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們為什麼不順便去把土匪窩給搶了?」
「興許能弄到不少好東西。」
重新來到車邊,阿算突然在旁出聲道。
「額...」蘇遠修的腳步一頓,他有些責怪的看向阿算:「你剛才怎麼不說?」
阿算撓了撓頭,歉意的表示道:「剛才光顧著比斗的事,忘記了。」
蘇遠修轉身看了眼高速那邊的山。
「算了,離得太遠了。」
「等弄一趟回來,估計天都要黑了。」
「還是早點結束,趕緊回去吧。」
但凡要是路程近一點,蘇遠修都會立刻回頭。
至於什麼江湖道義啥的。
跟他有什麼關係?
蘇遠修又不是劫匪。
但現在有另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
赤影不願意回去了...
蘇遠修看著赤影,語重心長道:「乖,聽話。」
「後面等空閒了,我再給你帶出來。」
「現在有正事要忙,你先回去。」
有性格就這點不好。
還需要哄著。
但不哄還不行。
如果這次騙了它,直接給送回領地。
那赤影下次絕對就不會再聽話了。
「咴——!」
赤影甩了甩腦袋,叫了一聲。
阿算在旁翻譯:「領主大人,它說讓它再跑半個小時。」
蘇遠修考慮了一下,半個小時也不算久。
「哎,行吧,就半個小時啊!」
「時間到了我就給你送回去。」
「咴!」
阿算:「它說好。」
正當蘇遠修這邊收拾著,準備上路。
剛才逃跑的那個羊倌,又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群拿著鋤頭、鐮刀等農具的村民。
「二黑捏!老子要錘死他!」
羊倌茫然四顧,他既沒發現二黑,也沒發現羊群。
他把視線轉移到蘇遠修身上,詢問道:「後生,厄滴羊捏!泥看到了抹油?」
「讓二黑給拉走了。」蘇遠修好心回了一句。
「哎呀,這個咋辦嘛!」
羊倌一甩手蹲蹲在了地上。
「那可是厄的全部家當嘞!」
蘇遠修可沒空在這看熱鬧。
他招呼著阿算他們上車準備出發。
「誒,後生泥莫走!」
羊倌遭受了這麼大的損失,急需找個人賠償。
他看蘇遠修挺好說話,這也沒其他人,就想著撈上一筆。
當然,他也沒打算能訛多少。
主要他沒瞎,看得到那群骷髏士兵。
他現在就是賭,賭蘇遠修是個好人,不會隨便動手。
「幹嘛?」
蘇遠修站在車門下面的台階上,保持著要拉車門的姿勢。
「泥這後生,也不舎幫忙攔一哈。」
「現在羊抹油嘞,你得賠厄。」
蘇遠修眉頭一皺,心說這是要訛我啊?
他還沒說話,下面的阿算先開口了。
「大膽刁民,竟然敢訛詐我們領主大人!」
作為屬下,他當然是要維護領主。
現在這人擺明了是要訛人,他當然不會慣著。
被阿算猛地一呵斥,羊倌縮了縮脖子。
但在看到身後跟著的村民後,他又壯起了膽子。
「咋!咋!」羊倌挺著胸往前蹭了兩步:「領主咋嘞!」
「厄也不多要,賠厄十隻羊錢就行!」
見他這無賴模樣,阿算身後的小張他們直接抽出了刀。
唰——!
刀光閃動,羊倌嚇得縮了一步。
可隨後又站了回來。
他指了指身後幾十個村民,朝著阿算道:「咋嘞,你還能把俺們都殺嘞?」
「不賠羊,你們就別想走。」
啪!
羊倌說完,後腦海猛地挨了一巴掌。
村民都不傻,知道這羊倌是打算拉他們壯聲勢。
可羊又不是他們的,犯得上麼?
到時候死了都白死。
下去閻王爺問,怎麼死的啊?
回,幫人訛詐被打死的。
想想都沒辦法開口。
村民中,一個領頭的舉手朝著蘇遠修道:「厄們是來找二黑的。」
「他說滴話,厄們沒那意思,跟厄們沒關係。」
說完,就帶著村民們,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遠修笑了,看來刁民只有這羊倌一個而已。
人都走了,羊倌腦袋上的汗就滴下來了。
他作勢想要跟著村民一起離開,卻被一把刀攔住了去路。
小張眼眶中的魂火凝視著他,意思是:得罪了領主,還想走?
阿算看向蘇遠修:「大人,怎麼處理它?」
蘇遠修想了想,還沒出聲。
車兩邊吊著的兩隻鬼,就搖晃著喊道:「打一頓,然後捆起來吊著!」
他倆現在屬於什麼?
就是那種,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旁邊吊著的越多,就越說明,他倆不是最慘的。
「一邊去,有你說話的份麼!」
蘇遠修踹了一腳旁邊吊著的迷途鬼。
實話說,他還真有點心動。
但想想,還是覺得不太合適。
羊倌又不能當電池,吊著的話,估計沒多久就成臘肉了。
但是就這麼放過他?
那當然也不可能。
正想著,他的眼神瞥到了正在拋蹄子的赤影。
「這樣吧,讓赤影拉著他跑半個小時好了。」
「怎麼樣赤影,沒意見吧?」
赤影這會只想撒歡的跑起來。
而且羊倌又不是骷髏,它可以勉強當馱著貨物。
用力點了點頭,赤影表示同意。
「行,那就給他捆到馬背上吧。」
「不安我怕他半路摔下來。」
招呼了一聲,蘇遠修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得知自己不用死,羊倌懸著的心放下了。
他任由小張他們抓起自己,然後像一塊豬肉一樣,捆在了赤影背上。
這時羊倌心裡還美呢。
這也叫懲罰?
嘿嘿,竟然能騎上這樣一匹好馬。
等我回去,一定要跟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但這樣的想法,僅僅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蘇遠修從車窗探出腦袋,向前方指了指,對著赤影道:「你就只能在這條路上跑。」
「旁邊可以下去,但是不能太遠。」
蘇遠修砰砰拍了兩下車門,「半個小時後,你就找這輛車。」
「咴!」
不用阿算翻譯,蘇遠修也知道赤影在說類似收到的的話。
他擺了擺手:「去吧。」
伴隨著羊倌的慘叫,赤影化作紅色彗星,筆直的朝著前方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