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個男生跪在地上，身體像篩糠一樣抖著，雙眼翻白，脖頸處的血管開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徐墨一個閃身，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那男生整個人被踹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砸在了訓練館角落的墊子上。
這一腳剛好把他踹出「古老者的凝視」的範圍，又沒把他踹死。
脫離範圍後，對方茫然的睜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out了。」徐墨隨口說了一句，然後繼續繞著人群走，像是在挑選什麼不合格的產品。
訓練館裡的尖叫聲還在繼續，處於幻覺中的他們，並不知道身邊發生了什麼。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狀態不對勁的人，開始愈來愈多。
一個短髮女生剛開始翻白眼，徐墨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抬腿又是一腳。
砰！
「你也out。」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悶響在訓練館裡響起，徐墨像是踢皮球一樣，把一個個疑似打藥的人踹飛出去。
終於，在大概踹出去四分之一的人之後，徐墨停下了腳步。
他抬手擰了擰手環，那股籠罩全場的精神壓迫與致幻效果，緩緩消散。
訓練館裡安靜了。
剛才還鬼哭狼嚎的學生們，此刻全都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有幾個女生臉上還掛著淚痕，但此刻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所有人好似噩夢初醒，不約而同的都看著「白霏霏」，就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醒了？」徐墨溫和的笑道，「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都不太行啊你們。」
聽著他的嘲諷，此時已經沒人有力量說什麼，內城少爺小姐的的脾氣已經完全被擊碎了。
葉瑜是狀態最好的一個，但她的腿也有點發軟。
她扶著牆站起來，看著「白霏霏」的眼神很是複雜。
她還是那麼強大，實力好似深不見底......
只是上一次，對方在那煤礦下溫暖的保護了自己，這次面對她的鋒芒，她才真實地感受到那種差距。
「我說個事。」
徐墨環視一圈，抬手指了指角落裡那群被自己踹出去的人。
「你們這些人，可以走了，從現在開始，不是精英班的學生了。」
這話一出，那些人頓時一懵，隨後直接炸了！
「什麼？！」
「憑什麼！」
「我們是精英班的學生！這是學院定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淘汰！」
角落裡那群人終於從恐懼中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看著「白霏霏」。
一個男生從墊子上爬起來，臉上滿是不服氣，以及色厲內荏。
「你憑什麼決定？」
「在你成為導師之前，我們都已經是精英班的學生了，你才來多長時間？」
「精英班是由我們組成的，不是你！」
徐墨聽著這話，挑了挑眉，轉身看向那個壯碩男生。
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我就這麼規定，怎麼著？」
那壯碩男生的氣勢頓時一滯，但還是梗著脖子道：
「你......」
話音未落，徐墨的手腕一翻，一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鋒在空中甩出一個漂亮的劍花，銀光閃爍間，一股凌厲的殺意瞬間籠罩了那個男生。
他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下一秒，劍尖就已經抵在了自己的喉嚨前面。
壯碩男生的膝蓋直接軟了，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差點直接跪了。
那柄劍上帶著的血腥氣息太真實了，真實到他根本不敢懷疑對方會不會真的捅下來。
「找死？」徐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壯碩男生瘋狂搖頭。
「那就滾。」
長劍收回，劍尖在空中抖了一下，帶起一聲尖銳的破風聲。
有個女孩猶豫著，咬了咬牙，有些戰戰兢兢的開口。
「我想問一下......」
「說。」
她咽了口唾沫，「我們被淘汰的原因，是什麼啊？」
徐墨看了她一眼，又掃了一圈角落裡那些面如土色的人。
「你們這些人裡面，是不是都注射過某些，增強實力的藥劑？」
角落裡那群被踹出去的人，臉色齊齊的一變。
不止是他們，就連訓練館裡那些沒被淘汰的學生，也有好幾個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但不一會，人們好像反應了過來，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被淘汰的人中有人開口道：
「那又怎麼樣？」
「就算我們都注射過，又怎麼樣？成長期誰不扎藥？」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藥物輔助這種事，大家一般不在明面上說，但這東西早就是約定俗成的潛規則了。
這種東西又不是禁止的，咋了？
「我們家裡有錢，買得起，為什麼不用？」
「這和我們被淘汰有什麼關係？我相信他們肯定也都用過啊！」
說著，他還指了指那些尚未被淘汰的學生。
那些沒被淘汰的學生中，雖然表情彆扭，但也有不少人露出了贊同的表情。
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徐墨卻是少見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
臥槽？
這麼理直氣壯？
什麼叫，「誰不扎藥」？
之前看測試場還專門對藥物效果有測試，他以為這是什麼隱秘的事件呢。
結果居然是默認的潛規則？
這是他沒想到的。
之前的遊戲，他和曙光城所有人的關係都很差，沒人和他聊過這些家長里短的東西。
學生從十幾歲的基礎階段就開始擁抱九龍之力，woc，這輩子真是有了。
這腦袋得多尖啊？
「你也注射過？」徐墨猛地回頭，對著葉瑜說道。
看「白霏霏」問自己，葉瑜的本能的臉一紅，低頭說道：
「我......吃過相關的補劑，但注射類的，倒是比較少。」
隨後，她看「白霏霏」臉色不對，又趕緊補充道：
「吃補劑確實算是很正常的，只是一種營養補充，這......好像不算作弊吧。」
「即使是畢業大戲，好像也沒有禁止這種事。」
徐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覺得，這曙光城的城主真是個妙人，給自己安排了個好工作啊！
那自己，當然要就著這個機會，窮追猛打了！
「白霏霏」的嘴角微微上揚，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
他突然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什麼一樣，嘴角的笑容咧的越來越大。
白霏霏在腦海中看著「自己」這個姿勢，莫名地覺得熟悉的要命。
這傢伙好像每次想到什麼逆天的點子，都會做這種詭異的動作。
「那麼我來宣布個事！」
「精英班剩下的所有人，不許扎藥！」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自然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