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你還沒跟我說呢,你這麼厲害的一個人,以前怎麼會變傻了呀?」
黑暗中,張凡雙手枕在腦後,眼神變得有些冷厲。
「那還是我上大學時候的事了。」
「那時候我處了個對象,叫趙婷婷,我對她那是掏心掏肺,賺的每一分錢都花在她身上。」
「可誰知道,這臭娘們就是個嫌貧愛富的賤貨!」
「她看上了一個開豪車的富二代,不但絕情地把我一腳踹了,還指使人把我堵在黑巷子裡,一頓死里打!」
張凡的聲音逐漸發寒。
「那幫王八蛋下手太黑,直接打傷了我的腦子,讓我渾渾噩噩當了好幾年的傻子。」
聽到這些,白嵐芷氣得猛地坐直了身子,黑暗中一雙粉拳捏得死死的,大聲為他鳴不平。
「這女人也太不要臉了吧!簡直是蛇蠍心腸!」
「張凡你別難過,以後有我在,誰要是再敢欺負你,我白家第一個不答應!」
張凡聽著這嬌滴滴卻又霸氣十足的話,心裡沒來由地一暖。
「行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早點睡吧。」
兩人就這麼隔著兩床被子,在黑暗中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不知不覺間,困意襲來,兩人都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套房裡的平靜。
張凡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機,一看屏幕,是白嵐芷的母親陳詩詩打來的。
「喂,陳阿姨。」
「張神醫!嵐芷昨晚情況到底怎麼樣?那怪病沒再犯吧?」
電話那頭,陳詩詩的聲音有些焦急。
張凡看了一眼旁邊被窩裡還在熟睡的絕美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放心吧阿姨,她昨晚睡得比豬還香,沒犯病。」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張神醫,反正嵐芷是交給你了,你可千萬別讓她再出什麼事兒啊。」
張凡答應下來,正好白嵐芷醒了,張凡便把手機遞給了她。
母女倆又是一陣噓寒問暖。
剛掛斷電話沒幾分鐘,張凡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
這次,是白曉東打來的。
「凡哥,我查到關於沈靜秋屍體的線索了!」
「說。」
「三年前沈靜秋的屍體,被趙海和王騰那兩個畜生給分成了兩份!」
「其中一份,被他們秘密掩埋在了城郊的一個廢棄磚窯廠地下,另一份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張凡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殺機。
白嵐芷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她看著張凡,神色無比嚴肅。
「城郊那個廢棄磚窯廠?那個地方我知道,早就荒廢好幾年了。」
張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想要直接去殺人的衝動。
「嵐芷,現在去找那兩個畜生復仇不是最要緊的。」
「當務之急,是我們必須馬上去那個磚窯廠,把靜秋的屍骨給挖出來!」
「只要有她的骨頭在,我就有辦法讓她重新活過來!」
白嵐芷雖覺得復活已死之人,實在是太天方夜譚了,但仔細一想,元神附體這事兒都發生在她身上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於是,白嵐芷重重點了點頭。
「好,事不宜遲,我馬上陪你去!」
張凡也不廢話,穿好衣服直接出門,敲開了隔壁李大強和鄭雲龍的房門。
一行人火速下樓,開著車直奔城郊廢棄磚窯廠而去。
與此同時,中江市某個烏煙瘴氣的地下撞球廳里。
「砰!」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猛地一揮球桿,將黑八狠狠擊入網袋。
這人正是趙海,三年前殘害沈靜秋的元兇之一。
旁邊一個眼神陰鷙的瘦高個立刻遞了根華子過去,這人是另一個兇手王騰。
「海哥,這幾天我右眼皮一直跳,總覺得要出事。」
王騰點上煙,壓低了聲音。
「我手底下的人匯報,白家的少爺白曉東,最近正像瘋狗一樣,在暗中調查咱們三年前乾的那件事!」
趙海一聽,拿煙的手指猛地一頓,一張肥臉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媽的!都過去三年了,白曉東查這事兒幹什麼?」
趙海狠狠抽了一口煙,眼神里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
「這三年來,老子沒有一天睡過踏實覺!」
「一閉上眼,就做噩夢,夢見那個沈靜秋渾身是血地站在床頭找我索命!」
王騰也是渾身打了個冷顫,回憶起了當年那血淋淋的慘狀。
「海哥,當年要不是那賤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死活不配合咱們哥倆,你也不至於一上火就把她給活活勒死啊!」
「後來為了方便處理屍體,也為了共擔風險,咱倆才將沈靜秋的屍體一分為二……」
「給我閉上你的臭嘴!」
趙海一聲暴喝,打斷了王騰的回憶,惡狠狠地瞪著他。
「過去的事一句也別再提!現在最要命的是怎麼阻礙白曉東調查!」
王騰咽了口唾沫:
「海哥,當年我把沈靜秋那半截屍骨,埋在了磚窯廠,可現在我總覺得埋那不保險。」
「要不咱們現在就帶上傢伙,把那屍骨挖出來,轉移到一個更加隱秘的位置?」
趙海咬了咬牙,把手裡的菸頭狠狠往地上一摔,用腳碾滅。
「行!以防萬一,咱們現在就走!」
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出了撞球廳,開著一輛車直奔城郊而去。
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劇烈顛簸著。
趙海一邊單手打著方向盤,一邊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騰子,你也別太一驚一乍的,就算那件事真被人翻出來,又能咋樣?」
「我早把那沈靜秋的底細摸得透透的了!」
「她爹早年出車禍,早就沒了,她媽住在城中村那種地方,天天推個破三輪車靠擺攤賣爛水果為生。」
「這種底層要權沒權、要勢沒勢的賤民,算個什麼東西?」
王騰聽完這番話,陰沉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張狂笑意。
「海哥說得對,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哪怕當年的事情被人發現,咱們大不了花錢找人平事兒!」
兩人在車裡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絲毫沒有因為犯下殺人碎屍案而感到半點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