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叫著。
像一個被逼到絕路的瘋女人。
林恩站在廢墟的最高處。
他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
「我說過。」
林恩的聲音在整個大都會迴蕩。
帶著不容反駁的絕對意志。
「你們的命現在屬於奇蹟診所的資產。」
他舉起了右手的奇蹟臂鎧。
第一槽位里的心靈寶石爆發出極其刺眼的黃光。
但這光芒並不純粹。
在耀眼的黃色中。
夾雜著無數細小如遊絲般的黑色亂碼。
那是達克賽德的終極禁忌。
被系統優化改良過後的反生命方程式。
現在的它有了一個更貼切的名字。
絕望編程。
「系統。」
林恩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全功率覆蓋敵方高階指揮官。」
「執行底層指令覆寫：效忠奇蹟診所。」
【指令已確認。】
【絕望編程邏輯鏈正在展開。】
【正在入侵目標生物神經中樞。】
一陣肉眼可見的精神風暴以林恩為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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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風暴掃過大都會的廢墟。
那些碎石和鋼筋沒有任何變化。
但所有具備獨立意識的生物。
都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克拉克肯特捂著腦袋跪在地上。
他那超級大腦里仿佛被塞進了一萬隻尖叫的蝙蝠。
「這種感覺。」
超人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在篡改他們的思想。」
布魯斯韋恩死死抓著方向盤。
他的戰術目鏡無法分析這種精神層面的攻擊。
但他能看到那些外星統領的反應。
那是一種比肉體凌遲還要恐怖的折磨。
亡刃將軍首當其衝。
黑色的亂碼順著黃光直接鑽進了他的眉心。
他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腦袋。
鋒利的指甲甚至摳破了頭皮。
流出暗紫色的血液。
「滾出去。」
亡刃將軍在腦海中瘋狂地抵抗。
他試圖用對滅霸的忠誠來建立防火牆。
但那點可憐的忠誠。
在絕境編程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黑色的代碼以摧枯拉朽之勢。
強行刪除了他大腦中關於「泰坦星」、「滅霸」、「反抗」的所有概念。
取而代之的。
是幾行冰冷的底層邏輯：
一，林恩院長是唯一的真理。
二，奇蹟診所是最終的歸宿。
三，努力打工是生命的全部意義。
這種剝奪自由意志的過程極其痛苦。
亡刃將軍的身體在地上瘋狂扭動。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暗夜比鄰星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手裡的匕首掉在地上。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黑色的血液順著她的眼角流下來。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
天啟星的幾位新神族統領同樣在遭受著這種降維級別的洗腦。
他們引以為傲的神明意志。
在林恩面前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精神風暴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大都會裡除了風聲。
只剩下這些外星怪物痛苦的哀嚎。
超級英雄們看著這一幕。
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比起一拳把敵人打成肉泥。
這種直接從靈魂層面把人變成提線木偶的手段。
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到底是救世主。」
巴里艾倫咽了一口唾沫。
「還是比達克賽德更可怕的魔王。」
一分鐘後。
林恩收回了臂鎧上的光芒。
精神風暴戛然而止。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恩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領。
他看著腳下那些停止掙扎的外星統領。
「現在。」
林恩的聲音溫和得像是一個在做員工入職培訓的人事經理。
「告訴我你們的名字。」
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上一秒還寧死不屈。
叫囂著要為滅霸報仇的亡刃將軍。
動作僵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乾癟的臉龐上。
原本的瘋狂和絕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詭異的。
發自內心的狂熱與臣服。
他雙膝一軟。
重重地跪在林恩腳下的廢墟里。
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做出了一個最卑微的奴僕姿態。
「奇蹟診所一號礦區包工頭。」
亡刃將軍的聲音里充滿了虔誠。
「向偉大的林恩院長報到。」
暗夜比鄰星緊隨其後。
她跪在亡刃將軍身邊。
眼神狂熱地看著林恩的鞋尖。
「奇蹟診所二號流水線質檢員。」
「願為您獻上一切勞動力。」
緊接著。
天啟星的幾位新神族統領。
那些曾經在宇宙中屠殺過無數文明的劊子手。
齊刷刷地跪在廢墟中。
他們整齊劃一地高呼著口號。
聲音震天動地。
「願為您獻上一切勞動力。」
「偉大的林恩醫生。」
這荒誕到極點的畫面。
讓地球上的超級英雄們集體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可是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屠夫。
現在。
他們就像是一群被徹底洗腦的狂熱信徒。
心甘情願地要去林恩的黑廠里打螺絲。
林恩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員工手冊第一條。」
林恩指著周圍那幾千萬還處於懵逼狀態的類魔和先鋒衛。
「帶著你們的下屬。」
「準備進廠。」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那雙剛才還跪在地上要死要活的外星統領立刻爬了起來。
亡刃將軍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極其敬業的勞務派遣公司主管。
他乾癟的臉龐上擠出一個諂媚到極點的笑容。
「明白。」
亡刃將軍轉過身。
他看著底下那群還在發懵的類魔和先鋒衛。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凶神惡煞。
「都給我聽好了。」
他揮舞著手裡那根已經斷了一截的絕世戰刃。
「偉大而仁慈的林恩院長給了你們重新做人的機會。」
亡刃將軍的聲音通過特殊的頻率傳遍了整個外星艦隊。
「現在全體都有。」
「排好隊。」
「誰敢插隊或者交頭接耳，我親自把他的腦袋擰下來塞進他的排泄孔里。」
暗夜比鄰星也跟著跳到了最高的一處廢墟上。
她手裡的追蹤長矛現在變成了指揮交通的螢光棒。
「先鋒衛走左邊。」
「類魔走右邊。」
「齊塔瑞人的飛行器全部降落熄火。」
「違令者就地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