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重新上路。
朱鎖鎖剛才坐的是副駕,這會兒她乾脆也換到了后座,跟蔣南孫擠在一起,倆姑娘頭挨著頭,嘰嘰喳喳聊起來。
駱佳明一個人在前頭開車,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看她們一眼,也不插嘴,就老老實實當司機。
"南孫,你最近怎麼樣?學校忙不忙?"
"還行,就是章安仁那邊也一堆事。"
"章安仁是不是又畫圖紙畫到半夜?"
"可不。他那個人,做事情很較真的,特別是關於我的事情。"
"呦呦呦,我還沒有說什麼呢,你就開始誇起來了。"
"哈哈,鎖鎖你不懂。"蔣南孫笑著懟回去,"這個叫做愛情。"
朱鎖鎖"嘁"了一聲,又湊過來,壓低嗓子:
"南孫,我表哥這車,你坐著還舒服吧?"
"舒服。"蔣南孫順嘴應,忽然反應過來,"鎖鎖,你帶我出來玩,就為了顯擺這個?"
"我哪有!"朱鎖鎖叫起來,臉卻紅了,"我這不是好久沒見你,想你了嘛。"
"想我,就拉我坐車?還是你表哥先買的車,你這不是和我顯擺嗎?"
"順路,所有帶你出去玩!"
駱佳明在前頭,沒忍住,"嘿"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朱鎖鎖沖他後腦勺喊。
"沒,沒笑。"他立馬正色,"我……我嗓子不舒服。"
"我感覺你剛剛就在笑我來著。"
蔣南孫被這兩人逗得,笑得直拍大腿。
說來也怪,本來她對這個"表哥"還有點生分,可看著鎖鎖這麼沒大沒小地使喚他、懟他,他全程嘿嘿傻笑不還嘴,那股子老實勁兒,反倒讓她放鬆下來。
"騷騷這麼欺負你,你還真慣著他呀。"她笑著喊了一聲,"不過說真的,你脾氣可真好。"
"習慣了。"駱佳明笑得憨厚,"她從小到大都這樣。"
"什麼嘛,你又喊我騷騷!!還有,什麼叫都這樣!"朱鎖鎖不樂意了,「先說好呀,我可是一直居人籬下,我哪兒敢使喚你呀,敢欺負你呀,舅媽不得捶死我。"
"啊是是是,你沒有。"
蔣南孫笑得不行,又扭頭看朱鎖鎖,壓低聲音:
"鎖鎖,說真的,你表哥……人挺不錯的。"
"也就一般般吧。"
兩個姑娘在后座咬耳朵,駱佳明裝作沒聽見,專心開車。
聊著聊著,聊到去哪兒玩。
"咱們到底去哪兒啊?"蔣南孫問。
朱鎖鎖眼珠子一轉,拍板:
"購物!"
"購物?"
"對。"朱鎖鎖笑著,指了指前頭開車的駱佳明,"是呀,我們好久沒有出去購物了,而且我表哥也剛剛需要購物換一些衣服'。"
"然後順便……"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的,"帶他去弄個頭髮。你看他那髮型,跟村口Tony剪的似的。"
駱佳明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委屈巴巴:
"我這髮型,不好看嗎?"
"難看死了。"朱鎖鎖一口否決。
蔣南孫補刀:"確實該換個造型了。"
"還有,"朱鎖鎖又冒出個主意,"你現在這麼有錢了,怎麼說咱倆也跟著沾點光,去護理下頭髮。我那頭髮,最近分叉得厲害。"
蔣南孫眼睛一亮:"行啊。正好我也想修修發尾。"
"那就這麼定了。"朱鎖鎖一揮手,"先去商場買衣服,再去理髮店,一條龍。"
她心裡,還有個小算盤沒說出來。
這些年,蔣南孫請她理了多少次發?每次都兩三千,這些是她消費不起的。她一直記著,一直不好意思。她朱鎖鎖是窮,可也不行一直就這樣曾閨蜜的。
這回好了。
借駱佳明的錢包,好好請南孫一次,把人情,還上那麼一點。
想到這兒,她扭頭看駱佳明,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駱總,今天你買單,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駱佳明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隨便買,都算我的。"
蔣南孫"嘖"了一聲,打趣道:
"鎖鎖,你這表哥,還真是大方呀。"
"那是。"朱鎖鎖得意地一揚眉,"我表哥,可最寵我了對不對?"
