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我的親哥。」
「我不回行不行。」
「我腰到現在都還沒好。」
李西朋坐在車內,就開始哀嚎,叫苦不迭。
李西海不為所動。
自己一個人怎麼行?
必須拉上一個。
有福同享,有難必須同當。
車停在鄉下家門口。
李勝利翹首以盼。
見到兩個孫子,臉都笑開花了。
明天的兩大年輕主力。
到了!
「七娃,麼娃,吃了沒?」
見面第一句就是這麼問的。
李西海很輕鬆,「爺,吃了。」
他從後備箱拿出東西。
水果,海鮮什麼的。
肉類。
基本上都是鄉下解決的。
城裡的,還能比鄉下的土雞土鴨好啊。
李西朋不情不願的,滿臉的愁色。
李勝利可不管那些。
願不願意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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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跑了?
李西海正在搬東西,突然腳下踹到什麼,天黑雖然有路燈,但沒注意腳下。
「旺!」
一條小奶狗被他不注意給踹翻在地,翻身站起來,就對李西海叫。
李勝利道:「你大爺家的土狗,下了一大堆崽。」
「我就弄了一條回來,算是有個伴。」
奶奶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當年跟著爺爺,可沒少吃苦。
李西海跟奶奶的感情很深,從小是跟爺爺奶奶長大的。
爺爺這些年照顧祖祖,雖說不至於沒事,但總是缺點什麼。
李勝利一把抓起小奶狗,小奶狗奶聲奶氣的叫個不停。
「正宗的田園犬。」
「你大爺一天求事沒有,但這方面他是行家,專門找正宗土狗配的。」
李勝利說道。
「你要不要養?要養的話,弄去養著。」
「你養著就行了。」
李西海把東西放好,祖祖吃完飯就睡下了。
他去屋裡看了一下,沒手機亮光,祖祖沒刷菩薩視頻,是真睡了。
老年人就是睡得著。
尤其是祖祖,作息很是規律的。
「明天早起啊。」
「六點鐘就出門。」
天氣太熱,早點起,趁著涼快的時候干。
「好。」
李西朋無力掙扎了。
他躺在沙發上,玩著遊戲,跟CP老婆訴苦。
「哥。」
「你老婆上線了。」
李西海剛洗完澡出來,套上一條褲衩,也坐在沙發玩遊戲。
「老公,快帶我日常。」
「我丟下好多經驗,好多任務都沒做。」
宋錦發嗲的叫著。
李西朋在一邊聽著都打了個哆嗦。
「你們兩口子和好了?」
「什麼和好,就沒鬧好吧。」
「呵呵,你當我是沙比?」
「你不就是?」
……
第二天一早。
李西海頭戴草帽,一身破爛的衣服,腰間掛著鋒利的鐮刀。
「為什麼啊。」
「到底是為什麼啊。」
「有收割機的啊,為什麼不叫收割機?」
李西朋一路上都是怨念叢生。
李西海也有點繃不住。
他都不知道爺爺他們是怎麼想的。
現代化收割機不是沒有。
按畝來算,也花不了幾個錢。
家裡也不缺。
李西海隨隨便便就拿出來了。
但老一輩是什麼想法?
堅持手搓!
對。
就是手動割稻。
然後摔打割下來的稻子。
簡直是絕了。
李西海也以為會用收割機的。
可看到路上,陸陸續續的出現幾十號人,無一例外全是破爛衣服,腰別鐮刀,光腳走路的。
他真的是栓Q了。
「喲。」
「七娃跟麼娃啊。」
「百年難得一見,回來打穀子?」
「嘖嘖,這倆娃兒能吃得住?」
「哈哈,別下田沒幾分鐘就跑了吧?」
「七娃,麼娃這細皮嫩肉,一天就能曬成黑娃。」
「黑是黑有性格嘛,曬黑也不錯。」
大爺叼著焊煙,是那種自己種的葉子煙。
李西海小的時候上過李勝利的當。
抽了那麼一小口。
暈了一整天。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敢嘗試過。
這種自己種的葉子煙,也就老一輩的能吃得住。
「七娃啊。」
「你開大奔回來下田打穀子,也就你爺乾的出來。」
大爺在抨擊李勝利,「要我說啊,你就不該回來的。」
「你爺現在享福,你們倆要遭罪。」
李勝利聽得不爽了,「老大,你家沒回來,羨慕我家的回來了是吧?」
「我有孫子使喚,你呢?」
「呸。」
「還想挑撥離間,為老不尊。」
大爺振振有詞,「我這是在給七娃他們戳穿你。」
「我那是疼我孫子孫女。」
李勝利反擊,「我孫子不想我受累。」
「你受累都得忍著。」
兩兄弟掰扯,其他人都在看熱鬧的。
一路上說說笑笑,就來到一片此起彼伏的田稻汪洋。
金黃的一片。
這是收穫的季節啊。
李西海第一時間下田,逮著就開始收割。李西朋也跟著動手,但還沒彎腰,就聽到有人在大喊。
「七娃。」
「你割錯了,那不是你家的田。」
「那是你大爺的。」
眾人看過來,頓時哈哈大笑。
李勝利吹鬍子瞪眼,「回來這麼多次,連自家的田都不知道在哪裡。」
「瞎割!」
大爺很是得意,「七娃就不是我孫子了啊?」
「不是照樣用嘛。」
李西海也不尷尬,喊道:「大爺,我就割了一把,回頭我要上你家吃飯去。」
「來來來,隨便來。」
「吃多少都行。」
經過這一插曲。
李西海兩兄弟,跟著李勝利來到自家的田。
不僅僅是他們幾個。
還有其他叔伯爺爺。
鄉下收稻,不是各管各家的。
而且商量好了收割計劃,安排好時間的。
今天這家割。
上門打招呼說一聲,大家一起忙活。
明天輪到那家。
一家一家的來。
不然。
就靠著自己一家人。
那得忙到什麼時候,累成什麼樣子啊。
「動手!」
一聲吆喝,開始收割。
祖祖坐在一棵大樹的陰涼下,插秧的時候是『監軍』。
現在收稻的時候,也是『監軍』。
……
宋錦睜開眼睛。
從這不熟悉的陌生房間醒來。
這是她離開熟悉的家,住在別人房間的第一天。
她緩了好久才回神。
「九點了。」
「西海哥這個時候幹什麼呢?」
「不會真的下田收穀子吧?」
她嚴重懷疑,就李西海那身體,能是干那種活的人?
「西海哥,在幹嘛?」
發過去很久都沒消息,宋錦只好起來收拾洗漱,吃東西。
可一切忙完後。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
自己好像沒什麼事情可做?
看了一眼手機,西海哥回了。
一張圖片。
彎腰割稻,戴著草帽。
照片是別人拍的。
「西海哥,你還來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