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聞言,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以為我會在乎嗎」的隨意和從容:
「怎麼上來?等演習結束了,自然會有人來放你們上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就好好在這兒待著吧」的調侃和輕鬆:
「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們餓死的。等演習結束了,我會派人來接你們的。」
那個為首的糾察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說什麼都沒用了。對方既然敢動手抓他們,就肯定不會因為幾句求情的話就放了他們。
他咬了咬牙,然後轉過身,背對著坑洞,蹲下身,試探性地將腳伸向坑洞的邊緣,尋找著落腳點。
但他的雙手被反綁著,身體平衡很難掌握,試了幾次,都沒能順利地滑下坑洞,反而差點一頭栽下去。
張虎有些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但足以讓他失去平衡,整個人順著坑洞的邊緣滑了下去。
他的身體在坑壁上蹭了幾下,帶起一陣泥沙和碎石,然後重重地落在坑洞底部,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一聲壓抑的痛呼。
「下一個。」
張虎轉過身,朝著第二個俘虜揚了揚下巴。
第二個俘虜,是一個看起來大約二十一二歲的年輕下士,臉龐還有些稚嫩,眼神裡帶著一種明顯的緊張和不安。
他看到第一個同伴被推下去的場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不等張虎動手,自己就主動轉過身,背對著坑洞,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
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至少沒有像第一個那樣狼狽地摔下去。
第三個和第四個俘虜,也相繼被推下滑入了坑洞。
四個人擠在那個大約三米寬、四米長的坑洞底部,肩並著肩,背靠著背,姿勢有些侷促,但好歹都能坐下。
他們抬起頭,目光透過坑洞邊緣那些稀疏的灌木和雜草,望向站在坑洞邊緣的那些穿著迷彩服的身影。
王昊天站在坑洞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坑洞裡的四個人,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們就先在這兒待著吧」的隨意和從容:
「行了,你們幾個,就先在這兒待著吧。」
「這坑上面有樹蔭,曬不著你們。」
「等演習結束了,自然會有人來放你們走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別想著逃跑」的提醒和警告:
「別想著爬上來。」
「這坑有兩米深,你們雙手被綁著,爬不出來的。」
「而且就算你們爬上來了,這周圍都是草原,你們沒有水,沒有食物,沒有通訊工具,走不了多遠就會被我們的人發現。」
「到時候,可就不是在這兒待著這麼簡單了。」
他的話音落下,坑洞裡的四個人都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個為首的糾察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了王昊天一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認栽了」的服氣和無奈:
「兄弟,你們是哪部分的?」
王昊天聞言,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猜」的神秘和得意:
「特種作戰旅的。」
那個為首的糾察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特種作戰旅——難怪。
難怪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現自己的偽裝,難怪他們的動作如此乾淨利落,難怪他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原來是特種作戰旅的人。
他早該想到的。從他在站台上看到那個四級軍士長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的。
那個人的站姿、動作、眼神,都和普通的步兵不一樣。
那種沉穩和從容,那種警覺和敏銳,那種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般的存在感。
那分明就是特種部隊的人才有的氣質。
他低下頭,看著坑洞底部那些乾燥的沙土和碎石,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們贏了」的服氣和無奈:
「行吧。我們認栽了。」
王昊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站在坑洞邊緣的一班老兵們,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收隊」的乾脆和利落:
「行了,我們走。」
他說完,率先邁步,朝著駐地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輕快而有力,帶著一種「開門紅」的輕鬆和愉悅。
一班的老兵們跟在他的身後,同樣邁步,朝著駐地的方向走去。
有人低聲哼著歌,有人則和旁邊的隊友低聲交談著,討論著剛才那場乾淨利落的抓捕行動。
謝解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在坑洞邊緣站定,最後看了一眼坑洞裡的四個人。
他的目光在那四個人的臉上緩緩掃過,然後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坑洞裡每一個人的耳中:
「別想著耍花樣。老老實實待著,等演習結束。」
他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再多停留,轉過身,邁步,跟上了隊伍的步伐。
他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漸行漸遠。
坑洞裡,那四名藍軍糾察,此刻正擠在那個大約三米寬、四米長的空間裡,背靠著坑壁,望著頭頂那片被樹蔭遮擋的天空。
坑洞的深度大約有兩米,坑壁陡峭而光滑,在雙手被反綁的情況下,想要徒手爬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坑洞邊緣那些稀疏的灌木和雜草,雖然不足以提供足夠的攀爬支撐,但卻足以遮擋住坑洞內部的視線。
讓路過的人很難發現坑洞裡有人。
那個為首的糾察靠在坑壁上,抬起頭,望著頭頂那片被榆樹的枝葉切割成碎片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無奈和感慨的情緒:
「特種作戰旅……有意思。」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次演習,怕是不會輕鬆了」的認真和凝重:
「看來這一次的紅軍,和之前那些不太一樣。」
旁邊的年輕下士聞言,轉過頭,看向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好奇和擔憂交織的語氣:
「班長,你說……旅長知道我們被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