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彭雪峰和姚中英帶著兵團司令部人員乘坐卡車返回商丘。一路上,彭雪峰透過車窗看著沿途的景象,豫東的道路已經變了模樣。
去年還是坑坑窪窪的土路,如今已鋪上了黑色的柏油路面,馬車、牛車、汽車在上面行駛,揚起的不再是漫天塵土。路兩旁新開了許多商鋪,老百姓穿著雖然還是粗布衣裳,但臉上多了幾分血色,不再是那種菜色。
「變化真大啊。」彭雪峰感嘆道。
姚中英坐在他旁邊,也看著窗外:「是啊,這才多久?我記得咱們剛來的時候,商丘城裡都沒幾棟像樣的房子,現在你看看,新城區那邊樓房都起來了。」
「這都是宋司令一手操持的。」彭雪峰說,「紫羅蘭商行、建設兵團、豫東軍區,一環扣一環。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沒有他,豫東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姚中英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他必須坐鎮豫東。國府那邊盯著呢,日本人盯著呢,他不能輕易離開。」
彭雪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車隊進了商丘城,直接駛向冀魯豫戰區司令部。司令部設在商丘城北,原是一處大戶人家的宅院,經過改造後成了指揮中樞。院子裡架著天線,電訊室的滴滴聲從早響到晚。
宋明遠已經在作戰室等著了。
「路上辛苦了。」宋明遠招呼兩人坐下,勤務兵端上茶水。
「不辛苦。」彭雪峰喝了口水,「明遠,你急著讓我們回來,是有什麼重要事情?」
宋明遠在椅子上坐下:「我想召開一次集團軍司令級別的軍事會議,總結前段時間的工作,部署下一步計劃。」
姚中英說:「我馬上安排通知。」
「不急。」宋明遠擺擺手,「會議定在三天後,各集團軍司令路程有遠有近,得給他們留出時間。另外,通知豫東軍區蕭山令司令、劉雍政委,豫北軍區孫桐萱司令、陳海松政委,建設兵團陳新民副司令,都要參加。」
「明白。」
......
三天後,冀魯豫戰區集團軍司令級別軍事會議在司令部作戰室召開。
作戰室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沙盤,涵蓋了冀南、魯西、豫東、豫北等地區。牆上掛著大幅作戰地圖,標註著各部隊的駐防位置。
參加會議的有:戰區副司令彭雪峰,參謀長姚中英,第一集團軍司令易安華,第二集團軍司令朱赤,第三集團軍司令孫桐萱,第四集團軍司令高致嵩,第五集團軍司令展書堂,豫東軍區司令蕭山令、政委劉雍,豫北軍區政委陳海松,建設兵團副司令陳新民。
宋明遠最後一個走進作戰室,所有人起立。
「坐。」宋明遠在主位坐下,「今天會議主要三項內容:第一,各軍區匯報當前情況;第二,新集團軍組建計劃;第三,下一步作戰方向。劉政委,你先來。」
劉雍站起身,走到掛著的地圖前。
「各位,豫東軍區目前下轄第一集團軍、第二集團軍、警備1團至8團,總兵力10萬餘人。轄區南至拓城,北到臨濮集,西到蘭封,東到碭山。」
他拿起一根細木棍指著地圖:「豫東軍區各縣城主幹道『黑化』工程已完成三分之一,預計年底之前完成所有主幹道黑化。什麼叫黑化?就是鋪柏油路面,汽車跑起來又快又穩,下雨天也不怕陷泥里了。」
在座的將領們發出輕微的笑聲。
劉雍繼續說:「由於日軍在蘇北、皖北、山東等地區大肆掠奪資源,無數難民湧入豫東。目前豫東人口已從650萬增加到720萬,還有進一步上升的趨勢。」
宋明遠插話:「人口增加了七十萬,糧食壓力大不大?」
「有壓力,但能承受。」劉雍回答,「得益於人口增加,建設兵團規模擴大迅速。陳副司令,這塊你來說吧。」
陳新民站起來,接過話頭:「建設兵團正式人員已超過六萬,臨時工八萬餘人。新增建工七旅、八旅、九旅、十旅,新增警衛1旅、警衛2旅,規模對標獨立旅。不過警衛旅的裝甲、防空兵種訓練不足,還需要時間。」
「商丘新城已基本建設完畢。」劉雍重新接過話,「下一步準備同時對民權、定陶進行舊城改造,配合商丘發展,打造豫東經濟『鐵三角』。」
「另外,豫東軍區新兵招收三萬餘人,已有兩萬完成了步炮兵基礎訓練。」
宋明遠點點頭,看向陳海松:「陳政委,豫北軍區的情況。」
陳海松起身走到地圖前:「豫北軍區下轄第三集團軍、警備9團至14團。轄區南到濟源,北到邯鄲,東到濮陽。總人口約520萬人,短期兵員潛力約15到20萬人。」
「豫北軍區以道口為中心,對所有縣城之間的主幹道進行加固拓寬,預計六月底完成所有主幹道碎石化。雖然沒有柏油那麼平整,但比起土路來,下雨天也能走車。」
「計劃在濮陽、邢台、新鄉三地開設煤氣公司,為後續主幹道『黑化』打好基礎。地址已經選好,正在進行清理。」
「近三個月來,豫北軍區共招收新兵四萬餘人,其中兩萬六千餘新兵完成了初步訓練。」
宋明遠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個數字,抬頭問陳新民:「老陳,如果從建設兵團招兵,估計能有多少人?」
陳新民想了想:「兩個警衛旅可直接抽調,其他正式工至少可再抽調兩個旅。在不影響戰區建築規劃的前提下,可抽調2萬人左右。」
宋明遠在心裡默算:豫東三萬多,豫北四萬多,建設兵團兩萬,加起來差不多十萬。
他看向彭雪峰:「彭副司令,整合豫東、豫北、建設兵團新兵,從各集團軍抽調骨幹,組建第六、第七集團軍。旅長及以上人員的人選,你們先討論一下,拿出名單,我最後拍板。」
「是。」彭雪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