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馬丁再次踏進紫羅蘭商行總部。
他先鞠了一躬。
「宋司令，我先向您道歉。帝國確實向美國諜報人員透露了肯瑞托組織的存在。」
宋明遠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但是並沒有引起美國諜報人員的重視。他們認為帝國在用虛假情報牽扯美國的精力。當然，他們確實派出人員向國府高層打聽國府和新九軍戰機的來源。」
宋明遠端起茶杯輕啜一口：「人類文明誕生以來就伴隨著無盡的背叛與勾結，這種事情肯瑞托組織見多了。你的歉意我收下了。」
馬丁鬆了口氣：「宋司令，鐵拳、巴祖卡、無後坐力炮三款武器的圖紙都包含哪些內容？價值多少？」
「包括全套部件、材料的設計圖紙、生產流程與工藝。而且這些工藝技術還可以用在其他方面，譬如火炮身管、炮彈等。所以不能單純用武器價值衡量。」宋明遠靠進椅背，「你們覺得開價多少合適？」
馬丁試探著報出柏林專家研究的最低價格：「三百萬美元？」
宋明遠搖頭：「一千萬美元。除了全套圖紙和工藝，還包括時間成本以及獨家壟斷。」
馬丁的眉頭擰成一團。柏林給出的最高價格是五百萬美元，其中已經包含了溢價。他斟酌著詞句，試圖把價格壓低：「四百萬美元？」
「與設計圖紙相比，材料技術和時間成本更重要。」宋明遠的聲音很平靜，「這幾款武器從立項到量產至少需要四到七年，足夠你們列裝全軍形成壓倒性優勢，其中價值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一千萬美元，一分不降。」
馬丁沉默片刻：「我需要請示柏林。」
宋明遠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八月二十三日上午，第三次會談。
馬丁帶來了柏林的最新指示：「柏林同意了一千萬美元的價格，支付方式是黃金。」
宋明遠的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什麼時候送到？」
「五天後，興登堡號飛艇載著九噸黃金降落到北關機場。」
八月二十八日清晨，北關機場戒嚴。
警衛旅三千人將跑道圍得水泄不通。高射機槍呈環形布置，對空形成密集火力網。八十八毫米高炮仰角調到八十五度，隨時準備射擊任何不明目標。
上午九點十二分，東方天際出現一個銀色光點。
光點逐漸變大，露出興登堡號飛艇龐大的輪廓。這艘長達二百四十五米的空中巨獸緩緩下降，四台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跑道兩側的野草簌簌發抖。
飛艇在牽引車的引導下停穩。艇艙門打開，首先走下來的是馬丁，他身後跟著八名身穿黑色制服的黨衛軍軍官，每人腰間都配著魯格手槍。
宋明遠親自迎了上去。
「黃金在貨艙里。」馬丁壓低聲音，「九噸，七百二十四根金條，每根金條四百金衡盎司。」
宋明遠點點頭：「帶著興登堡號所有人員前往民權暫住，我會派人秘密運輸黃金。」
馬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他沒有多問，帶著所有乘員登上等候在跑道邊的六輛卡車，駛向民權縣城。
當晚，北關機場燈火管制。宋明遠獨自走進興登堡號的貨艙。貨艙里整齊碼放著五十六個木箱，每個木箱用鋼條封死，箱蓋上刷著德國國家銀行的鷹徽。
他挨個走過木箱，右手拂過箱蓋。每個木箱在他觸碰的瞬間憑空消失，連同裡面的金條一起存入儲物空間。五十六個木箱，用時四分鐘。
宋明遠走出貨艙時，飛艇的浮力已經發生了明顯變化。失去了九噸載重，艇身輕微上浮，系留索被繃得筆直。
第二天清晨，宋明遠將兩大箱圖紙和工藝文件交給馬丁。馬丁讓鮑曼帶領專家團檢查了兩個小時，確認所有材料齊全無誤。
臨行前，馬丁在舷梯上停住腳步：「宋司令，帝國情報人員得到消息，日本海軍上位，已經著手準備南下計劃。」
宋明遠點頭：「日本南下是必然的。早幾年晚幾年並沒有區別。」
......
八月底，津浦鐵路修復。
關東軍第八師團、第十二師團、朝鮮軍第二十師團與第十師團、第十三師團、第十四師團完成換防。第八師團駐黃口站，第十二師團駐沛縣，第二十師團駐蕭縣。三個師團的總兵力超過七萬人，在徐州西側形成大縱深防禦地帶。
大本營給豫東派遣軍下達了措辭嚴厲的命令：禁止任何形式的主動進攻，違者軍法從事。陸軍省次官說得更直白：「誰再敢違抗命令擅自出擊，磯谷廉介就是前車之鑑。」
磯谷已經被調回本土，編入預備役。他的第十師團第六十三聯隊的番號永久撤銷。
所以新換防的三個師團老老實實挖起了工事。黃口站周圍十二公里範圍內，擬構築了三百多座地下掩體，重要工事全部使用鋼筋混凝土澆築，頂蓋厚度達到一米二。蕭縣的第二十師團擬在縣城外圍修建了一道環形地下交通壕，全長二十餘公里，連接了六十個輕重機槍掩體和十二個炮兵觀察所。
九月五日，豫東軍區正式成立。
成立大會在民權縣政府大禮堂舉行。禮堂里擠了三百多名軍官和地方幹部，空氣悶熱，牆上的電扇嗡嗡轉動。主席台上方拉著一道紅底白字的橫幅：「豫東軍區成立暨軍政幹部大會」。
蕭山令走上主席台。他今年四十歲，臉上帶著常年在參謀部工作留下的蒼白，但目光銳利。
「奉冀魯豫戰區司令部令，豫東軍區即日成立。司令員蕭山令，政委劉雍。下轄第196師、警衛旅、保安一至八團。軍區指揮部設在民權。」
他打開文件夾，開始宣讀編制調整方案。禮堂里只有翻紙頁的聲音和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同一天，第一批工作組在保安團戰士的陪同下進駐各縣城。
五天後，第一份完整的戶籍統計送到了民權。豫東軍區轄區總人口六百一十一萬。
宋明遠接到報告的瞬間，系統彈出一條語音提示：宿主直轄人口611萬（+）。
新九軍現在只有十幾萬人，抽獎基數變成了611萬，這個供養比例實在是太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