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解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扳機護圈外側微微收緊了一些,但並沒有扣動扳機。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那扇正在緩緩打開的車門,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做出反應的姿勢。
車門緩緩地打開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從車廂里走出來的第一個人,並不是滿廣志。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軍旅作訓服,肩上扛著三級軍士長的軍銜。
他的臉龐稜角分明,顴骨很高,下巴上留著一層青色的胡茬,一雙眼睛不大,卻格外有神,透著一股子經歷過風浪的沉穩和兇狠。
他的身材比謝解要高半個頭,肩膀寬闊,手臂粗壯,一看就是一個長期從事體能訓練和格鬥訓練的老兵。
他的目光在謝解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帶著幾分挑釁和不屑的弧度。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邁步,朝著謝解的方向沖了過來。
他的動作很快,很突然,如同一頭猛然發動攻擊的獵豹。
他的腳步在沙土地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勢大力沉的衝擊力。
他的右手握拳,朝著謝解的面門直直地砸了過來,拳風呼嘯,帶著一種「一拳KO」的氣勢和力量。
周圍的幾個老兵,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虎下意識地想要舉槍,但謝解的動作比他更快。
謝解沒有開槍。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微微側移了半步,讓那個老兵砸來的拳頭擦著他的耳邊掠過,帶起一陣勁風。
他的左手在那一瞬間抬起,如同一把鐵鉗一般,準確地抓住了那個老兵的手腕。
他的右手則順勢而上,一掌拍在那個老兵的肘關節外側,破壞了他的發力結構。
然後,他的身體猛地一轉,借著腰部的扭轉力量,將那個老兵的手臂反剪到他的背後。
他的膝蓋同時頂出,重重地撞在那個老兵的後膝窩上,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彎曲,失去了平衡。
整個動作,從側移、抓腕、拍肘、反剪、到頂膝,前後不超過兩秒鐘。
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擺動和調整。
仿佛他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動作,每一個步驟都已經刻入了肌肉記憶之中。
那個老兵的身體在失去平衡的瞬間,臉上露出了一絲震驚的表情。
他沒有預料到,對方的反應速度會這麼快,動作會這麼精準,力量會這麼恰到好處。
他試圖掙扎,試圖扭轉身體,試圖用另一隻手去攻擊謝解的肋部,但謝解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謝解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鎖住了他的手腕和手臂,讓他根本無法發力。
他的膝蓋頂在老兵的後膝窩上,讓他的身體始終保持著一個彎曲的、無法發力的姿勢。
他的另一隻手則按在老兵的肩胛骨上,控制著他的上半身,讓他無法扭轉或掙脫。
那個老兵掙扎了幾下,但謝解的力氣極大。
而且他的控制技巧非常專業,每一個關節和發力點都被牢牢地鎖死,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震驚和不甘的表情,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謝解低頭看著被他按在地上的那個老兵,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解和調侃交織的語氣:
「我說滿廣志同志,你這麼幹,有什麼意義嗎?」
他的話音落下,那個老兵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混合著「被識破了」的無奈和「果然如此」的服氣。
謝解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明顯的、毫不留情的調侃和諷刺:
「我們的水平你還不清楚嗎?這種格鬥水平明顯存在差異的老兵,就不要過來丟人現眼了。」
他的話音落下,那個老兵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惱和難堪的表情。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他的格鬥水平,在藍軍旅中已經算是頂尖的了,但在對方面前,卻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這種差距,不是靠勇氣和決心就能彌補的。
謝解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鬆開按住那個老兵的手,站起身,然後朝著站在一旁的張虎和李大蛋揚了揚下巴。
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處理掉」的隨意和從容:
「綁起來,放到一邊去。」
他的話音落下,張虎和李大蛋立刻走上前來。
張虎蹲下身,將那個老兵的雙臂反剪到背後,用一根塑料扎帶牢牢地捆住了他的手腕。
李大蛋則檢查了一下扎帶的牢固程度,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站起身。
兩人一左一右,將那個老兵拖到衛星車旁邊的一個角落裡,讓他靠著車輪坐下。
那個老兵坐在那裡,低著頭,沉默不語。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不甘和服氣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謝解沒有再多看那個老兵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轉向衛星車的車廂門,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力量:
「倒計時三個數,裡面的人不出來的話,別怪我進去了。」
他的話音落下,車廂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回應,只有夜風吹過草原時發出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零星的槍響。
謝解沒有等待太久。他開口,開始倒數:
「三!」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迴蕩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威嚴。
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擊在車廂內每一個人的心頭。
車廂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二!」
謝解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帶著一種「我沒有耐心了」的警告和威懾。
他的手指在步槍的護木上輕輕摩挲著,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行動做著最後的準備。
車廂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