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衡臣一邊說著,一邊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悔恨的淚水混合著鼻涕流了滿臉。
江天雄聽完,眯起雙眼。
「好一個惡狼幫,好一個獨眼狼!居然把主意打到老子頭上來了!」
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癱軟在地上的孫衡臣,嫌惡地揮了揮手。
「既然你交代了,我言而有信,你的老婆孩子,我不會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得到這句猶如免死金牌的承諾,孫衡臣仿佛瞬間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他再無半點牽掛,慘笑了一聲,扶著牆壁緩緩站起身。
「多謝大哥開恩。」
「您放心,我離開這扇門之後,就會自己去江邊。」
「我會偽裝成喝醉酒失足落水,保證不給您,也不給商會添任何麻煩。」
說完,孫衡臣深深地看了江天雄最後一眼,拖著沉重的步伐,搖搖晃晃地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
隨著大門關上,偌大的辦公室安靜下來。
江天雄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堆文玩核桃碎屑上。
回想起今天在聚雅齋古玩店裡,張凡那看似隨意卻力劈華山的一巴掌。
還有那從核桃里,猛然冒出來的黑色陰煞之氣。
這位平日裡叱吒風雲的南山地下皇帝,至今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裡一陣後怕,同時也跟著暗自慶幸鬆了口氣。
要不是張凡先生慧眼如炬,一眼看穿了這其中的貓膩,自己恐怕已經被這玩意兒吸乾了精氣,死得不明不白了!
這份恩情,簡直比天還大!
想到這裡,江天雄坐直了身子,給孫女江小鈺打了個電話,讓她到辦公室來一趟。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江小鈺快步走了進來。
「爺爺,什麼事?」
江小鈺開口問道。
「你去商會的保險柜里,精挑細選兩件禮物,用金絲檀木盒包好。」
江天雄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裝。
「明天我要親自去一趟蘇家,給蘇家老爺子賀壽!」
江小鈺聞言,那張精緻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爺爺,蘇家雖然在南山市也算有點名氣,但也只不過是個二流家族罷了。」
「憑他們那點底蘊,還遠不夠資格,讓你親自登門祝壽吧?」
江天雄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鈺啊,你看事情還是太表面了。」
「我去蘇家,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張凡先生!」
江天雄背著手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整個南山市的繁華夜景,語重心長道:
「其一,張先生今天救了我的命,這份人情得還。」
「其二,張先生那一身深不可測的本事,是世間罕見的高人,要是能和這種人中龍鳳成為朋友,將來絕對有好處。」
「我讓人查過了,張先生這次之所以來南山市,完全是因為蘇家那位大小姐蘇雨欣。」
江天雄轉過身,繼續說道:
「所以我這次親自去祝壽,表面上是給蘇家老爺子面子,實際上全是為了能和張先生交個朋友。」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的大廳里。
蘇邦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聽著面前手下的匯報。
「你確定?蘇雨欣帶了個叫張凡的鄉巴佬,在古玩街只花了十萬塊買壽禮?」
手下點了點頭:「沒錯!」
蘇邦聽後,坐直了身子,眼裡閃過一絲狂喜。
十萬塊?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明天可是老爺子的七十大壽,隨便哪個親戚朋友送禮,最起碼也得上百萬起步才拿得出手!
蘇雨欣啊蘇雨欣,你弄個十萬塊的破爛玩意兒,這跟當眾打老爺子的臉有什麼區別?
「這消息保真嗎?」蘇邦還是有些不相信,因為他覺得,蘇雨欣不可能幹得出來這種蠢事,花十萬塊錢置辦壽禮,這不是丟人現眼麼?
手下連忙點頭哈腰地回道:「蘇少,千真萬確,要是您不放心,可以直接聯繫聚雅齋的老闆問一問。」
「聚雅齋……」蘇邦摸了摸下巴。
他突然想起來,前幾天自己去聚雅齋閒逛的時候,順手加過一個長得挺騷的女員工微信。
好像是叫什麼陳婷。
蘇邦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就撥通了陳婷的語音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蘇邦就開門見山地冷聲問道:「陳婷是吧?我是蘇家少爺蘇邦。」
「我問你,今天蘇雨欣是不是和一個名叫張凡的男人,在你們店裡花了十萬塊買了一幅畫?」
電話那頭的陳婷,正因為被張凡拉黑微信而憋著一肚子火。
聽到蘇邦的問話,她下意識地回答道:「對,他們是花十萬買了一幅畫,但是……」
陳婷本想接著說,但是那幅畫裡藏著吳道子的真跡,連江天雄和陳長生兩位頂級大佬都搶著出價七千萬要買張凡那幅畫。
可沒等她把「但是」後面的話說出口,聽筒里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另一邊的蘇邦,竟然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什麼素質啊!我話還沒說完就掛了?」
陳婷氣得把手機往櫃檯上一摔。
她本來就因為張凡那個不解風情的臭男人而不爽,心裡正煩躁著,根本不想多說話。
現在見蘇邦這副大爺做派,直接掛了自己的電話,她更是懶得再打過去補充解釋了。
而另一邊的蘇邦,在得到陳婷的肯定答覆後,興奮得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蘇邦仰起頭,一口將杯子裡的紅酒飲盡。
「蘇雨欣,明天老爺子的壽宴上,老子非要當著全家族和各位賓客的面,把你和那個叫張凡的小白臉踩在腳底下!」
「我倒要看看,明天你拿著這十萬塊的垃圾,怎麼有臉見人!」
大笑之後,蘇邦向手下吩咐道:「去,繼續給我盯著蘇雨欣,她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立馬告訴我。」
「是!」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五星級酒店的落地窗,灑在凌亂的大床上。
「哎呀,你快點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了!」
蘇雨欣穿著一件絲滑的半透明睡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正伸手用力推著還在熟睡的張凡。
她俏臉羞紅,白了張凡一眼,忍不住嬌嗔地抱怨起來。
「都怪你這個壞傢伙!」
「昨晚跟個蠻牛似的,非把我折騰得欲仙欲死,弄到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