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羅雀看著那巨大的虛影,頓時感覺有點心虛。
就好像你在猜測自己的對手是哪位武林高手時,對面出來了個奧特曼,這誰能不怕?
他趕緊拍了拍身上的灰,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
「這踏馬是人?那假面神隱會到底是什麼組織啊?」
陳羅雀這下是真的有些撓頭了,他看著那巨大的黑色虛影,頓時感到異常棘手。
很明顯的,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有舊日邪神的氣息,他們真的是在收容邪神嗎?
這本身難道不就是一尊邪神嗎!
「他奶奶的,你們不會是自己供奉著一尊舊日,收容其他的邪神只是為了給自家的神消除競爭對手吧?」
陳羅雀看著那巨大的黑色虛影,忍不住吐槽道。
隨後,他轉身就走,帶著那枚圖勛的神經元快速離開,惹不起惹不起,自己還是先躲一下。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自己對那個隱秘組織的判斷,貌似稍微有點問題。
別等一會兒,這個黑色的虛影突然扭頭看向自己,那特麼就玩大了,自己都還沒準備好啊! ......
此刻,李克用與徐墨的戰圈之中。
四周空氣沉重如鉛一般,將李克用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徐墨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單手高高舉起。
那隻手在空中停頓一瞬,隨即重重向下一揮。
黑色的面甲下,只吐出了一個不容置疑的字眼。
「鎮!」
言靈落下的剎那,天地間巨大的黑色虛影操縱著手中的長槍,重重向下砸去,仿佛一座無形巨岳從頭頂壓下。
李克用瞳孔劇縮,怒吼著催動全身力量爆發,迎頭便沖了上去,想要與之對抗。
可那點反抗在「鎮」字面前,卻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微弱得都讓人感覺有些可笑。
他的身體連一息都沒撐住,直接崩碎。
整個人瞬間湮滅,連一點渣滓都不剩。 一顆灰色的神經元自他消散之處飛出,徑直沒入徐墨體內。
「鎮」的力量本就擅長壓制,平息一切的異常與躁動。
這一次,收入體內的這顆強大的神經元,與其他弱小的神經元,都還並未被真正煉化。
但它們也沒有帶來進一步反噬。
所有躁動的力量都被暫時鎮在體內,翻不起半點風浪,連一直以來難受的反噬都平息了許多。
與此同時,那道黑色的、巨大的、仿佛接天連地的身影,也就此緩緩消散,隱沒入夜空之中。
直到他消散,眾人才意識到,現在天已經黑了。
之前天地間的一切漆黑,人們卻都本能地以為只是那位的權柄。
戰圈之內,只餘一片死寂。
眾人震驚地看著那一幕,那毀天滅地的一擊,看起來好像能摧毀一整個城市,但最終,消滅了李克用之後,所有的能量都沒有外溢。
就那樣消散了,舉重若輕。
他們本來都覺得自己會不會死在戰鬥的餘波中,但甚至連一點衝擊波都沒有承受到。 眾人當下顯露出身形,站在下方的遠處,齊齊抬頭,充滿敬佩地看著那黑色身影,那身影雲淡風輕。
想必是這位收攏了力量,在解決李克用之後,沒有波及到他們。
真是強者的氣度!
雙魚沈明瑤美眸之中異彩連連,她之前早就聽組織內的各種人對白霏霏的討論,今日一見,確實不凡。
可是在看到這位沉淪之黑後,她才驚覺這個神秘組織,究竟為什麼敢於放下此等狂言。
這位所展現出的神秘與絕對實力,才是真正關鍵的東西!
她此時在旁邊,悄悄問月如鉤道:「這位大概是什麼來路?你們有了解過他嗎?」
月如鉤愣了一下,隨後震驚地看著她說:「我操,你要瘋啊?什麼人你都敢看上?」
然後她趕緊壓低聲音說道:
「這位在目前已知的情報中,很有可能是從上古時期活到現在的人!」
「實力成謎年齡成謎,很可能在舊日邪神還存在的年代,他就已經存在了,你知不知道!」
沈明瑤卻是擺了擺手說道:「嗨,這有什麼?年紀大我覺得不是問題。」 月如鉤:?
他媽的,我說的是這意思嗎?!
此時沈明瑤已經不再看她,而是繼續看著那天空中,那秒殺完李克用後緩緩收回手掌的沉淪之黑,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足以顛覆世界的實力嗎?!
……
這就是,強行人前顯聖的後果嗎?!
徐墨腦海中罵著,一擊打完,已經感覺有點不行了。
他此時動作遲緩,是真的要不行了,這一波把白霏霏升為邊緣行者之後,所續上的那點壽命全都拉爆了。
甚至就連自己的操控時間都快沒有了。
自己最大的底牌,現在也只剩一次使用機會了,小裝怡情,大裝傷身,這波確實有點狠了。
體內新吸收的神經元,現在他都不敢收容,單純只是被鎮字言靈壓制在那裡。
這一波裝完,油盡燈枯,真是牛逼完就傻逼,白霏霏又得趕緊去治療了。 他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於是還是硬撐著,退場之前最後裝一下。
他在空中開口,衝著下方幽幽地說道:「事情比我想像中發生的要快,要嚴重。」
「現在圖靈的危機正式開始了!」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心中一凜。
啊!?正式開始,他們還以為這是結束了呢!
徐墨繼續說道:「我不該來得這麼早,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那女孩太衝動了,需要治療,麻煩在場的各位給我個面子,幫忙照看一下。」
眾人頓時一慌,皆是連連點頭稱是。
能讓這位說出,麻煩幫忙一下的人,看來那個白霏霏確實很重要了。
徐墨說完就感覺自己不行了,身體直接化作黑霧爆開,實則借著湧出的黑霧影遁,迅速進入黑暗。
過了片刻之後,眾人發現地面上光芒亮起,白色的光芒匯聚,白霏霏有些搖晃地身影頓時出現。
七組眾人,包括身體虛弱的萬青紅,第一時間沖了上去。 ......
天空中,四大游擊兵的先知互相看了看,憋了半天,摩羯肖星瀚說出一句:
「這位離開了嗎?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麼來的,走的時候當真也感覺不到怎麼走的。」
「真是恐怖,在他面前,我都感覺自己有種呼吸不暢,有種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感覺。」
另一邊的沈明瑤則是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另外......他為什麼如此看重那個女孩?」
「那女孩和他什麼關係啊?若說是情人,這年齡差距也太大了吧,若是女兒的話,他和誰生的呢?」
其他三人頓時默然,紛紛扭頭沉默地看著她。
不是,你在確實些什麼......
到底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