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把左手伸進口袋。
他啟動了戰甲租賃系統留下的後門頻道。
直接把自己的聲音強行接入了所有英雄的通訊網絡。
不論是火星上的托尼，還是在地球上亂成一鍋粥的正義聯盟。
他們的耳朵里同時響起了那個讓他們又恨又怕的吸血鬼醫生的聲音。
「都給我安靜點。」
林恩的聲音蓋過了頻道里所有的雜音。
「一群拿著我裝備的打工人，在工作時間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托尼聽到這個聲音，面罩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林恩！你死哪去了！快看看你惹來的這個大麻煩！」
林恩根本不理會托尼的抱怨。
他抬頭看著越來越亮的宇宙原能聚焦點。
「把你們那些沒用的玩具收起來。」
林恩敲了敲麥克風。
「連手術台都上不了的實習生，就乖乖站在旁邊看戲。」
全球幾十億人本來已經抱著必死的心態在等待大結局了。
但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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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聯網的屏幕，所有的電視台頻道，包括時代廣場上的那幾塊破爛大屏幕。
在同一秒鐘被一個未知的信號源強制接管了。
畫面的正中央。
只剩下那個開著黑心診所的白大褂男人。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地獄廚房街頭。
沒有穿什麼能夠噴火飛天的戰甲。
也沒有召喚那些奇形怪狀的宇宙飛船。
他就是那麼普普通通地站在馬路上。
【天吶，是他，那個收債的惡魔醫生！】
【他打算幹什麼，他連個飛行背包都沒有，要拿大喇叭跟天神組喊話嗎！】
【瘋了瘋了，世界末日還要看這個瘋子直播。】
直播間裡的彈幕刷得比雪花還密。
林恩當然懶得去管那些普通人在敲什麼鍵盤。
他鬆開了白大褂的領口扣子，讓脖子活動得更舒服一點。
「看好家門。」
林恩對身邊的旺達交代了一句。
旺達乖巧地點頭，向後退了半步，把舞台完全讓給了林恩。
林恩抬起右腳。
朝著他前方空無一物的空氣踩了下去。
奇蹟臂鎧上，第四個凹槽里的空間寶石亮起了極其純淨的藍光。
緊接著，第三個凹槽里的力量寶石也跟著暴漲出紫色的刺目光芒。
這兩種宇宙最原始的規則在林恩的右腿上完成了一次精密的摺疊。
林恩的皮鞋鞋底落在了空氣上。
但他並沒有掉下去。
相反。
腳底下的空間被極度壓縮，形成了一塊堅硬無比的透明階梯。
「咔。」
極其清脆的踏步聲。
林恩腳下的虛空被硬生生踩出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紫色漣漪。
漣漪向四周擴散，把靠近的幾塊大石頭直接震成了粉末。
林恩就這麼背著手。
一步。
兩步。
他踩著這些用純粹法則編織出來的空氣台階。
慢悠悠地向著外太空那個龐大無比的天神組走去。
每往上走一步，那圈擴散的漣漪就變大一分。
他的步伐看起來極慢，就像是吃完晚飯在中央公園散步的老大爺。
但空間法則直接無視了距離的物理概念。
僅僅走出了不到十步。
林恩就已經跨越了對流層和平流層，直接站在了漆黑的外太空里。
所有的衛星全都把鏡頭對準了這個可怕的男人。
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極其荒誕又充滿史詩感的畫面。
一個連氧氣面罩都不戴的醫生。
憑藉肉體的蠻橫和手臂上那幾塊發光的石頭。
隻身一人，朝著那個比太陽還要巨大的遠古真神走去。
「林恩！」
一道紅藍相間的殘影從側面跌跌撞撞地飛了過來。
是剛剛被彈飛摔在地上，又強行掙扎著飛回太空的克拉克。
超人的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戰衣胸口那個S標誌被磨損得看不清樣子了。
克拉克攔在了林恩的前方。
他那雙充滿正義感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恩。
「醫生，快回去。」
克拉克大口喘著氣，他在真空中靠著超級聲帶強行擠出聲音。
「那是天神組，它的質量已經超越了整個地球。」
「你一個人上去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需要集合所有人的力量，需要一個計劃。」
克拉克伸開雙手，試圖把林恩往地球的方向推回去。
在他的認知里，林恩雖然是個唯利是圖的暴君，但也是目前地球唯一的指望。
絕不能讓這個暴君在這個時候去送死。
林恩停下腳步。
他看著滿臉是血的超人。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動容，反而在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計劃？」
林恩抬起左手，隨手在空氣中劃了一下。
「我做手術從來不需要跟護工商量計劃。」
藍色的空間法則瞬間爆發。
一股極其輕柔。
但卻完全不給克拉克任何反抗機會的推力作用在超人胸口上。
克拉克那能舉起航母的力量，在這股推力面前就像是個剛出生的嬰兒。
他連反抗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就被空間寶石直接打包。
順著來時的路，極其平穩地推回了地球的地面上。
「讓開，克拉克。」
林恩的聲音通過宇宙廣播，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不要妨礙我進貨。」
他重新邁開腿，繼續踩著虛空台階往上走。
白大褂在太空的引力場裡極其張揚地飄動著。
「在地面上老實呆著看好就行。」
林恩抬起頭，那六隻巨大的發光眼睛已經近在咫尺。
「今天。」
林恩用手指敲了敲右手的奇蹟臂鎧。
「我教教你們這群菜鳥。」
「到底怎麼給神仙做外科手術。」
阿里瑟姆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狂暴信息素來看。
這個把幾十萬個星系當成後花園的遠古天神，真的被激怒了。
一個培養皿里的劣質碳基細菌。
不僅沒有趴在地上祈求寬恕。
反而大搖大擺地走上太空，揚言要把自己拆成電池。
這種行為在天神組漫長的生命歷程里，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異端。
六隻像星球一樣巨大的發光眼睛。
齊刷刷地轉動角度。
把視線的焦點全部鎖定了那個正在太空里慢步走的白大褂男人。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