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津美治郎倒吸一口涼氣:「P-39？B-17B？這兩種機型美國才剛剛列裝，怎麼就到了新九軍手裡？」
「鬼知道！」德川好敏恨恨地說，「宋明遠背後肯定有美國人的支持。之前的情報說新九軍的戰鬥機是霍克三型，轟炸機是馬丁139WC，怎麼突然間就鳥槍換炮了？」
「必須馬上報告司令官閣下。」梅津美治郎拿起電報，快步走向寺內壽一的辦公室。
寺內壽一正在看地圖，見到梅津美治郎急匆匆進來，抬起頭問:「什麼事？」
「司令官閣下，徐州機場遭到新九軍空軍空襲。」梅津美治郎把電報遞過去。
寺內壽一接過來看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的手微微顫抖，呼吸越來越急促。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來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八嘎！」寺內壽一怒吼道，「徐州機場的戰機，就這樣沒了？新九軍什麼時候換了美國最先進的戰機？情報部門是幹什麼吃的！」
梅津美治郎低著頭不敢說話。
寺內壽一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腦子快速轉動。新九軍更換了最新美式戰機，戰鬥力暴增。他們先炸了徐州機場，下一步肯定是要轟炸豫東前線各部。現在必須讓土肥圓做好警戒。
「參謀長，立刻給土肥圓發電報。」寺內壽一的聲音透著疲憊，「告訴他新九軍空軍更換了最新美國戰機，P-39和B-17B，剛剛轟炸了徐州機場，二十八架戰機被毀在地面。接下來新九軍恐怕會有大動作，讓他一定做好警戒，尤其是防空。」
「是。」梅津美治郎轉身要走。
「等等。」寺內壽一叫住他，「再加一句，讓他把指揮部、彈藥庫、重要物資全部轉入地下工事，地面部隊也要挖防空掩體。速度要快。」
「是。」
……
豐縣，豫東派遣軍司令部。
土肥圓賢二坐在指揮室里，手裡拿著寺內壽一發來的電報，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他把電報遞給參謀長岡崎清三郎:「你看看。」
岡崎接過來看完，臉色也難看起來:「徐州機場完了。新九軍的空軍換裝了最新美式戰機，這仗更難打了。」
土肥圓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民權、商丘、虞城一帶畫了個圈:「宋明遠這小子，一天一個花樣。昨天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今天又派空軍炸了徐州機場。他現在掌握了制空權，咱們地面部隊就是活靶子。」
「司令官，寺內司令官讓我們加強警戒。」岡崎說。
土肥圓苦笑一聲:「警戒有用嗎？如果警戒有用，我還能窩在豐縣？宋明遠的炮兵你也見識過，一百五十毫米重炮隨便打，十幾公里外就能精確命中。咱們雖然已經開始修地下工事，但是又能扛幾發炮彈？新九軍要是用空軍炸，用重炮轟，咱們這點工事能撐多久？」
岡崎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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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圓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通知各部提高警惕，加快地下工事修建速度。指揮部、彈藥庫必須轉入地下，兵營也儘量地下化。另外，各部隊要挖掘防空掩體，新九軍的轟炸機隨時可能來。」
「是。」岡崎轉身去傳達命令。
土肥圓獨自站在地圖前，盯著民權那個小小的標註，眼神複雜。他打了半輩子仗，從來沒遇到過宋明遠這樣的對手。火力兇猛，機動迅速，戰術詭異，更可怕的是，這小子好像總能提前知道自己的部署。
他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桌上的清酒灌了一口。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地下工事能多撐一段時間，撐到大本營調來援軍，撐到武漢會戰打出結果。只要武漢拿下來，大本營就能騰出手來對付新九軍。
……
上午九點半，商丘縣城外。
196師的集結已經完成。1203裝甲團的坦克和裝甲車排成長龍，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三號坦克一輛接一輛駛上隴海公路，炮管指向東方。Sd.Kfz.221和Sd.Kfz.222裝甲車緊隨其後，車載MG34機槍手已經就位。
1209炮兵團和軍部重炮一旅的炮兵們正在檢查火炮。105毫米leFH18榴彈炮、150毫米sFH18榴彈炮、127毫米BL-60加農炮，一門門重炮被牽引車拖上公路。炮兵們坐在彈藥車上，檢查著引信和發射藥包。
易安華站在指揮車前，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公路上的鋼鐵洪流，對身旁的參謀長說:「告訴各團，保持間距，按計劃推進。裝甲團打頭，炮兵團居中，575旅和576旅跟進。各防空連注意警戒，鬼子的飛機隨時可能出現。」
「是！」
九點四十五分，裝甲團的先頭連已經駛出商丘城區，沿著隴海公路向東疾馳。三號坦克的履帶碾過路面，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裝甲車輪胎捲起塵土，在車隊後方形成一條長長的黃龍。
宋明遠跟隨炮兵部隊出發。他坐在吉普車裡，意識沉浸在戰爭輪盤系統的全息地圖中。扇形掃描半徑31.5公里，虞城方向的紅點清晰可見。日軍第63聯隊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工事進度，全部展現在眼前。
車隊行進了半個小時，距離虞城還有五六公里。突然，前方傳來密集的槍聲。
宋明遠睜開眼，拿起車載電台的話筒:「前方什麼情況？」
「報告軍長，裝甲團先頭部隊與日軍警戒部隊遭遇，正在交火。」電台里傳來裝甲團團長黃琪的聲音。
「迅速解決，繼續前進。」
「是！」
槍聲持續了不到五分鐘就停了。黃琪再次報告:「日軍一個警戒小隊，約四十人，全部擊斃。我方兩輛裝甲車輕微損傷，人員無傷亡。」
「繼續前進。」宋明遠說完，又補充道，「作戰意圖已經暴露，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