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明顯的、發自內心的認可和讚賞:
「你們今天的表現,確實讓我刮目相看。」
「伏擊運輸連,摧毀通信小站,全殲機動步兵連,最後還能找到我的指揮所,把我活捉。」
「這一系列的操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糾纏和失誤。」
「說實話,我在朱日和打了這麼多年演習,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你們這樣的對手。」
他的話音落下,走在前面的謝解,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實事求是的語氣:
「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像你這樣的對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認真的、發自內心的認可和尊重:
「你前天早上對我們的駐地進行的炮擊,差一點就把我們全連都報銷了。」
「如果不是我們提前轉移了駐地,我們現在可能已經被淘汰了。」
滿廣志聞言,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弧度。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那是我應該做的」的從容和自信:
「那是我的職責。作為藍軍旅的旅長,我有責任和義務,想盡一切辦法來對付你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深沉的、仿佛在總結一個經驗教訓般的認真和專註:
「不過,你們能夠提前轉移駐地,避開我的炮擊,說明你們的指揮官有著相當強的預判能力和戰術素養。」
「這一點,確實值得我學習。」
謝解聞言,沒有立刻說話。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們也在學習」的謙虛和坦誠:
「我們也在學習。在朱日和這片土地上,我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和提高。」
滿廣志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的目光在夜色中變得更加深邃,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隊伍在夜色中繼續行進著。大約又走了二十分鐘,前方負責探路的梁輝,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蹲在一叢灌木後面,舉起夜視望遠鏡,朝著前方觀察了片刻,然後轉過身,壓低聲音,朝著身後的隊伍開口:
「謝班長!前方大約五百米處,發現一支藍軍旅的巡邏隊!大約有十個人,正在向我們這邊走來!」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隊伍在那一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謝解,等待著他的決定。
謝解沒有立刻說話。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夜色中望向那支巡邏隊的方向,腦子裡正在快速地評估著當前的局勢。
五百米的距離,在夜色中,對方應該還沒有發現他們。
但如果繼續沿著這條路線前進,他們很可能會在幾分鐘後與對方遭遇。
到時候,一場交火不可避免。
雖然他們一班有信心幹掉那支巡邏隊,但槍聲很可能會引來更多的藍軍部隊,增加他們撤離的難度和風險。
謝解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基於實際考量的決定:
「繞過去。從左側那片丘陵穿過去。」
他的話音落下,隊伍立刻調整了方向,沿著一條植被茂密的溝壑,悄無聲息地繞過了那支巡邏隊所在的位置。
他們的動作輕盈而敏捷,腳步踩在鬆軟的沙土地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目光在夜色中掃視著前方,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戒備。
滿廣志走在隊伍的中段,看著那些紅軍特種兵在夜色中靈活而有序地調整著行進路線,他的眼神里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知道,這支紅軍特種單位,確實不簡單。
他們的指揮官,不僅有著出色的戰術素養和預判能力,更有著一種沉穩的、不被外界因素干擾的冷靜和從容。
這種品質,在戰場上,比任何戰術技能都更加珍貴。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仿佛在自言自語般的、帶著一絲感慨和讚嘆的語氣:
「你們這個班長,叫什麼名字?」
走在他旁邊的張虎,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自豪和尊敬交織的語氣:
「謝解。我們一班班長。」
滿廣志的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沒有嘲諷,沒有不屑,只有一種仿佛在看一場精彩演出般的從容和淡定。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般的隨意和從容:
「你們這個班長,確實不錯。」
「不過,你們覺得,把我抓回去,就能改變這場演習的結局嗎?」
走在前面的謝解,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我說過,這些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我的任務就是帶你回去。」
滿廣志聞言,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年輕人,有志氣。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實。」
「就算你們現在把我押回了紅軍指揮部,這場演習的結局,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他頓了頓,目光在夜色中望向遠處那片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草原,然後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從容:
「我的指揮體系,已經在我被你們抓住之前,完成了最後的部署。」
「各個部隊的進攻路線、火力協調、後勤保障,都已經按照預定計劃下達完畢。」
「即使沒有我親自指揮,我的參謀團隊也能夠按照既定方案,繼續推進攻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明顯的、仿佛在提醒一個殘酷現實般的認真:
「正面戰場上,你們的紅軍主力,已經只剩下五分之一的地盤了。」
「他們的防線,已經被我的裝甲部隊壓縮到了一個很小的區域內。」
「按照目前的進攻速度,最多再過一天,你們的紅軍主力就會被徹底擊潰。」
「而我,就算被你們俘虜了,也不過是從一個指揮所,換到了另一個指揮所而已。」
「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幾個老兵,臉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表情。
有人低下頭,沉默不語。有人則握緊了手中的步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
他們知道,滿廣志說的很可能是真的。正面戰場上的紅軍主力,在藍軍旅的超規格裝甲部隊面前,確實處於劣勢。
他們特種作戰旅雖然成功地滲透到了藍軍防區的縱深,活捉了滿廣志。
但正面戰場的戰局,並不會因為他們的斬首行動而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但謝解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他的目光在夜色中變得更加深邃,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也許你說得對。但至少,我們證明了——你不是不可戰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