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起飛。」塔台的聲音傳來。
程天水推滿油門，發動機咆哮起來，螺旋槳拉出一道白色的氣流。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
程天水輕輕帶杆，飛機輕盈地離開地面，機輪收起。
「飛起來了！」塔台里，蕭山令驚得站了起來。
P-36戰鬥機一架接一架升空，在空中編成三個中隊，每個中隊十架。
接著是轟炸機。二十架馬丁139WC轟炸機依次起飛，組成兩個梯隊，每隊十架。
五十架飛機在空中完成編隊，向東北方向飛去。
駕駛著戰鬥機的程天水看著地面越來越小的民權縣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豪情。
他會開飛機了。
他能保衛新九軍的天空了。
戰鬥機隊的飛行員們在無線電里興奮地交談著。
「注意隊形。」程天水在無線電里提醒，「保持高度，保持間距。」
「是，大隊長。」
轟炸機隊跟在戰鬥機隊後面，速度稍慢一些。
投彈手們趴在機頭透明的玻璃艙里，向下張望。
「從來沒從這個角度看地面。」一個投彈手感嘆，「原來天上看地下是這樣的。」
「別分心。」機長提醒，「快到目標了。」
八點四十分，機群飛到新鄉機場上空。
新鄉機場是華北航空兵團的重要基地，跑道上停著三十多架日軍飛機，有戰鬥機，有轟炸機，還有偵察機。
機場周圍布置了高射炮陣地，但日軍完全沒有防備。
「發現目標！」程天水在無線電里喊道，「轟炸機隊，準備投彈！」
「戰鬥機隊，掩護轟炸機隊！」
三十架P-36戰鬥機分散開來，在轟炸機隊周圍形成一個保護圈。
二十架馬丁139WC轟炸機排成戰鬥隊形，開始進入轟炸航線。
地面的日軍終於發現了天上的機群。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在新鄉機場響起。
日軍飛行員和地勤慌亂地跑向各自的飛機，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炸機的炸彈艙打開，航彈像雨點一樣落下。
第一梯隊十架轟炸機，每架攜帶一千二百公斤炸彈，總共十二噸炸彈傾瀉在新鄉機場上。
跑道被炸出一個個大坑，停機坪上的飛機被衝擊波掀翻，油庫被擊中，燃起沖天大火。
第二梯隊跟進投彈，又是十二噸炸彈。
整個新鄉機場陷入一片火海。
高射炮開始反擊，炮彈在空中炸開一團團黑煙。
但北關航空隊的飛行員們嫻熟地操縱飛機，不斷改變高度和航向，規避高射炮火。
高級飛行駕駛技能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P-36戰鬥機俯衝下來，用機槍掃射高炮陣地。
十二點七毫米機槍子彈像鞭子一樣抽在地面上，濺起一排排塵土。
日軍高炮兵慘叫著倒下。
「撤退！」程天水下令。
五十架飛機毫髮無損，掉頭返航。
十點三十分，第一大隊開始返航。
北關機場的塔台里，宋明遠、蕭山令、姚中英焦急地等待著。
蕭山令不停地看著手錶：「去了這麼長了，該回來了。」
「別急。」宋明遠說，但他的手也微微攥緊。
「來了！」一個瞭望哨的戰士突然喊道。
望遠鏡里，天邊出現了一群小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是我們的飛機！」姚中英激動地喊道。
一架接一架的飛機降落在跑道上，機輪觸地時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程天水的座機第一個停穩。
他掀開座艙蓋，跳下飛機。
「軍座，新鄉機場徹底摧毀！擊毀地面飛機三十餘架！我方無一損失！」
宋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好！」
所有的飛機都平安降落。
飛行員們從飛機上跳下來，一個個興奮得又叫又跳。
「我們做到了！」
「炸了狗日的新鄉機場！」
「我們也能開飛機炸鬼子了！」
蕭山令站在塔台上，看著下面歡呼的飛行員們，喃喃自語：「半個月......半個月就能升空作戰......」
姚中英站在他身邊，同樣震驚不已：「軍座的教導能力......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軍座到底是怎麼教出來的？」蕭山令問，但隨即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這時，第二大隊大隊長胡駿跑了過來。
「軍座！第二大隊請求出戰！」
「第一大隊炸了新鄉機場，我們也要求升空作戰！」胡駿臉上滿是急切。
宋明遠看了看表，十一點十五分。
「地勤，給飛機加油裝彈。」他下令，「第二大隊下午出擊，目標兗州機場。」
兗州機場是華北航空兵團的另一個基地，駐有一個偵察中隊和一個戰鬥機中隊。
胡駿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地勤人員立刻忙碌起來。
油罐車開到每一架飛機旁邊，往油箱裡加注航空汽油。
彈藥車開到戰鬥機旁邊，地勤們把子彈鏈裝進機槍彈倉。
彈藥車開到轟炸機旁邊，地勤們用升降機把航彈裝進炸彈艙。
所有人都動作嫻熟，配合默契，就像幹了很多年一樣。
下午兩點，第二大隊五十架飛機依次起飛。
胡駿駕駛著戰鬥機飛在最前面。
「弟兄們，第一大隊早上幹得漂亮。現在輪到咱們第二大隊了！」
「炸掉兗州機場！」
「炸掉兗州機場！」飛行員們在無線電里齊聲喊道。
機群向東北方向飛去，目標兗州。
下午三點二十分，第二大隊飛抵兗州機場上空。
兗州機場的日軍已經收到了新鄉機場被炸的消息，正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防空警報響起，高射炮開始射擊。
「散開！」胡駿在無線電里下令，「轟炸機隊，按計劃投彈！」
P-36戰鬥機開始俯衝，用機槍壓制高炮陣地。
馬丁139WC轟炸機打開炸彈艙，航彈像雨點一樣落下。
轟轟轟！
兗州機場在爆炸聲中顫抖。
跑道被炸毀，機庫被掀翻，油庫燃起大火。
停在跑道上的二十幾架日軍飛機還沒來得及起飛，就被炸成了碎片。
高射炮拼命反擊，炮彈在空中炸開一朵朵黑雲。
但北關航空隊的飛行員們嫻熟地操縱飛機，在彈幕中穿梭。
「撤退！」
第二大隊毫髮無損，掉頭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