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暮色中變得有些深邃,仿佛在腦海中快速復盤著那支特種連隊今天的行動軌跡和戰術選擇。
伏擊運輸連——切斷藍軍旅的後勤補給線,給藍軍旅的後勤保障造成困擾。
摧毀通信小站——干擾藍軍旅的指揮和通信體系,給藍軍旅的作戰行動造成混亂。
全殲機動步兵連——消滅藍軍旅的有生力量,減輕正面戰場的壓力。
這三件事,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是一件不小的戰果。
而他們,在短短一天之內,全部完成了。
而且,是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
周海東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帶著幾分感慨和讚嘆的弧度。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們特種作戰旅的,悶聲幹了這麼多大事?」的意外和驚喜:
「他們特種作戰旅的,悶聲幹了這麼多大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參謀長劉明遠,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明顯的、帶著幾分調侃和自嘲的意味:
「你們都是偵察單位!好好學學人家!」
他的話音落下,劉明遠和幾個作戰參謀的臉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們知道,旅長這話雖然是半開玩笑的調侃,但其中也包含著幾分真實的感慨和認可。
那支特種作戰旅的連隊,確實幹得漂亮。
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藍軍防區的縱深地帶,打出了一系列令人矚目的戰果。
這種戰鬥力,這種執行力,這種戰術素養,確實值得他們偵察連好好學習。
周海東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處那片在暮色中若隱若現的戰線,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更加深沉的、仿佛在思考著什麼的認真和專註:
「那支特種連隊,現在在什麼位置?」
劉明遠聞言,立刻翻開手中的文件夾,從中抽出一份剛剛收到的定位報告,開口匯報導:
「旅長,根據他們最後一次發回的定位信息,他們的一班,目前正在向藍軍防區的東南方向滲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們還在繼續前進」的篤定和從容:
「按照他們的滲透方向判斷,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藍軍旅的炮兵陣地,或者是滿廣志的指揮所。」
周海東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望向東南方向那片在暮色中漸漸模糊的天際線,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期待和擔憂的情緒。
他知道,那支特種連隊,正在做他們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
他們在敵後奮戰,切斷補給線,摧毀通信節點,消滅有生力量,為正面戰場減輕壓力。
而他們正面戰場,也不能辜負他們的努力。
周海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幾名參謀和作戰人員,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從容:
「通知各部隊,今晚抓緊時間休整和補充彈藥。」
「明天天一亮,繼續發起進攻。」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堅定和銳利:
「我們不能讓那支特種連隊的兄弟們,在敵後白白犧牲。」
「明天,我們必須打出一點成績來。」
他的話音落下,幾名參謀和作戰人員都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然後,他們轉過身,開始忙碌起來,傳達旅長的命令,協調各部隊的休整和補充工作。
周海東站在原地,目光重新望向東南方向那片在暮色中漸漸模糊的天際線,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期待和擔憂的情緒。
他知道,那支特種連隊,正在敵後奮戰。
而他,只能在正面戰場上,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此刻,在距離紅軍前沿指揮部大約四十公里外的一片丘陵地帶,謝解正帶著一班的老兵們。
潛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大約兩百米外的一棟二層小樓。
那棟小樓,坐落在兩座丘陵之間的凹地上,外觀非常普通。
灰白色的外牆,深藍色的門窗,與朱日和訓練基地內那些隨處可見的功能性建築並無二致。
但小樓的周圍,卻布置著多層鐵絲網和監控攝像頭,門口還站著兩名哨兵,顯示出這棟小樓的不同尋常之處。
小樓的屋頂上,架設著幾根天線和衛星接收器,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小樓的窗戶,都拉著深色的窗簾,看不到內部的任何情況。
謝解蹲在一塊巨石後面,手裡舉著一部望遠鏡,目光在那棟小樓上緩緩掃視著。
他的表情平靜,但他的眼神里,卻透著一絲認真的、專注的光芒。
他已經觀察這棟小樓將近二十分鐘了。
在這二十分鐘裡,他確認了幾個關鍵信息:
第一,這棟小樓的警戒級別很高。
除了門口的兩名哨兵之外,小樓的周圍還部署了至少四個暗哨,分布在不同的方向和位置,形成了一個嚴密的警戒網絡。
第二,小樓的通信活動非常頻繁。
在過去的二十分鐘裡,他觀察到小樓屋頂上的衛星天線至少調整了三次方向。
每次調整都伴隨著內部通信設備的指示燈閃爍。
第三,小樓的出入管控非常嚴格。
在過去的二十分鐘裡,沒有任何人員或車輛進出小樓。
這說明,要么小樓內的人員已經接到了嚴格的命令,不得隨意出入;要麼,小樓內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謝解放下望遠鏡,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實事求是的語氣:
「來晚了一步啊。」
他的話音落下,蹲在他身旁的張虎,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
謝解沒有等他開口詢問,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具體的、基於觀察和分析的判斷:
「這棟小樓,應該就是滿廣志之前的指揮所。」
他頓了頓,目光在那棟小樓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但現在已經人去樓空了」的無奈和坦白:
「但看現在這個情況,他應該已經轉移了。」
「門口的哨兵和周圍的暗哨,雖然還在執勤。」
「但他們的警戒狀態明顯比較放鬆,說明他們知道,這裡已經不是什麼重要目標了。」
「而且,小樓的通信活動雖然頻繁,但更多的是在進行常規的設備調試和維護,而不是在進行高強度的指揮通信。」
「這說明,滿廣志已經不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