一把!
讓這老東西磕回來!
對雲烈的話充耳不聞。
這就是剪刀石頭布這個詞條最大的副作用了。
我可以輸。
但是我也必須贏!
葉月棠終於忍無可忍。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前輩,不如……我與你再賭一次修為?」
她算是看出來了,常樂和狗蛋這倆奇葩今天是指望不上了。
怪老頭聞言,瞥了她一眼道。
「不賭。」
「女娃娃你躲開點。」
葉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