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
周五。
下午三點過。
李西海的大奔,停在老家門口。
他沒有在市里,縣裡停留,直接開回的老家。
「爺!」
「祖!」
「我回來了啊。」
李西海下車,邊走邊喊。
那是扯著嗓子在叫。
這個點。
太陽很大。
不可能頂著大太陽幹活。
爺爺跟祖祖只怕是還在休息。
果然……。
李西海這嗓門,氣的李勝利人還沒出來,就罵道。
「叫魂啊叫。」
「回來就回來了,多了不得是不是?」
還在套衣服,李勝利臉黑走出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很是生氣。
爺爺有起床氣。
在小輩面前,起床氣賊大。
起床氣也是要分人的。
李西海嘿嘿的笑。
祖祖也從屋裡慢悠悠的走出來。
「七娃兒回來啦。」
「祖,我從榮都直接到家的。」
李西海上前扶住祖祖,說道:「爺,我餓了,路上就吃了麵包。」
「給我整點吃的。」
李勝利很不爽的抽著煙,冷瞥了一眼,「沒得,自己動手。」
祖祖:「去弄!」
李勝利瞪了一眼李西海,嗒嗒發話,他只能去做。(嗒嗒,一種很久遠的叫法,我是聽長輩叫自己的父親這麼喊過,具體是什麼字,不知道,反正是dada音。)
「祖。」
李西海很得意,扶著祖坐下,道:「身體怎麼樣?」
「好得很。」
祖很高興,「七娃兒,我聽你三伯說了。」
「他沾了你的光。」
李西海道:「是我麻煩了三伯。」
「反正你是出息了。」祖祖笑道:「我是沒看出來,你這娃娃還有這本事。」
「可以啊。」
「這哈錢多得花不完是不是?」
李西海嘿嘿笑道:「還行吧。」
「祖,等你百歲大壽,我給你大操大辦。」
「把全縣的餐館酒店,全部包下來。」
「搞流水席,所有人免費吃喝,不要禮金,還給他們派紅包。」
「場合能搞多大就搞多大。」
祖祖嘴巴笑裂開了,「這麼花錢你捨得啊?」
「我咋個捨不得,反正你必須活到一百歲。」
李西海道:「百歲後,每一年我都給你這麼搞。」
祖祖開心的很,「你那十幾個億遭得住?」
「沒幾年就吃完了。」
李西海大手一揮,豪氣干雲道:「不可能。」
「我的錢只會越來越多,不可能有遭不住一說的。」
李勝利端著一碗麵出來,重重的一跺,「我安?」
李西海屁顛的跑過去吃蛋湯麵。
李勝利給李西海這幾個孫子,做的最多的就是蛋湯麵。
以前小的時候,早上就吃這個。
李西海是沒吃膩過。
「爺,你活一百歲,我也給你這麼搞。」
李西海說完就嗦了一口面。
「八十你不給我搞?」
「九十你不搞?」
李勝利坐在一旁,看著孫子吃麵,剛才態度惡劣,這會兒笑著看孫子。
「不可能。」
李西海搖頭,「你還有幾個兒,讓他們給你辦。」
「我不越俎代庖的。」
李勝利不滿道:「又不是沒孫子給爺爺輩的辦生。」
「什麼你就不行了?」
「你爸跟你叔伯他們沒你整的場合大。」
「不行。」
「你給老子辦。」
李西海回頭喊道:「祖,爺滿十,想跟你一樣的待遇。」
「他要跟你平起平坐。」
祖祖淡淡的掃了李勝利一眼。
李勝利明顯從心了。
嘴角一抽,沒好氣的颳了李西海一眼。
索索!
李西海乾面,沒一會兒連湯都給喝了。
「休息一哈,我跟你大爺二爺他們說一聲,等哈去祠堂上香。」
李勝利說道:「你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
「不過,他們肯定是要說的。」
事情解決了。
不管如何,香是要上的。
「好。」
下午六點。
李西海跟李勝利去了祠堂,祖祖年事已高,沒有必要來。
幾個爺爺都在祠堂等著他。
李西海上前散煙。
「七娃兒,硬是可以哦。」
「你娃兒是有點東西。」
「這根發財煙,老子要抽,抽起扎勁。」
「哈哈,七娃兒,你這齣息有點過大了哈。」
大爺吊兒郎當的,叼著煙,「七娃兒,我是你爺不?」
「是。」李西海道。
「你爺現在跟我們幾個,走路都是耀武揚威,鼻孔朝天出氣的。」
大爺開始抨擊李西海爺爺的惡劣行徑,道:「都是你爺,憑什麼你爺要裝怪?」
二爺點頭道:「對頭,你爺不得了得很。」
其他幾個爺也在批判李勝利。
就差要在祠堂給李勝利戴尖尖帽。
李勝利豪橫得很,「爪子嘛,我就這德行。」
「咬我撒。」
「大爺,二爺,我可不管哈。」
李西海笑道:「你們老一輩的,你們爭,不要拉我下水,我一個都惹不起。」
「七娃兒的態度還好。」
「你爺那爛德性,看我啥子時候給他兩哈就曉得清醒了。」
說歸說。
老一輩打打鬧鬧一輩子了。
他們關係如何,李西海他們小輩怎麼可能不知道。
人家幾爺子鬧起來,小輩的要是敢摻和進去,馬上轉頭就針對你一個人。
藉機把火氣矛盾,都撒你頭上。
火氣跟委屈,你都得受著。
你敢多嘴啊?
集體收拾你。
舉著三炷香跪下,規規矩矩的磕頭,然後香給插上。
李西海道:「爺,祠堂修繕什麼的,到時候跟我說一聲,資金隨時到位哈。」
「放心,你現在還不是爺,但是李家的財神爺了。」
大爺道:「花大錢的地方,肯定找你。」
「那走了。」
李勝利沒跟著走。
李西海前腳走出去,後腳就聽到幾個爺在裡面嗚嗚喧喧的吵架。
……
李大興想著快要下班了,整理好文件,檢查了一下等著下班時間。
最近。
家裡頭的婆娘,脾氣很大。
李西海快半個月沒著家了。
打電話就說有事,開視頻也不接。
就知道發消息。
簡直是目無王法,不把家當家的。
兩個人都遭了無妄之災,在家都不敢大聲說話。
李大興抽菸也只能出門去抽。
「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李大興想著。
就在快到下班時間,內部電話響了。
「李大興,來組織部一趟。」
嗯?
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