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烈和狗蛋一邊抽搐,一邊興奮地在空中馳騁。
一人一狗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的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興奮。
「這下好了,老弱婦孺都走了,合該我們兄弟幾個大展神威!」
誰能拒絕,衝上仙界興風作浪的快感?
這種無所顧忌的大肆破壞和掠奪,最能激起動物最原始的本能。
狗蛋也是興奮得尾巴直搖,黑豆眼裡閃著光。
「呃啊,就是,就是!剛才在那傳送殿裡蹲著,可把狗爺我給憋壞了。聽著外面打得那麼熱鬧,我這兒只能幹瞪眼,急得我尾巴都快搖斷了。」
一人一狗一邊抽搐著,循著爆炸聲最密集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他們看到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到處都是被隕石砸出的大坑,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仙人屍體。
還有一些受了傷的仙人正躺在廢墟中哀嚎。
整個儀軌殿,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滅世之戰。
與此同時,常樂也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各種爆炸聲和騷動聲。
那動靜越來越大,明顯是狗蛋和雲烈按照約定好的,已經開始行動了。
原本約好的就是,狗蛋這邊一得手,就到處破壞通知常樂,算作一個撤離的信號。
常樂聽到動靜,更是放開了手腳,發瘋似的掠奪眾人的修為。
他一邊追擊那些四散逃竄的仙人。
一邊瘋狂地丟棄從其他人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
然後用【棄物盜竊】瘋狂地掏取更多人的修為和靈根。
那些仙人被他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哭爹喊娘,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他在仙界逛這麼一圈,也算是發現了。
仙界這些狗東西,都不是些東西。
一個個眼高於頂,目中無人。
張口閉口就是下界豬玀、下界螻蟻。
罵他們是狗,都是對狗蛋的侮辱。
狗蛋雖然有時候唐唐的,但至少講義氣,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而這些仙人,一個個自私自利,欺軟怕硬,遇到比自己弱的就往死里踩,遇到比自己強的就跪地求饒。
反觀自己這邊,天道院還是太弱了。
雖然在下界已經算是頂尖勢力,但放到仙界,連個三流都算不上。
自己到時候修為上去,肯定是不服天宮管教的,遲早要翻臉。
與其等到那時候被動挨打,不如提前多薅一點羊毛,迅速壯大己方實力。
他在仙界搞個天宮,到時候自己就在神州搞個地府,誰怕誰?
各過各的,誰敢來下面搗亂,就把他們打回去。
他有虛擬丹爐,有各種詞條。
有從仙界薅來的修為和靈根,完全可以打造一支屬於自己的勢力。
常樂現在想起下界五大域背後的那些仙人。
那些老陰比,一個個躲在幕後,操縱著下界的風雲變幻,卻從來不親自下場。
早些時候,他對仙界的戰力並沒有一個直觀的認識,只知道仙界很強,但強到什麼程度,他心裡沒數。
通過這次對戰,他發現下界的那些老陰比,別看都是些孤兒。
戰力遠不是眼前這些阿貓阿狗能夠碰瓷的。
那些老陰比,一個個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手段通天,心機深沉。
如果他們當年也是從仙界下去的,那肯定也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可能是無名無姓之輩。
說不定,他們就是因為不服天宮管教,才跑到下界去另立山頭的。
常樂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攻擊速度。
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在那些逃竄的仙人中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修為被掏,靈根被奪,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仙人被他打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里去。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場中。
那幾道身影的出現毫無徵兆,仿佛是從虛空中直接走出來的。
他們一出現,一股浩瀚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
那些正在逃竄的仙人,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壓,紛紛停了下來,回頭望去。
有人驚喜地大喊。
「來了!是禮讚官大人來了!殿主之下最強!整個儀軌殿只有八位!看這逆賊還如何囂張!」
那三道身影緩緩降落,將常樂包圍在中間。
他們的目光冷冷的在常樂身上掃過,仿佛在審視一個將死之人。
常樂被三人包圍在中間,不驚反喜。
他正愁找不到高質量的目標下手呢,這幫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雖然不知道這禮讚官是什麼級別的高手,但既然是殿主之下最強,那肯定比剛才那些阿貓阿狗強多了。
既然來了,那不就是相當於自己這邊即將多出幾個高端戰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在那三位禮讚官身上掃過,仿佛在打量三塊即將到手的肥肉。
「喲,來了幾個能打的。正好,我剛才還沒盡興呢。」
儀軌殿一次性來了三個禮讚官,已經對這裡發生的事態非常重視了。
要知道禮讚官在整個儀軌殿只有八位,每一位都是殿主之下最強的存在。
平日裡他們深居簡出,極少露面。
尋常的儀軌殿弟子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其中一位。
今天一次性出動了三位,可見事態已經嚴重到了什麼程度。
可見常樂已經將整個儀軌殿砸成什麼個造型了。
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官袍,腰間佩著一條白玉腰帶,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壓迫感。
他環顧四周,看著滿目瘡痍的儀軌殿,看著那些倒在廢墟中的仙人屍體,看著那些還在冒著煙的隕石坑。
臉色陰沉。
他的目光落在常樂身上,冷冷地開口。
「你幹的好事?」
常樂也不廢話,直接想對對方發動【棄物盜竊】。
剛伸出手,瞄準了開口之人,準備先把他掏了再說。
按照他之前的經驗,這一掏下去,管你是什麼級別的仙人,至少得掉一層皮。
然而,就在他的詞條即將發動的瞬間。
那禮讚官仿佛隱隱有什麼預感一般,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常樂的視野中。
常樂心中一凜。
這種感覺,他曾經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