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美國政府宣布東海岸全面燈火管制。
從緬因州到維吉尼亞州,所有沿海城市在日落之後必須熄滅所有燈光。紐約的霓虹燈第一次在夜間熄滅,海邊的別墅拉上了厚重的窗簾。費城、巴爾的摩、諾福克,這些依賴大西洋貿易的城市陷入了一片黑暗。
「媽媽,為什麼不開燈?」一個小男孩在黑暗中問他的母親。
母親輕聲說:「因為海上有德國的潛艇,他們靠燈光找我們的船。」
「那他們會不會來我們家?」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緊。
燈火管制讓U艇對商船的打擊效果有所下降,但海上運輸已經被徹底打亂了節奏。油輪失蹤,貨船延遲,港口積壓大量無法出航的物資。東海岸的燃油配給開始實行,每個家庭每周限購十加侖汽油。加油站前排起了長隊,而一些加油站乾脆掛上了「無油可售」的牌子。
麥克阿瑟在紐約設立了東部戰區司令部。面對德國人的海上封鎖,他的第一道命令是:在切薩皮克灣入口處布設水雷。
「我要讓切薩皮克灣變成德國人的墳場。」麥克阿瑟對著艦隊司令說,「三千枚水雷,一個都不能少。」
......
白令海峽,五月下旬。
蘇聯新太平洋艦隊從堪察加半島的基地起航,三艘航空母艦、兩艘戰列艦、十二艘驅逐艦,組成一支龐大的特遣艦隊,緩緩向白令海峽方向駛去。
海軍上將庫茲涅佐夫站在旗艦「蘇維埃白令號」的艦橋上,寒風刺骨,但他渾然不覺。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那是美國阿拉斯加的西岸。再遠處,就是北美洲大陸。
「偵察機起飛。」他下令。
兩架Pe-2偵察機從航母甲板彈射升空,穿過濃雲,飛越白令海峽。機上搭載著最新的航空相機,將海峽對岸的美軍陣地全部拍攝下來。
「空中偵察報告:諾姆地區發現美軍兩個步兵連駐防,安克雷奇方向有美軍一個步兵團,另有三個機場在正常運轉。白令海峽美軍水面力量幾乎沒有。」
庫茲涅佐夫將這些情報立刻轉發給莫斯科和柏林。三國遠征軍之間的情報共享機制已經建立起來。德國人需要知道美國東海岸的動向,中國人需要知道太平洋艦隊的部署,而蘇聯人則需要了解阿拉斯加的每一寸土地。
「司令同志,登陸命令下達了。」通訊參謀遞上電報。
庫茲涅佐夫看完電報,深吸一口氣:「命令,第一梯隊登陸艦船立刻裝船。空降兵第七師準備空降諾姆機場。空降兵第九師準備空降安克雷奇機場。總攻時間:六月一日零時。」
與此同時,中國遠征軍也在北太平洋積極調動。
南海艦隊已經在瀨戶內海完成集結。九艘航空母艦,六艘北卡羅來納級戰列艦,十六艘巴爾的摩級重巡洋艦,五十五艘弗萊徹級驅逐艦,三十艘小鯊魚級潛艇。這支規模空前的艦隊在蕭司令的指揮下,分成南北兩路,北線向阿留申群島方向機動,南線則從中途島出發,向夏威夷方向推進。
但首先,必須肅清阿留申群島的美軍殘餘據點。
基斯卡島,五月七日。
劉司令親自坐鎮第1兵團司令部。參謀長正在匯報情況:「基斯卡島美軍約三千二百人,阿圖島美軍約兩千八百人。基斯卡島上有兩座機場,阿圖島有一座。雙方擁有較為完善的混凝土工事和地下掩體。根據我們的偵察,守軍已經彈藥不足,但戰鬥意志尚存。」
劉司令看著沙盤:「第1兵團第1集團軍擔任基斯卡島主攻,第2集團軍進攻阿圖島。第1獨立重炮旅的155毫米榴彈炮部署在距離基斯卡島十二海里的兩艘驅逐艦上,實施艦炮和炮兵火力準備。喀秋莎火箭炮營分成兩個梯隊,等登陸部隊衝上灘頭後發射煙幕彈掩護。」
「命令下達後三個小時,開始炮火準備。」劉司令看了看表。
五月七日上午十一時。
基斯卡島海域,「福州號」驅逐艦上,四門M1型155毫米榴彈炮從甲板上高高揚起炮管。
「方位角三十二度十八分,距離一萬零四百米,裝填!」
炮聲震天動地。十六枚155毫米高爆彈呼嘯著划過海面,砸向基斯卡島的機場和海岸陣地。緊接著,更多的艦炮加入合唱。巴爾的摩級重巡洋艦上的八英寸艦炮、弗萊徹級驅逐艦上的五英寸艦炮,上百發炮彈在基斯卡島的海岸線上炸出一片火牆。
美軍守軍蜷縮在地堡中,感受著大地在身下顫抖。機場跑道被炸出一個個彈坑,停機坪上的幾架P-40戰鬥機被炸成了碎片。通訊線路全部被切斷,他們只能聽到爆炸聲,只有爆炸聲。
炮擊持續了四個小時,直到下午三時。登陸艇開始向灘頭衝去。
美軍從殘存的陣地上開火。輕機槍的彈道劃破海面,不時有登陸艇被擊中,士兵紛紛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第1集團軍第1合成旅擔任首輪衝鋒。SKS半自動步槍和AK突擊步槍第一次在太平洋戰場上大規模使用。當登陸部隊衝上灘頭時,密集的步槍火力完全壓制了美軍的散兵坑。7.62毫米彈雨如同死亡的收割機,美軍士兵的M1加蘭德步槍根本無法在火力密度上與之匹敵。
「上刺刀!沖!」一名營長舉起AK突擊步槍,打出一個長點射,第一個躍出戰壕。
但美軍並沒有崩潰。他們在陣地中依託殘存的工事進行抵抗,手雷和爆破筒不斷從地堡中扔出來。有幾艘登陸艇被擊沉,犧牲的士兵漂浮在冰冷的海水中。
關鍵時刻,攜帶M18無後坐力炮的突擊組趕到。他們匍匐前進到距離美軍地堡不足兩百米的位置,架起無後坐力炮,對準地堡射擊孔開火。一枚炮彈鑽進射擊孔,在內部爆炸,轟的一聲,整個地堡被掀開了半邊。
「沖!」
一小時後,第一道防線被突破。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到傍晚時分,基斯卡島大部分地區已經落入中國軍隊之手。殘餘美軍退到島嶼東北部的兩座高地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