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腦子都是懵的,感覺自己像是做夢一樣。
眼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亂了,上一秒的畫面和下一秒都不挨著!
先是城主莫名其妙地說了一通像是在警告全城的話,什麼「你們的死也可能與我有關」。
腦子還沒轉過彎來,那個女人就來了,還是標準的雷霆出場方式。
二話不說,先是飛刀開路,還是直奔城主去的!
明明都被全城宣傳海報捧成了英雄,可這一出場,她就說她要殺城主。
城主好像還挺高興,像是倆人商量好了一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可懵歸懵,在這所有人腦子都嗡嗡作響的當口,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
白霏霏的盛名讓所有人自發讓路,原本擁擠的人潮中分出一條筆直的通路,直通高台上的梁曙光!
而白霏霏的動作又是極快,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傻眼的中心高層們,就發現她快要衝過來了!
台前,幾個穿著清道夫制服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攔住她!保護城主!」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終於將眾人喚醒,眼下的場景容不得他們看戲了。
不管到底有什麼不知道內幕隱情,總不能真讓這個女人提著劍衝到城主臉上。
話音落下,人群中十幾個五級清道夫同時動了。
如此盛大而重要的集會,基本安保情況自然是不會差的。
而且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敢於大意地面對白霏霏,所有清道夫在衝刺的同時,便已經是都是喊出了自己的言靈。
一時間,各種屬性的能量齊刷刷地爆發,向著白霏霏攻擊過去。
徐墨頭也沒抬,長發自然下擺遮住了那一雙漆黑的雙眼,嘴角微微上揚。
「呵呵......給我隔著搞上詩朗誦了?」
「路過一下!」
心臟處早已黑氣狂涌,從徐墨賣羊肉串的時候開始,黑色的氣流便不斷地順著血管灌入四肢百骸。
現在,他渾身上下充盈的力量,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然後,單腿重重地一跺地面,黑色的劍氣頃刻間橫掃!
鮮血在白色的高台上以扇形的姿態迸射出去,好似神人揮筆,揮毫潑墨。
可是這畫卷的代價,是幾秒鐘之內,十幾個人全倒下了。
秒殺!
對現在的徐墨來說,有心打無心之下,這些平庸的,沒什麼絕活的五級邊緣行者,都是些隨手可滅的小魚小蝦了。
看著那十幾個身影倒飛噴血,開台中心的所有高層,全都是瞳孔震驚地一縮。
他們想過白霏霏,或者說她背後那個組織,可能會對這次潛規則般的安排不滿意。
但怎麼也想不到,沉寂了三天沒有任何動靜的那個女人,最後居然是在萬眾矚目下,直接沖陣!
而且,你管這叫刺殺?
你對「刺殺」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腳步不停,徐墨沒有管那些被自己解決的貨色,此刻已經衝到了中心位置。
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最後十幾米的距離,鎖定了輪椅上那個男人。
梁曙光也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氣中好似有噼里啪啦的火花閃動。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黃色的旋風突然從側翼撞了過來。
風沙迷眼,下一秒,一個人影擋在了他和梁曙光之間。
那人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藍色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此刻臉上的表情卻是近乎扭曲的。
那是混合了嫉妒,憤怒,和某種病態的瘋狂。
——聯合製藥董事,劉青。
「白霏霏!」劉青尖銳地怒吼道,看著徐墨,全身都在發抖,「又讓我碰到你了......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
「你現在還敢胡作非為?找死!」
徐墨看著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你誰啊?」
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在這個遊戲中,夠得上是他仇人的選手,可全都不是一般貨色。
這是哪個路邊一條?
但隨後,徐墨就反應過來了,意外的笑了笑:
「哦?稍微有點印象,賣假藥的哪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劉青此刻的狀態,以及對方離地半寸的身體。
顯然,對方此時也是終於到了邊緣行者的級別。
「怎麼,梁曙光是有什麼特殊手段嗎?」
劉青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人點破了心事。
那一瞬間,他眼神最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隱秘的震驚與恐懼。
「少廢話!」劉青沒有回應這個話題,繼續猙獰地吼道:
「我終於......有殺你的能力了!」
徐墨:.......?
就在這時,原本歡騰的會場已經亂作一團。
前排核心處的大佬們也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有的面色鐵青,有的茫然失措。
而在最靠前的人群中,一個穿著清道夫總部制服的老者,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是清道夫總部派來的,受梁曙光邀請來觀禮的那位先知——名叫邱景。
此刻,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陰沉,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梁曙光。
聲音沙啞地開口:「這是什麼情況,你搞什麼鬼?」
梁曙光沖他笑了笑,沒說話。
老者眉頭緊鎖,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重新鎖定了那個少女。
他眯起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語氣中很是驚訝。
「不到邊緣行者?那怎麼會有這種實力.......」
「有點意思。」他搖了搖頭,「但不多。」
說完,他抬起手,打算出手停止這場鬧劇。
畢竟是清道夫總部的人,梁曙光對他還算比較尊敬討好,他順手幫一下吧。
可他的手剛抬到一半,指尖還沒凝聚出能量,整個人的後背汗毛卻驟然炸開。
他的背後,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高挑女子,正貼著他背靠背站著。
孔曼的墨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摘掉了,露出一雙漂亮的、彎成月牙狀的桃花眼。
她右手食指尖端懸著一顆水滴。
那水滴在她的控制下拉伸成一張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的水膜,正悄無聲息地貼著那位先知的皮膚,向著他身體內部緩緩滲入。
孔曼靠著那位先知,輕聲開口了。
「這麼急幹什麼?」
「先看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