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複雜的公式和代碼，全從他腦子裡消失了。
「你贏不了的。」康喘著氣說。
「時間線……會崩潰。多元宇宙……會毀滅。」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林恩說。
「我既然能把時間織布機拆下來，就能再造一個更好的。」
「至於你，老老實實當個提款機就行了。」
管子裡的金色光點變得密集。
康的意識體越來越透明。
他沒有力氣說話了。
他只能躺在地上，看著那些管子把自己的心血一點點抽走。
林恩看著系統界面。
他需要這些數據。
他要把奇蹟維度升級成真正的多元宇宙，就必須掌握時間線的編織方法。
康是這方面最好的老師。
雖然這個老師不太配合，但林恩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讀取進度：89%……95%……99%……】
林恩站起身，走到網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康。
「體檢快結束了。」林恩說，「感謝你的配合。」
系統界面上的進度條跳到了100%。
【叮！強制解析完畢！剝離目標『康之變體』的核心時間軸資料庫！】
插在康意識體上的幾百根藍色管子同時拔出。管子縮回虛空里。
康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他的意識體變得極度透明，幾乎看不清五官。
他大口喘氣，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他腦子裡空空如也，那些關於時間旅行、維度跨越、變體管理的知識全沒了。
他現在連一個普通人的智力都不如。
林恩站在網邊，看著系統面板上刷出的新數據。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權限：『全維度/時間滑脫導航坐標網』！】
林恩的視網膜上亮起一片光點。
這些光點密密麻麻，像星空一樣。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個宇宙坐標。
漫威的各個平行宇宙，DC的各個平行宇宙，還有許多未知的維度。
這些坐標被金色的線條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林恩抬起手，在半空撥弄了一下。
視網膜上的星圖跟著轉動。
他看到了地球的坐標，看到了阿斯加德的廢墟，看到了反物質宇宙的入口。
「真是不錯的禮物。」林恩咧嘴笑了。
他放下手，看著地上的康。
「有了這個東西，以後我去別的宇宙開展醫療援助，就不需要費力找門了。」林恩說。
康在地上抽動了一下。
他聽不懂林恩在說什麼。
他的思維已經無法處理複雜的信息。
林恩轉過身，走向沙發。
「把他扔回沙盒裡去。」
林恩給系統下達指令。
「他還有最後一點用處。」
包裹著康的大網亮起藍光。
空間法則發動。
康的意識體從純白空間裡消失，被強行塞回了沙盒世界裡的那具殘軀中。
沙盒世界裡。
康猛地睜開眼。
他感覺自己回到了身體裡。
他趴在地上，七竅流血。
他想站起來，但雙腿發軟。
他想調動時間能量，卻發現自己連最基本的公式都忘了。
他看著不遠處的反監視者。
反監視者還在發狂，揮動著觸手砸向四周。
康心裡發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成了一個廢人。
光幕外，林恩坐在沙發上。
他看著全維度坐標網。
他要在這些坐標里找幾個有價值的宇宙，作為下一步的開發目標。
「DC的神之領域……天啟星。」林恩盯著一個紅色的光點。
「達克賽德的真身還在那裡。那裡的反生命方程式，我得去拿全。」
他又看向另一個方向。
「漫威的負空間……湮滅蟲族。也是不錯的實驗材料。」
林恩把坐標網收起來。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把剛搶來的時間織布機，安裝到自己的奇蹟維度里。
他閉上眼，把一部分意識沉入體內的奇蹟微型多元宇宙。
奇蹟維度里。
天空是暗紅色的。
三顆微型太陽掛在天上，散發著熱量。
地面上是一片巨大的工地。
數不清的類魔在搬運石塊。
這些類魔是林恩從天啟星大軍里收編來的。
他們被絕望編程洗腦後，成了最聽話的包工隊。
在工地的中央，一座通天塔正在拔地而起。
塔的底座有幾十公里寬，全是用高維合金和虛無之地撿來的殘骸熔煉成的。
布魯斯·韋恩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工裝，手裡拿著圖紙，站在腳手架上。
他看著下面的類魔，眉頭擰在一起。
「這塊鋼板位置不對，往左移兩公分！」布魯斯拿著對講機喊。
超人克拉克·肯特光著膀子，扛著一根幾百噸重的金屬柱子。
從半空飛過來。他把柱子穩穩地放在塔基上。
「布魯斯，這塔到底要建多高？」克拉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不知道。」布魯斯看著圖紙。
「林恩只說要建到能接觸到維度穹頂的地方。」
克拉克嘆了口氣，轉身飛去搬下一根柱子。
旺達穿著紅色的風衣，懸浮在半空。
她手裡拿著那枚現實法則戒指。
她看著下面幹活的超級英雄和類魔，臉上沒有表情。
她是這裡的監工，誰敢偷懶，她就用混沌魔法教訓誰。
林恩的意識降臨在塔頂。
他沒有現身，只是用造物主的視角俯視著整個維度。
「速度太慢了。」林恩的聲音在整個維度里響起。
布魯斯和克拉克停下動作，抬頭看天。
旺達立刻低頭，表示恭敬。
「加快進度。」林恩說，「把所有勞動力都調過去。一小時內，我要看到塔頂封頂。」
布魯斯拿起對講機，開始重新分配任務。
克拉克的飛行速度加快了一倍。
林恩把目光轉向旁邊的空地。
那裡放著一台龐大的機器。
時間織布機。
這台機器比幾座山加起來還要大。
它靜靜地躺在地上，金色的能量環停止了轉動。
沒有了核心，它現在就是一堆廢鐵。
林恩要把它重新啟動。
他調動世界鍛造爐的力量。
鍛造爐在維度的中心燃燒著純白的初火。
「系統，把世界鍛造爐的能量管線，接入時間織布機的能源接口。」林恩下達指令。
地下的岩層裂開。
幾條粗大的能量管道從鍛造爐的方向延伸過來。
管道像觸手一樣，纏住時間織布機的底座，扎進它的接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