「啊,對對對!」
「咦,這話語氣咋這個怪呢?」
"沒有,你聽錯了。"
到了商場,三人直奔男裝區,計劃先給駱佳明選一下。
"這個不行,太老氣。這個還行,試試。駱佳明,過來,比一下。"
駱佳明跟個提線木偶似的,她讓試哪件試哪件。
蔣南孫在一旁,抱著胳膊看,偶爾點評兩句:
"這件領子好看。""那條褲子顯腿長。""鎖鎖,你眼光可以啊,這配色絕了。"
朱鎖鎖被誇得美滋滋的,挑得更起勁了。
一圈下來,又給駱佳明挑了三套,從頭到腳配齊。西裝、休閒、日常,各有各的場合。
"行,就這些。"朱鎖鎖滿意地拍拍手,"刷卡。"
駱佳明接過單子,掃了眼,卡遞過去。
然後,他轉向兩個姑娘:
"你倆也別光顧著給我挑啊。看中什麼,一起拿了,我一起結。"
朱鎖鎖跟蔣南孫對視一眼。
蔣南孫擺手:"不用不用,我……"
"什麼不用。"朱鎖鎖一把摟住她,"南孫,沒事的,表哥都說讓挑了,你就也挑兩件,別跟他客氣。他錢多,燙手。"
蔣南孫還想推辭,被朱鎖鎖半推半拽地,拉到了女裝區。
"你幫我看看,這件怎麼樣?"
"好看,襯你。"
"那這件呢?"
"鎖鎖,你穿紅的真的絕了。"
倆姑娘在女裝區逛得熱火朝天,駱佳明就乖乖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幾個紙袋,活像個移動的購物車。
最後,朱鎖鎖挑了一件,蔣南孫挑了一件。
付款的時候,駱佳明依舊把卡遞過去。
蔣南孫站在一旁,看著那台刷卡機,心裡那點嘀咕,又翻上來了。
「沒有我家章安仁會過日子~」
買完衣服,轉戰理髮美容中心。
這是一家開在商場頂樓的高端店,一進門就是鏡子、燈光、香味,還有穿著統一制服的小哥小妹,笑容標準。
"三位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給這位先生,剪個頭髮,做個造型。"朱鎖鎖指了指駱佳明,又指指自己和蔣南孫,"我們倆,護理頭髮。"
"好的,請跟我來。"
駱佳明被領去洗頭剪髮,朱鎖鎖和蔣南孫坐在旁邊,邊做護理邊聊天。
"南孫,你說他換個什麼髮型好?"
"他臉型還行,剪個清爽的短髮,或者稍微燙一下,都行。"
"對對對,我也覺得,別弄那傻乎乎的鍋蓋頭了。"
倆姑娘一邊聊,一邊透過鏡子看駱佳明。
那理髮師的手藝不錯,剪子在他頭上上下翻飛,一會兒一個樣。
駱佳明全程閉著眼,一副"任人擺布"的樣子,看著可憐又好笑。
"你表哥這人,真挺有意思的。"蔣南孫低聲說,"平時看著悶,但花錢好大方,特別是對你。"
"還好吧。"朱鎖鎖應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得意。
護理做完,駱佳明的頭髮也剪好了。
他站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又看看倆姑娘,憨憨地問:
"行……行不行啊?"
朱鎖鎖上下打量他。
新髮型,清爽利落,整個人精神了不止一個度。
"行!"她一拍手,"早該這樣了。之前那髮型,看著傻傻的。"
「不過現在看起來憨憨的~」
蔣南孫笑出聲。
結帳。
駱佳明又憨憨地掏出卡,一句"一起結",把三個人的費用全結了。
走出理髮店,仨人並排走著。
朱鎖鎖在中間,左邊挽著蔣南孫,右邊……駱佳明離她半步遠,手裡拎著大包小包,跟個小跟班似的。
夕陽西下,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不破費不破費。"駱佳明連連擺手,"你們開心就行。"
"就是。"朱鎖鎖幫腔,"南孫你別跟他見外。以後我們可以經常出來玩,到時哈哈,你懂得。"
蔣南孫視乎感覺朱鎖鎖這樣對駱佳明不是很好,拉倒一般偷偷的說道:
"鎖鎖,你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你表哥的錢也不是大風過來的?"
「南孫,我的想法是這樣的,他心甘情願地送我東西,給我結帳,就是希望我能夠歡天喜地地收下來,然後大家都皆大歡喜。他要討我歡心,我就開心給他看,這就是最好的回報。我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聽到這話,蔣南孫不知道說什麼不清楚怎麼反駁。看看駱佳明,又看看朱鎖鎖,忽然就笑了一下,像看明白了什麼似的。
這一圈下來,駱佳明,算是慢慢混進了她們倆的小團體。
"走,吃飯去。"朱鎖鎖大手一揮,"我們駱總請客!"
"我請我請。"駱佳明拎著袋子,小跑兩步跟上。
夕陽正好,把三個人的笑聲,一路灑在商場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