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狠狠砸在青銅盾牌上。
盾牌哀鳴一聲,靈光黯淡,倒飛而回。
白濤本人更是如遭重錘,噴出一口鮮血。
身形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歸一門山門的防護大陣光罩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緩緩滑落。
......
歸一門上下,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們無敵的門主,大乘的白濤,竟然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不過說來也是,動不動就是好幾萬的術法鋪天蓋地的捲來,誰都沒見過這個場面。
這比宗門大戰更加恐怖。
宗戰起碼還有些菜雞,亂打還能蒙死幾個。
而這1v1的對轟,你出對三,對方出王炸,還是連續王炸,你說這怎麼玩?
凌霄寶船上,混沌頭顱停止了變幻,又變成了一顆狗頭模樣。
縫合怪的臉又切換成了狗頭模樣。
它看著癱軟在地的歸一門門主,狗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大聲喝問。
「呃啊!你服不服?!」
白濤本就慘白的臉更白三分。
自己堂堂一個大乘門主,被一個狗頭打得跟死狗一樣,還問自己服不服。
他如何能服?
他心中有一萬個不服!
這怪物勝之不武!
這根本就不是鬥法,這是耍賴!
然而,看著那狗頭頭頂緩緩旋轉的靈氣漩渦。
白濤知道,形勢比人強。
這怪物行事毫無章法,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就在白濤內心天人交戰之時,狗蛋的聲音再次響起。
「呃啊,現在服的話,賠一半家當,這事就算揭過。要是等會兒再服……嘿嘿。」
狗嘴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賠一半?!」
白濤瞳孔驟縮,怒火再次衝垮了理智。
歸一門多年積累,寶庫中珍藏著無數天材地寶、功法秘術。
那是宗門根基所在!
賠一半?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狗頭不僅當眾羞辱他,還要敲骨吸髓,簡直欺人太甚!
「妖孽!你欺人太甚!」
白濤雙目赤紅,掙扎著站起身。
對著身後山門內同樣又驚又怒的弟子長老們嘶聲吼道。
「歸一門弟子聽令!結陣!誅殺此獠!擅退者,門規處置!」
他終究是梟雄人物,哪怕重傷,哪怕面對不可力敵的怪物。
也絕不甘心就此屈服,交出半數家底!
這是要掘他歸一門的根子,交出去,歸一門怕不是從此一蹶不振!
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今日唯有死戰!
隨著白濤一聲令下,歸一門內,所有弟子也是同仇敵愾。
要歸一門一半的家底,以後大家還怎麼修煉?
雖然心中恐懼,但歸一門眾弟子還是硬著頭皮,紛紛駕起遁光,祭出法寶。
一時間,天空中五光十色。
無數遁光朝著狗頭攢射而來!
喊殺聲、法寶破空聲,震天動地!
「呃啊!給臉不要臉!」
狗蛋見狀,非但不懼,反而興奮地嚎了一嗓子。
它正愁剛才沒打過癮呢!
他現在有些喜歡這個合體的狀態了。
太好玩了。
身體又自己操控,其他人就丟丟術法就行了,閉著眼丟!
那不就是他們負責修煉,自己負責爽嗎?
反正自己又不修煉!
狗蛋控制著身體,不退反進,朝著那漫天流光就沖了過去!
接下來的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歸一門弟子人數眾多,數萬一齊湧出,氣勢確實驚人。
但問題就在於,人太多了!
而且事發突然,倉促結陣,陣型混亂。
反觀狗蛋這邊,雖然看起來只有一個人。
但它主打一個一人成軍,靈活多變!
只見它如同虎入羊群,速度奇快,力量奇大。
更可怕的是,它根本不需要什麼章法。
就是最簡單的衝鋒,數萬術法鋪天蓋地而下,到處亂砸。
簡直是爽的一批!
歸一門的弟子們就慘了。
他們人數雖多,但陣型密集。
但是狗蛋閉著眼睛打,連瞄準都省了,隨便亂砸一通。
更要命的是,他們自己的攻擊也陷入了混亂。
「小心!別打到自己人!」
「啊!我的飛劍!」
「誰放的火?!」
「別擠!陣型亂了!」
慘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陣型鋪不開,只有誤傷。
人越多,效率越低。
而狗蛋的攻擊,卻幾乎彈無虛發。
反正它直管砸,總有一款能命中。
一時間,天空中如同下餃子般,不斷有歸一門弟子慘叫著從空中墜落。
傷亡數字急劇攀升。
這仗根本沒法打!
對方只有「一個人」,卻打出了千軍萬馬的效果,而且己方人越多越亂,越容易誤傷。
歸一門弟子們的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很多人開始畏縮不前,甚至悄悄後退。
白濤眼睜睜看著門人弟子如同割麥子般倒下,心急如焚,又怒又痛。
這仗打到現在,基本上是打不下去了。
他知道,再打下去,歸一門萬年年的基業,就要在今天毀於一旦了!
這狗頭,根本就不是能靠人頭堆贏的!
對方怎麼回事啊?
怎麼感覺靈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一下就是好幾萬術法,就算換個大乘來,能發幾次?
但是這個狗頭,就跟永不疲憊一般,隨手亂炸!
「住手!都住手!」
白濤嘶聲大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疲憊。
隨著他的命令,早已無心戀戰的歸一門弟子如蒙大赦,紛紛後撤。
驚魂未定地看著場中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狗頭。
常樂根本就懶得理他們,繼續沉下心修煉他的《太一元神訣》,他就快成了!
想到這功法的效果,常樂內心就一片火熱。
至於狗頭,在家你可以蛋兒,蛋兒,的叫它。
出門在外你叫它什麼?
請叫它沙漠死神!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歸一門弟子死已近千人,受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而對方……連狗蛋的衣角都沒被碰到。
狗蛋控制著「縫合怪」停下動作,狗臉上掛著意猶未盡的表情。
然後看向面如死灰的白濤,懶洋洋地再次問道:
「呃啊~現在,服不服?」
白濤身體晃了晃,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
看著滿地傷殘的弟子,看著那些充滿恐懼的眼神。
又看了看那狗頭頭頂仿佛永恆旋轉的靈氣蘑菇雲,最後,目光落到那張可惡的狗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