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看著面板上白霏霏的生命值一分一分往下掉,整個人都麻了。
這事出乎意料也就算了,畢竟每一次遊戲多少都會有點新情況出現,可這意外怎麼還給威脅到他的頭上了!
本來他還想著,白霏霏的命續上了,不眠深淵的神經元也拿了不少,圖靈城怎麼樣乾脆無所謂了,自己看戲就行。
結果這下好了,看著看著把自己徹底卷進去了,白霏霏出了事,收集了一半的神經網絡看樣子也廢了。
這不是純開玩兒了嗎?
圖靈城怎麼還會有這種高手?
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狀況!
一時間,徐墨腦子很亂,回憶著自己這一路的打法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而蘭青陽這邊則是捂著腦袋,大聖級的氣流開始逸散,以他為中心的周邊天地氣流狂涌,沖得地上所有人東倒西歪。
就連遊騎兵那些人都扛不住,一個個也是不打算繼續戰場游龍了,開始迅速聚集,琢磨著是不是該撤了。
圖靈城剛才還一切都在掌控之內,現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之後,末日就要來了。
徐墨驚疑不定地看著蘭青陽,也是不打算繼續裝高手了,直接沖他喊道:
「這事真不是你整的活嗎?你那隱藏的6.25%到底是啥?!」
「直接說了吧,你總不能這就沒畫面了吧,太蛆了啊你!」
蘭青陽扭曲著面孔,也聽不懂徐墨在說什麼,但看上去不行了,微微抬手衝著徐墨說道:
「就......救一下。」
「你給我滾一邊去吧!」
徐墨看他廢了,直接開罵,黑色氣流揚起來給了蘭青陽一耳光!
隨後,他迅速向之前奇點爆炸的方位,一頭沖了過去。
眼下這情況,為了把東西拿全,還有解決白霏霏的問題,他大概率要用一次回檔了。
但用一次回檔機會,不能這麼不明不白,他多少得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離魂體行動極快,跟閃現差不多,很快便來到了圖靈城最邊緣處的衛星城。
靠近這裡之後,徐墨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對。
眼前的一切都很不合理,整個世界的物理規則,好像全都顛倒了。
地面是軟的,像是有韌性的橡皮筋一樣上下跳動,天空則如同拼圖一般四分五裂,雲則在眼前上竄下跳。
地面的房子都斜著飄了起來,窗戶里流淌出街道,向著遠處無限延伸。
地面上,到處都是已經畸變了的人。
又或者說,很難說是人。
腦袋頂著一個機器人頭,手臂是水瓶,下半身是履帶,身上嵌著磚頭......
完全就是世界上的各種東西,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拼湊在一起,湊成了這麼一個「人」待在那裡。
這些玩意一邊互相攻擊殘殺著,一邊發出尖細的咿咿呀呀聲。
徐墨看傻了,感覺自己是不是SAN值降了?
這TM完全像活在夢裡一樣!什麼亂七八糟的!
「臥槽,這他媽什麼意思?」徐墨喃喃道,「遊戲畫質崩了,開始瘋狂穿模是吧?這啥東西啊!」
就在此時,下方一股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衝著徐墨襲擊而來。
正是面容扭曲的秦詩酒!
她五官都散發著黑氣,額頭上有兩個鼓包,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一擊將徐墨的離魂體打散,好在這個狀態沒有實體,下一秒,黑色的氣流便是重新凝聚。
秦詩酒扭頭看向徐墨,眼睛已經不太對勁了。
「嘿!是我,沉淪之黑。」徐墨看著她,直接報了名號,「這裡是怎麼樣了?」
秦詩酒聽著他的話,好像臨時找回幾分理智,囁嚅著開口:「救......救一下。」
徐墨:?
徐墨此時還承受著白霏霏那邊一半的痛苦,見秦詩酒又整這一出,心煩地吼道:
「你他媽別跟蘭青陽一樣啊!你們這城市的兩個大聖怎麼都這麼蛆啊!」
「哇,你們好歹當個幕後黑手也行,別當廢物啊!」
「救......救一下。」秦詩酒不管不顧,還是那句話。
「行!救救救。」徐墨壓著怒氣說道,「你趕緊說,怎麼回事?」
秦詩酒指了指下方一個方向:「......李克用!」
徐墨一驚。
李克用在這?
不對啊,就算他在這又怎麼樣?印象中李克用從來不是幹這種大事的人。
這眼瞅著圖靈城要炸了,而且是自己完全沒預料過的炸,沒可能是李克用乾的啊。
他趕緊追問:「具體怎麼回事?李克用乾的嗎?」
秦詩酒下一秒直接爆了。
她雙手捂頭,頭上的那兩個鼓包直接頂了出來,變成兩個龍角,開始怒吼。「啊啊啊啊啊!」
恐怖的大聖級能量衝擊四散飛去,地面上的建築物在瞬間被全部擊碎。
更離譜的是,那些金屬、木材在能量中憑空變成了酒液,直接更改了物質形態!
徐墨心頭一驚。
壞了,這傢伙畸變了。
下一秒,秦詩酒帶著恐怖力量朝著他一巴掌拍過來,離魂體瞬間崩碎。
徐墨被秦詩酒像路邊一條野狗一樣,一巴掌拍死了。
......
游離神經元迅速回歸,徐墨瞬間回到了白霏霏身體裡。
回歸之後,他才發現所處的房間已經一片漆黑,「自己」也正趴在地上。
白霏霏脫離了生命改造儀,正趴在地上,渾身顫抖,肌肉痙攣,一點一點向外爬著。
「邪......邪神大人?」白霏霏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在腦海中虛弱地問道。
「你他媽怎麼出來了?」徐墨感受著身體趴在地上,當即驚訝地說道。
白霏霏喘著粗氣:「剛才直接斷電了,生命改造儀用不了了,我呼叫隔壁的林修遠,他那邊沒有動靜,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體內的神經元都在暴動,站不起來,才掙扎著出來......外面怎麼樣了?」
徐墨聽著這個描述,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短短一兩分鐘,怎麼爆出這麼多事......連林修遠都出問題了?
這人能出什麼問題,他還能真叛變了?
徐墨本想去隔壁看一眼,但他此時沒有辦法再次成為離魂體,只能暫時作罷,沒時間管他了。
「外面基本炸了。」徐墨開口說道,「蘭青陽和秦詩酒兩條蛆,也是純純沒用。」
「說實話,你還真挺牛逼的,圖靈城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況覆滅,這事都能讓你趕上。」
「你確實是氣運之子!」
白霏霏感到一陣又一陣眩暈,身體上的痛苦甚至不如精神上的痛苦。
這兩天是她最放鬆的兩天,解決了李克用,圖靈城最大的危機暫緩,自己的壽命也被拖住了。
只需要躺在這個罐子裡,什麼都不用管,老資歷自己出去收容邪神,就當休息了。
結果事情發生得如此突兀,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圖靈城就這樣崩了。
據老資歷所說,居然還是全新的情況......
當下他翻了個身,敗犬一樣地躺在地上,全身的神經元如火燒般顫動,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和大腦都要即將爆炸。
「為什麼會又出現這種事情……」心態崩了的白霏霏斷斷續續地說,「難道這所謂的天命,就是永遠事與願違嗎……」
她已經快被折磨得失去意識了,此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說夢話。
徐墨突然冷哼了一聲,把她從即將昏迷的狀態中叫醒。
「天命是天命的事兒,這不是我回來了嗎!」
「還事與願違?你在叫什麼,我只知道天隨我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