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鄭茹身邊,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鄭茹身體一僵,但沒有躲開。
「鄭小姐這麼漂亮,要是臉上烙了字,或者身上留下什麼疤痕,那就太可惜了。」王信恆的手指划過她的下巴,脖頸,最後停留在她的肩膀上。
鄭茹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懼和絕望。她知道,如果拒絕,等待她的將是生不如死的酷刑。而如果答應……
她咬了咬嘴唇,閉上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王站長……我……我願意聽您的……」
王信恆笑了,那是勝利者的笑容。他一把將鄭茹摟進懷裡,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撫摸。
「這就對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會保護你,但你也得聽話。明白嗎?」
鄭茹的身體在發抖,但還是點了點頭:「明……明白。」
「明天,我就把你調到總部,做我的貼身秘書。」王信恆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在她身上遊走,「這樣,我們見面也方便些。」
鄭茹沒有反抗,任由他動作。只是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次她沒有哭出聲。
王信恆抱著她,在辦公室里溫存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她,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旗袍。
「好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明天早上九點,準時來總部報到。」
「是……」鄭茹低著頭,不敢看他。
「對了,」王信恆又說,「中統那邊,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鄭茹點點頭:「我就說……軍統內部審查很嚴,我沒辦法提供更多情報,暫時停止聯繫,以免暴露。」
「聰明。」王信恆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去吧。」
鄭茹如蒙大赦,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王信恆坐回椅子上,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鄭茹很美,也很會察言觀色,是個不錯的玩物。更重要的是,通過她,他可以掌握中統的一些動向,甚至可以在必要時利用她給中統傳遞假情報。
一舉多得。
至於程少武和高橋靜香……王信恆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兩個人,必須死。
......
第二天下午,趙虎拿著程少武和高橋靜香的所有口供,來到王信恆辦公室。
「站長,都審清楚了。」趙虎把厚厚一沓口供放在桌上,「程少武和高橋靜香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這是他們的口供,還有從高橋靜香家裡搜出的電台、密碼本,以及一些文件。」
王信恆拿起口供,一頁頁仔細翻看。越看,臉色越沉。
「這個程少武,真是該死!」他重重一拍桌子,「就因為一個女人,就出賣了這麼多兄弟!那些因為他提供的情報而犧牲的弟兄,要是知道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趙虎沉默不語。
王信恆繼續往下看,當看到關於陳景川的部分時,他冷笑了一聲:「老狐狸,果然跟他有關。」
他放下口供,看向趙虎:「你覺得,陳景川是真的不知道高橋靜香的日本特工身份,還是故意裝不知道?」
趙虎想了想,說:「從口供來看,高橋靜香和程少武都認為陳景川不知情,只是被日本人利用了。但我總覺得,一個在上海商界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不會這麼容易上當。」
「你的意思是……」
「陳景川可能不知道高橋靜香的具體身份,但他肯定猜到她不是普通人。」趙虎分析道,「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遠房侄女』,還帶著日本商人伊藤正男的介紹信,又給了他一筆巨款……他這種老江湖,會不起疑心?」
王信恆點點頭:「有道理。他可能不知道高橋靜香是日本特工,但他肯定知道她有問題,只不過在裝糊塗罷了。」
「那我們要不要動他?」趙虎問。
「動,當然要動。」王信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過,不是抓他,是敲打他。」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步:「陳景川是上海商會的會員,在商界有一定影響力。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通日,我們不好直接抓人。但是……」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趙虎:「我們可以用這些口供,去嚇唬嚇唬他。讓他知道,他惹了多大的麻煩。然後,讓他出點血,破財消災。」
趙虎明白了:「站長的意思是,敲他一筆?」
「沒錯。」王信恆笑了,「軍統經費緊張,正好需要補充。老傢伙這些年靠著日本人賺了不少錢,讓他吐出來一些,也是應該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趙虎,你帶幾個人,去榮昌紡織廠,把陳景川『請』過來。記住,態度要『客氣』點,但也要讓他明白,他不是來做客的。」
「是!」趙虎立正敬禮。
「等等。」王信恆叫住他,「把宋明遠也叫來。」
趙虎一愣:「叫他?」
「這次能挖出日諜,他是首功。」王信恆說,「雖然功勞讓給了你們,但該給的補償不能少。讓他也過來,分他一份。」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恢復平靜:「是,我這就去叫他。」
......
半個小時後,榮昌紡織廠。
這是一家規模不小的工廠,占地幾十畝,廠房林立,機器轟鳴。廠門口掛著「榮昌紡織股份有限公司」的牌子,看起來氣派得很。
三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廠門口,趙虎帶著六個行動隊員下車,直接走向廠門。
門衛想攔,但看到趙虎等人腰間鼓鼓囊囊的,又看到他們的氣勢,沒敢硬攔,只是問:「幾位找誰?」
「找陳景川陳老闆。」趙虎冷冷地說。
「陳老闆在辦公室,我幫你們通報……」
「不用了。」趙虎推開他,大步走進廠區。
一行人徑直來到辦公樓,上到三樓,找到廠長辦公室。門沒關,裡面一個五十多歲、穿著長衫、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正在看帳本,正是陳景川。
聽到動靜,陳景川抬起頭,看到趙虎等人,愣了一下:「你們是……」
趙虎亮出證件:「軍統上海站行動大隊,陳老闆,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景川臉色一變,但很快恢復鎮定,放下帳本,站起身:「軍統?找老朽有什麼事嗎?」
「去了就知道了。」趙虎沒有多解釋。
陳景川看了看趙虎身後的隊員,又看了看趙虎,知道今天不去不行了。他嘆了口氣:「好吧。容老朽交代幾句。」
他叫來秘書,簡單交代了一下廠里的事,然後跟著趙虎等人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