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和放下報告玉簡,揉了揉眉心。
「這些仙傀,修為至少都是天仙的水準,高低都有。能夠在鎮魔殿的眼皮底下藏匿這麼多仙傀,絕非一日之功。看來,是真的有人在暗中布置,準備對天宮不利。」
望舒依舊籠罩在黑袍中,聲音低沉而冰冷。
「一百萬年前的教訓,看來有些人已經忘了。」
弈靠在玉座上,難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這些仙傀的製作工藝,有些眼熟啊。」
曦和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玩。
傳令下去,讓鎮魔殿繼續查,加派人手,務必將幕後主使揪出來。
另外,勒令其他各殿分潤寶物,協助鎮魔殿重建寶庫。
鎮魔殿這次損失慘重,不能讓他們獨自承擔。」
命令下達後,其他各殿雖然心中不滿,但也不敢違抗三席的命令,只能乖乖地掏出寶物,送往鎮魔殿。
一時間,大量的資源湧入鎮魔殿,鎮魔殿的重建工作開始加速推進。
而那些搜查隊員們,則更加瘋狂地投入到搜查工作中,整個鎮魔殿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和亢奮之中。
常樂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而且,借著這次立功的機會,他在鎮魔殿中的地位大大提升,以後想要接觸更高層的信息,也會容易得多。
他抬頭望向太微殿的方向,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
那些仙傀,到底是誰藏的?
又有什麼目的?
他不知道。
但他隱隱感覺這些仙傀,怎麼好像在哪見過。
......
常樂現在的小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白天他跟著搜查隊到處鬼混。
頂著「先進典型」和「搜查隊副統領」的頭銜,走到哪兒都有人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他借著這個身份,繼續在鎮魔殿中打家劫舍、吃拿卡要,順便打聽各種消息。
雖然關於回下界的線索依然毫無頭緒,但他也不著急。
反正現在有了合法的身份,有了穩定的住處,有了用不完的修煉資源,主要是還有葉月棠,慢慢來就是了。
晚上回到小院,他就開爐煉丹。
葉月棠陪在他身邊,幫他整理藥材。
狗蛋和雲烈則負責看管(虐待)樹上那四位已經不成人形的小白鼠。
徐藝真和那三個搜查隊員,此刻已經被折騰得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每天像四條風乾的鹹魚一樣掛在樹上,眼神空洞,生無可戀。
但常樂也有煩惱。
他現在還在【五秒真男人】的副作用期內。
那兩次百分之五十的真實傷害雖然被吊住了一口氣,但身體的虧空和神魂的損傷,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現在干看著葉月棠,卻什麼也做不了。
每天晚上,葉月棠坐在床邊,陪他說說話,然後回自己房間休息。
留下常樂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媽的,等老子恢復了,一定要……」
他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
又過了幾天。
常樂照常開爐煉丹。
他將一批新的藥材投入虛擬丹爐中,然後四枚丹藥飛出。
這次的丹藥呈現出一種溫潤的乳白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澤,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
光是聞到那股藥香,常樂就覺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滋潤了一下,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心中一喜,連忙查看丹藥的屬性。
【正作用:恢復所有傷勢】
【副作用:三個月內,你不定期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將指定物品投送到指定位置的任務,否則將會暴斃】
常樂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來了!
這不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嗎?
恢復所有傷勢。
包括他那龐大的神魂損傷!
只要吃了這枚丹藥,他就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再也不用像個病秧子一樣渾渾噩噩!
但這個副作用……真的是太抽象了。
將指定物品投送到指定位置?
什麼物品?
什麼位置?
多長時間內完成?
一概沒有說明。
這讓他有些猶豫。
萬一系統讓他投送的是什麼要命的東西,或者投送到什麼要命的地方,那他豈不是自尋死路?
他拿著那枚丹藥,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猶豫了許久。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將丹藥吞了下去。
畢竟他那天量的神魂,不靠這種逆天的丹藥,根本恢復不過來。
靠常規的療傷方法,恐怕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未必能痊癒。
他可等不了那麼久。
至於那個投送物品的任務嘛。
只要不是對他自身有傷害的東西,又有什麼關係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常樂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丹藥入腹,一股溫暖的能量瞬間涌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暗傷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癒合。
那些受損的經脈正在重新貫通。
那龐大的神魂正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滋養、修復。
他閉上眼睛,沉浸在這種舒適的恢復感中,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乾涸的海綿,正在被重新泡入水中,一點一點地充盈起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在空中凝聚不散,形成一團灰色的霧氣,然後緩緩消散。
他握了握拳頭,感覺到一股久違的力量在體內奔涌,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再也沒有那種病殃殃的感覺了。
他恢復了!
就在他欣喜不已的時候,腦海中忽然彈出任務信息。
他的第一個投送任務來了。
任務內容很簡單。
將狗蛋投送到雲烈懷裡。
時限:一炷香。
常樂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任務也太簡單了吧?
他轉頭看向院子裡。
狗蛋正趴在屋檐下打盹,它現在已經學會了怎麼一邊抽搐一邊打盹了。
而雲烈則是一邊抽搐,一邊靠在門框邊擦拭他那柄不怎麼聽話的道劍。
他走過去,一把抄起狗蛋,在狗蛋迷迷糊糊的「呃啊」聲中,將它塞到了雲烈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