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修為通玄,融合後實力大增。
面對這種連續不斷的天災級打擊,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主要是不敢用力,怕引來一些東西。
所以只能被動地挨打。
中年修士心中驚怒交加。
這隕石跟下雨一樣,一刻不帶停的。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是那白面小子搞的鬼。
「欺人太甚!」
再次揮袖擊碎一片如山的隕石後,中年修士終於忍無可忍。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他這種存在?
接二連三的變故。
現在又被這莫名其妙的隕石雨摁著頭打。
饒是他心性再深沉,此刻也怒氣值爆表了。
只見他雙臂猛地張開。
左眼金光熾烈如大日,右眼黑芒深邃如永夜。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給我——破!」
一聲厲喝,震盪寰宇。
中年修士並指如劍,朝著那隕石柱,猛地一指!
剎那間,一道蒙蒙流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
這道流光初始僅有手臂粗細。
但離指之後,迎風暴漲。
瞬間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毀滅光柱。
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湮滅。
露出後面漆黑的虛無!
光柱瞬間貫穿了厚重的煙塵,直穿隕石柱!
「轟隆隆——!!!」
接連不斷的炸響!
仿佛天穹被捅穿!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那連綿不絕的隕石柱。
直接被湮滅。
一時間,天空為之一肅。
那遮天蔽日的煙塵。
被硬生生打出了一個方圓數萬里的巨大空洞。
露出了後方那湛藍的高天。
沒等中年修士高興一下。
只見雲洞上方,劍鳴相互呼應,傳來陣陣殺伐之音!
緊接著,八道金色光芒凝聚成巨大劍影。
自那高天而來。
甫一出現,便直直朝著禁地插下。
「道劍?!」
今天真是倒霉到了極點。
他剛剛只出手了一瞬,怎麼就引來道劍了。
還是這麼多把。
那八把金劍的速度太快,一出現就直接到了近前。
「轟轟轟轟轟——!!!」
那中年修士的身影……
瞬間就被徹底淹沒。
遠處的常樂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狗蛋的黑豆眼瞪得滾圓。
「呃啊……這能活嗎?」
雲烈緊緊握著自己手中的金劍,手心全是冷汗。
他能感覺到懷中金劍剛才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清鳴。
這玩意兒是真強啊。
怎麼到了自己手裡,就跟燒火棍一樣呢?
雲烈揮了兩下劍,依舊什麼反應都沒有。
除了這金光閃閃的造型賊唬人,其他跟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常樂望著那煙塵與金光,嘖了嘖嘴,搖了搖頭。
臉上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嘆息道。
「唉,慘,太慘了。
所以說啊,做人還是要與人為善,少做虧心事。
你看,報應來了吧,擋都擋不住。」
他拍了拍手,一本正經地對其他人道。
「走吧走吧。不要在別人倒霉的時候看人笑話,這樣很不好,顯得我們很沒有同情心。」
狗蛋、雲烈、葉月棠、丁佩珊:「……」
「呃啊,去哪?」
命魂禁地挨這麼一下,那藍色陣法估計也是夠嗆。
留在這裡已經沒意義了。
等下那禿驢回過神來,可能還得來找自己麻煩。
不如趁早離去。
常樂略一思索。
「去神劍宗吧。」
「去看看他們和魂煞玩得怎麼樣了。」
......
就在那八把天道金劍自蒼穹垂落。
將命魂禁地貫穿的瞬間。
一種奇異的波動,如同無形的漣漪。
悄無聲息地掠過整個西域。
所有西域生靈,無論修為高低,種族為何。
在那一刻,神魂都不由自主地輕輕一顫。
仿佛有一層自出生起便存在的枷鎖,悄然鬆動。
繼而化作點點光塵,無聲消散。
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自在感,油然而生。
許多卡在瓶頸多年的修士,突然福至心靈。
關隘竟有了鬆動的跡象。
即便是那些懵懂的低階修士和妖獸,也莫名覺得精神健旺,感知似乎敏銳了一些。
「這是……怎麼回事?」
「我感覺神魂似乎輕靈了許多?」
「我的瓶頸鬆動了!」
「奇哉!老夫停滯百年的神識,竟有精進之兆?」
西域各處,響起無數驚疑的低語。
無人知曉這變化的源頭。
只當是某種福至心靈,或是自身苦修終得回報。
然而幾家歡喜幾家愁。
西域,那座雲霧孤峰之巔。
空間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浮現而出。
中年修士的麻衣,沾染了些許煙塵。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但那雙一金一黑的異瞳中,燃燒著噴薄的怒意。
「混帳!該死的小畜生!」
「雅昧迭!達妹!!甘巴疊!!!思狗一!!!!一酷!!!!!」
本來就生氣。
口中不受控制的吐出這句話,他更是氣得暴跳如雷。
恨不得將那小子一掌拍死!
他低聲咒罵。
哪裡還有高人模樣。
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暴躁和殺意。
乾坤煉魂大陣直接被金劍插爆!
往生泉水的凝聚基本中斷。
本就神魂尚有缺失。
這下簡直是雪上加霜。
這損失,簡直讓他心都在滴血!
無數年的謀劃,小心翼翼的經營。
眼看就要進入關鍵階段。
卻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白面小子,用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毀於一旦!
真的是莫名其妙。
他兀自坐在山巔的青石上,胸口微微起伏,生著悶氣。
就在這時,他身邊陰影微微一動。
一道模糊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浮現,躬身行禮。
「師尊。」
「您這是……?」
黑影發出嘶啞低沉的聲音。
中年修士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自己這個黑影,沒好氣地道。
「氣煞我也!今日被一個不知來歷的白面小畜生壞了大事,還引來……哼!」
他似乎不願多提那的道劍。
話鋒一轉,語重心長道。
「羅陰,你當勉勵修行,莫要辜負為師對你的一番栽培。」
他頓了頓,異色雙瞳仔細打量著羅陰。
繼續道。
「你這般修為,上次竟能硬扛住為師魂力一擊而不死。
雖說為師至今也未完全研究明白這其中原理。
但為師相信,你身上定有過人之處。
因果玄妙,或許,你便是為師破局的關鍵之一。」
羅陰頭垂得更低,恭敬應道。
「是,師尊。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師尊厚望。」
中年修士揮了揮手,似乎有些疲憊。
「去吧,繼續你的修行。西域恐有變,需早做準備。」
「弟子告退。」
黑影再次躬身,隨即如同融化在陰影中一般,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