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密集的馬蹄聲逐漸遠去。
卡米拉帶著一小隊騎兵,奔向屍堆山右側的窄路。
見她遠去,蘇遠修朝著小李和小養道:「你倆也去上面吧,占據高地。」
「其他人跟我一起在坡下埋伏。」
兩名弓箭手抱拳拱手,就要轉身上去陡坡。
「等下。」
蘇遠修突然想起了件事,叫住了他們。
「?」
小李小養轉過頭來,看向蘇遠修。
蘇遠修開口道:「朴刀給我一把。」
待會場面說不定會很混亂。
就算阿算在旁守護,也不能確保萬無一失。
蘇遠修手裡現在只有扳手和電棍。
這兩把武器的長度,顯然不太適合在馬背上發揮。
再說如果局勢順利,蘇遠修也準備親自上陣。
不過他只打順風局,逆風就算了。
得到命令,小李把背後的朴刀取了下來,上前遞給了蘇遠修。
蘇遠修接過刀揮了兩下。
重量還行,很適合他現在的力氣。
「行了,你倆去吧。」
這次小李和小養的箭矢充足,待會可以盡情的開射了。
他倆離開後,蘇遠修便帶著阿算他們去到了坡下隱蔽起來。
現在左右兩邊都埋伏有吸血鬼劍士。
只是他們此刻的目光不在陡坡豁口處,而是在那條血河。
蘇遠修發現,一些吸血鬼的身體都在顫抖。
而且還不斷的在吞咽口水。
那種感覺,活像一個癮君子。
蘇遠修在觀察他們,吸血鬼劍士也同樣在觀察蘇遠修。
卡米拉的離去,讓有些吸血鬼的心思活躍了起來。
一名吸血鬼劍士偷眼看了看馬背上的蘇遠修,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心道。
他不過是個外人,臨時被男爵叫來看管一下,哪敢真對我們動手?
再說我們又不是去喝,只是…走近點看看,又不犯法。
男爵回來也不會說什麼。
對,只是看看。
他咽了口唾沫,往血河方向邁了一小步,又停下來,偷偷瞄了蘇遠修一眼。
見那人沒動,他鬆了口氣,又挪了半步。
同時心裡嘀咕:他應該不會管吧,畢竟又不是他的人。
蘇遠修當然發現了他的動作。
沒有立刻叫停,是因為他要殺雞儆猴!
不然一個一個攔,得搞到什麼時候去?
現在這種情況,千萬不能態度溫和。
就在那名吸血鬼劍士一步一步,已經快挪到血河旁邊的時候,蘇遠修行動了。
「站住!」
他一聲呵斥,叫停了那名吸血鬼劍士的舉動。
眼看血河已經近在咫尺,來自基因的貪婪讓他忘記了卡米拉的命令。
吸血鬼劍士猩紅的眼珠瞪向蘇遠修:「你少管閒事,我又不是骷髏!」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
其他吸血鬼劍士也在蠢蠢欲動。
不過他們更加有耐心。
他們在等,在等待著蘇遠修如何應對。
但凡蘇遠修表現的稍微軟弱一點,這些吸血鬼劍士會瞬間加入對他的聲討。
面對他那兇惡的眼神,蘇遠修毫不畏懼:「現在,我就是你們的指揮官!」
「阿算!」
他大喊一聲。
「屬下在!」
阿算非常配合的上前一步。
「他這種情況,按軍規該如何處置?!」
「當斬!」
「額...」蘇遠修一下被搞不會了。
按說這種情況,不應該是打個幾十大板麼?
直接就斬了這麼暴躁?
陰界的軍隊軍規就是嚴格哦...
因為沒有提前溝通,所以阿算說的,是骷髏冢的軍規。
不止是蘇遠修被弄懵了。
那名吸血鬼劍士也懵了。
我幹什麼了?
不就是在敵人還沒到之前,想要喝一口血補充一下體力麼?
怎麼就要斬了我啊?
於是他高聲道:「我不服,你沒資格斬我!」
「給我拿下他!」
蘇遠修也不能把話給收回去,這樣只會讓自己的威望受損。
但斬肯定是斬不了,他只能先讓張龍他們把吸血鬼劍士拿下再說。
「嘎巴!」
以張龍為首的三隻骷髏得到命令。
立刻就上前把那名吸血鬼劍士給包圍了起來。
「你們別過來!」
吸血鬼劍士做出反擊姿勢。
他倒是沒敢拿出武器。
那樣的話,性質就完全變了。
當然張龍他們也沒拿武器。
正義的三打一即將展開。
其他吸血鬼中,有幾個和他關係好的,坐不住了。
他們剛想要走出隊伍去支援,就聽見眼前的底下一陣嘈雜。
緊接著,一排鋒利的骨刺猛地扎了出來!
出手的當然是阿算,他不知何時已蹲在地上,雙手按在了腳下的土地上。
「你們也想被軍規處置?」
「忘了卡米拉男爵離開前的話了麼?!」
蘇遠修大聲的訓斥著那群吸血鬼劍士。
他不能只用個人威嚴壓制。
必須要帶上卡米拉。
畢竟她才是這些部隊的主人。
聽到這話,幾名想要幫忙的吸血鬼猶豫再三,還是退了回去。
他們清楚卡米拉男爵,對違抗軍規的人是什麼態度。
即使沒有斬立決那麼狠,也不會太輕易的放過。
見他們退下,蘇遠修也暗暗鬆了口氣。
他也怕這群傢伙會沒腦子一樣不管不顧。
在蘇遠修壓制這些吸血鬼的時候。
張龍那邊已經把人給按住了。
大家實力都差不多,三個打一個,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對於要如何懲罰這傢伙,蘇遠修陷入了思考。
首先他不能越俎代庖,使用鞭打等肉體懲罰。
這樣會引起其他吸血鬼的不滿。
而且這事本身,是因為吸血鬼的本能所導致。
不是說他去了,就是因為貪婪。
而是沒去的這些吸血鬼,意志更堅定,或者還沒行動而已。
思來想去,蘇遠修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既然打不得,也不能現在把他關起來。
那不如就讓他看得到,但是喝不著。
蘇遠修叫過阿算,小聲跟他嘀咕了一下。
阿算聽完點了點頭,然後就去到了河邊。
兩分鐘後,一根粗壯的骨刺在河邊拔地而起。
那名吸血鬼則是被吊在了骨刺上。
他的腦袋,距離血河的水面,只有一拳的距離。
但就是這短短的一點距離,讓他無論如何也喝不到心心念念的血液,只能看著它們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