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一路飛奔,一點也不敢停留。
好在有兩個邪神零件的加持,她這個五級清道夫的軀體並不比邊緣行者差,很快,營地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還好,大部隊還沒有回來,這裡幾乎算是空的。
大部分人手,跟著柳雲和謝玄進入了紅土禁區,只留了幾個實力不濟的人員守著設備。
徐墨收斂氣息,趁著逐漸變暗的天色,繞過了所有人,找了輛停在營地邊緣的裝甲車,翻窗戶躺了進去。
調整了一下自己染血的衣物,搞得稍微慘了點,徐墨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沒想到啊,這一波操作最驚險的,居然是這種事。
躺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外面有了動靜。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營地外圍傳來,歷經生死的大部隊回來了。
車廂外很快變得嘈雜,有人在喊醫療隊,有人在清點人數,有人在大聲報告損失。
在這些混亂的聲音中,一道血光突然在幾輛裝甲車之間來回閃動,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終於,那道猩紅的光芒停了下來,化為血流炸開,重新在裝甲車中凝聚,出現在了白霏霏的身邊。
看著眼前那熟悉的倩影,萬千紅愣了一會,抬手想要觸碰,但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她的能力,能讓她清晰地感受到,此時白霏霏的身體狀態。
呼吸平穩,心跳有力,身上雖然全是血污,但沒有明顯的外傷。
這麼強韌的身體嗎?
或許是那位沉淪之黑,幫助她修復過了吧。
她有太多話想說,最後只說出口一聲輕得聽不清的「謝謝」。
「欠你的太多了。」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不再猶豫,俯身把白霏霏抱了起來。
白霏霏很輕,輕得和她展現出的暴力完全不搭。
她打算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她舒服地躺著,而不是蜷縮在椅子中。
「這娘們不會想趁著我睡著干點什麼吧,桀桀桀......」
徐墨在心中十分惡趣味地想著,感覺現在也差不多安全了,精神困意上涌,他也緩緩陷入了沉睡。
他的精力消耗,這次也並不比白霏霏少。
......
不知過了多久。
白霏霏突然感覺有點搖晃,那種漂浮的感覺,再一次出現。
怎麼回事......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一個單獨開闢出來的小隔間,空間不大,也就剛好夠放一張床,看起來十分的簡陋。
但這並不是一個正式的房間,而是在一輛裝甲車上,專門開闢出的空間。
事實上,已經十分奢侈了。
白霏霏反應了好一會,記憶才緩慢的浮上來。
我還活著?
昏迷的上一秒,那種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
那極端的痛苦現在已經消失,但那種刻入骨髓的感覺,還在令她後怕。
這還是削弱了百分之五十的痛苦......
就在這時候,一個調侃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
「你醒啦。」
聽著這個聲音,白霏霏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瞬間就聽出來是邪神。
此時此刻,聽到這傢伙的聲音,她也沒那麼的害怕了,反而還有種自己還活著的真實感。
她撐著床板慢慢坐起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皮膚下面隱約可見暗金色紋路。
有某種力量在流動,和她的血液一起,順著心臟的搏動,安靜地在她體內循環。
「看樣子,你身體的零件又成功收容了一個。」
「我們改變歷史了嗎?」她趕緊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大概吧。」徐墨的聲音響起。
「放心,這算是好消息,你不想讓死的人,都活下來了。」
停頓了幾秒之後,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邪惡了起來,開口笑道:
「但與此同時呢,還有個壞消息。」
「你就只剩三個月性命了哦~」
那個「哦」字拖得老長,尾音還往上翹了一下。
徐墨在說這話的時候,在仔細地觀察著白霏霏的表情,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卻只見白霏霏愣了一瞬,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沒有什麼恐懼,臉上反而出現了一種奇怪的釋然,有種看開了的感覺。
「是嗎......」
「三個月後,你就要奪舍我了?」
徐墨:?
你在說什麼,糟糕的傢伙!
徐墨聽到白霏霏的這個第一反應,當時都直接氣笑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要奪舍你不是早就下手了嗎,為什麼等到現在?」
「不對,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奪舍你了,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白霏霏眨了眨眼睛,「那為什麼我三個月之後就要死了?」
原來不是嗎?
她還以為老資歷要用的材料差不多了,所以自己也走到壽命盡頭了呢......
「當然不是了!」徐墨沒好氣地說道,一時間思路都給他打亂了。
他本來還想著拿這件事逼一下白霏霏,讓她多有點緊迫感,結果對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真是令他傷心。
「是那個萬靈之母的血管,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祂的力量會時刻腐蝕你。」
「再有三個月,你就要完蛋了。」
「另外......」
徐墨十分簡要地,將大致的一些情節給白霏霏過了一遍。
包括血管新獲得的能力,以及新收入麾下的萬千紅等。
「原來是這樣。」
白霏霏聽完之後,感慨地回了一句,低頭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些暗紅色的紋路。
「謝謝你了。」她認真道謝。
畢竟,老資歷信守了承諾,救下了所有人,這對一個邪神來說實在是難得。
另外,自己還能活著,她估計也是老資歷發力了。
「謝個屁。」徐墨冷聲道,「我看你好像對自己的生命不是很上心啊。」
「在完成我們定好的交易之前,你可沒有資格死。」
「所以你得在三個月內解決這個問題,不然的話,你知道後果,我可就要席捲人間了,桀桀桀~」
說到最後,他又重新開始了威脅,讓白霏霏不由得坐直了幾分,十分老實地說道:
「是,我知道了。」
「另外,曙光的災難還沒真的解決。」徐墨壓下火氣,把話題拉回正軌。
「為什麼?還有哪裡有問題嗎?」說起這事,白霏霏明顯比之前語氣認真多了。
「有天災,自然也有人禍,誰知道呢。」徐墨繼續謎語人,畢竟他也沒推完劇情。
「但現在,你可是真的沒有絲毫時間耽擱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白霏霏沉默了幾秒,第一次,眼神中露出了鋒銳的神色。
「知道。」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