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山沒有擺出什麼理所應當的,喊的是西海,姿態卻是很低。
雖然清山集團是搞實業的。
西海資本是金融。
兩邊看似沒有什麼交集。
但金融資本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
別說李西海本來在這個領域的影響就不小。
自身現在處於危機,有求於人家。
就不可能端著。
該放低是還是要放低。
說完後。
李清山就注視著李西海,等候他的答覆。
李西海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放下紙巾後,他笑了笑,開口道:「叔,這事我知道,已經了解過了。」
「這事你先別急。」
「我是可以幫你這個忙。」
他沒有提什麼條件,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本來接到李清山到來的消息,他就想好了。
不然。
他最後問秘書,是不是姓李幹什麼?
他吃飽了撐著的啊。
聞言。
李清山眼裡閃過喜色,心頭有些激動,但臉上卻是不無正色,道:「西海,實在太感謝你了。」
「這兩天我真是愁苦了,到處找人。」
「沒事,力所能及的嘛。」
李西海倒是理解李清山面臨的壓力,來的突然,時間緊急。
對方有備而來,就是要吃你的。
怎麼可能給你太多反應時間。
兩個交易日暴漲了249%。
這是什麼概念?
就是奔著逼空弄死你來的。
人家真金白銀的砸,是做慈善啊?
李西海輕快的說道:「我都喊你一聲叔了,能坐視不管啊?」
「再說了,你可是我們國內最大的全球鎳礦生產商。」
「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目睹國內企業被資本圍獵不是。」
李清山二話不說,舉起酒杯,道:「多的話我就不說了。」
「西海,這杯我敬你。」
兩人碰了一個。
李西海當場就拿出手機來。
他知道時間緊急,李清山心裡頭擔心著。
索性當場聯繫。
「幫我聯繫一下莫艮,清山的事情,不要吃相難看很了。」
「讓布黛出面。」
「拿了老子幾十億,該是用她的時候。」
「告訴她,我說的。」
「給高勝也遞個話,後面還是有合作的……。」
「大家鬧歸鬧,有錢不賺那不是王八蛋是什麼?」
李清山安靜的坐在一邊,聽著李西海聯繫。
他張了張嘴巴,眼睛帶著複雜的審視。
竟然當著他的面聯繫。
這還真是直白啊。
不過,從李西海的對話倒是聽得出來。
布黛。
那個跟李西海鬧出全球緋聞的德安大小姐。
她背後的家族關係可是在漂亮國首屈一指的。
想到去年鬧出的離婚風波。
猶豫都不得不捏鼻子給人了。
還有布黛玉與德安家族重歸於好,似乎也能發揮影響力作用。
只是他們能影響到華爾街嗎?
還有高勝。
不是才跟華爾街鬧得撕破臉皮嘛。
會幫忙?
李清山不太清楚,但他覺得李西海的話說的對。
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華爾街那群金融吸血鬼,怎麼可能不見錢眼開?
在他們眼裡,是唯利是圖的。
管你做的做不得。
李西海打完後,又給韓楚良打去了電話。
「那個亨利在幹什麼?」
在家的韓楚良接到電話有點懵。
不是李總。
你把亨利晾了多久,人家都快成怨婦了。
怎麼突然提到他了?
想起來了啊?
「李總,我先問問?」
「給他打電話,讓他滾過來,我在……。」
「好。」
韓楚良盯著電話嘴角一抽。
李總說話就是這麼不客氣。
滾過去!
emmm!
都不知道這亨利當時傲慢什麼。
想是這麼想。
他果斷撥通了亨利的電話。
與此同時。
一間酒吧的包廂。
亨利正在飲酒作樂。
「!@#¥%……&。」
他放下酒杯,就是嘰里呱啦一通高盧語。
沒幾個人能聽懂。
只有他帶來的高盧人,聽明白亨利是有多憤怒。
「先生,這是在包廂,她們都是大國人。」
「您剛才的言語要是被人傳出去,會引起西海資本的反感的。」
亨利怒聲道:「該死的。」
「他憑什麼不見我?」
「我是來給他送錢,他該感激我,第一時間就該親自出面,見我這個高盧紳士……。」
高盧人:「……」
這個笨蛋。
還想不明白啊。
人家根本就懶得搭理你。
就你還在自信自戀的。
真把你當回事,快一個月了,你連人家總裁的面都見不到?
你知不知道人家的總裁辦公室在哪裡啊?
「先生……。」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亨利不耐煩的拿起來一看,手上微微一頓,旋即表現出不耐煩了。
接通。
「韓,怎麼了?」
「亨利先生,李總同意見你了。」
韓楚良快速說道:「我會給你一個定位,請你馬上趕過去。」
「機會只有這一次,應該是李總心情好,他喝了酒。」
亨利一口道:「好的,我馬上過去。」
「亨利先生,我先提醒你一句,李總的脾氣不好,你這段時間也見識到了。」
韓楚良意味深長的提醒,道:「機不可失,抓緊了。」
亨利一頓,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
當即起身就走出去。
時間其實還早,酒吧沒有幾個人。
見到一個外國佬走出來,在場的客人都看了過來,有點小吃驚。
畢竟,最近的江雲多了不少外國佬。
見怪不怪了。
「安排好車,按照這個定位,最快速度趕過去。」
躺在後排。
亨利閉目養神。
等了這麼久,總算是等到了。
「李,不要讓我白等啊。」
……
「李先生。」
「我是莫艮的理察,是這次逼空鎳礦團隊的頂頭上司。」
「聽說你想跟我們莫艮合作。」
「我很樂意傾聽。」
對方說的很是玩味。
李西海拿開看了一眼手機界面,然後直接掛斷。
李清山:「???」
不是新認的侄子。
人家說了是逼空團隊的上司。
你話都不說就給掛了。
「額,叔。」
「我最煩有人跟我裝逼了。」
「尤其是這種口吻的傲慢。」
李西海隨口說道。
李清山:「!!!」
他帶著苦澀笑了笑,有一種真前浪死在沙灘上的錯覺。
電話再次響起。
「李。」
「我是高勝董事亞倫,很高興能與你通話。」
亞倫語氣平和中帶著輕鬆的笑意,說道:「剛接到消息,聽了轉達後,我認為你說的沒錯。」
「大家可以合作賺錢的。」
李西海不咸不淡的回道:「這才對嘛。」
「剛才莫艮的理察,給我打電話,態度比你這位高勝董事還傲慢。」
「那個蠢貨?」亞倫問道。
「對。」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的?」
「我不跟蠢貨說話。」
「所以是掛斷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