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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執迷不悟者退【大章】

2026-08-21 15:46:55 作者: 蘿蔔樓上

  第119章 執迷不悟者退【大章】

  「就這?」

  說完之後,李天然手裡捏著一張泛著金光的雷符。

  玄機道人給的三品雷符,能傷築基巔峰,能用兩次。

  他看著那道碾過來的水藍色劍芒,把雷符往前一遞。

  「退!」

  韓楓和洛青衣臉色頓時就變了,往後猛退。

  他就說,李天然面對宋青書的壓箱底殺招,還這麼狂。

  原來是要動用大殺器了!

  唰!

  瞬間,金色雷光從掌心炸開。

  築基後期威力的雷符正面轟出,窄口瞬間被金光填滿。

  第一重疊浪撞上金光,碎了,第二重緊跟其後,碎了,第三重裹著前兩重的餘波碾過來,撞上金光,也碎了。

  三重水牆在金光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宋青書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這雷符的品級,但他賭的是李天然不敢在窄口用。

  結果這瘋子真用了。

  「你瘋了!」

  宋青書罵了一聲,手上沒停。

  碧波劍訣毫不猶豫地往上翻,第十層,深藍,第十一層,暗藍,第十二層,暗藍里炸出紫意。

  金色雷光已經碾到面前了,他額頭青筋暴起,眼睛裡倒映著金光和紫光,表情扭曲了一下。

  那不是憤怒,是被逼到極限的猙獰。

  

  暗藍色的劍氣猛地一縮,然後炸開,紫藍色,碧波第十三層。

  兩股力量在窄口中段撞在一起。

  紫藍色劍芒和金色雷光互相撕咬,窄口兩側的石壁裂縫從頭頂蔓延到腳下,碎石還沒落地就被氣浪捲成粉末。

  韓楓趴在碎石堆里忘了爬起來,嘴張著,喉嚨里發出一聲變調的「操」。

  洛青衣握劍的手僵在半空,劍尖上的青光還沒散,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然後窄口炸了。

  碎石砸落,氣浪把韓楓掀了個跟頭,洛青衣連退好幾步才穩住。

  宋青書被氣浪正面撞在胸口,整個人飛出去,後背砸在石壁上,悶哼了一聲。

  他道袍後背撕開一道口子,嘴角掛血,握劍的手抖得厲害。

  他抬頭看見李天然還站在窄口那邊,手裡捏著雷符,金光還沒散盡。

  那雷符還能用一次。

  宋青書嘴角猛地一抽。

  「瘋子!」

  他從石壁上撐起來,腳下劍氣連點,整個人像踩在水面上往後急退。

  一邊退一邊罵:「你他媽的瘋子!窄口炸了你跑得掉?!你自己也在窄口裡!你連自己一起轟!你他媽不要命別拉上我!」

  他退出十幾丈,低頭一看,道袍後背撕了,袖子焦了半截,握劍的手還在抖。

  藏了十二年的碧波第十三層,第一次亮出來,被一發雷符正面轟碎。

  他抬頭看了一眼窄口方向,確認那道金光沒追過來,臉上青白交替,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只擠出兩個字。

  「瘋子。」

  轉身消失在迴廊深處,頭也不回。

  李天然把雷符收回袖中,拍了拍肩上的碎石屑,冷笑一聲。

  真當他沒底牌?

  他沒說話,轉身往石室方向走了。

  韓楓從碎石堆里爬起來,嘴角還有血,他沒管。

  他盯著宋青書消失的方向,聲音都在帶著驚疑:「碧波十三層!藏得真深啊!」

  「他恐怕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藏了這麼多年,竟然被白師弟隨手逼出來了。」

  洛青衣也沒回過神。

  碧波第十三層,整個天劍宗沒人知道宋青書藏到這個地步,結果被一發雷符正面轟退想想就讓人覺得滑稽。

  她低頭看了一眼韓楓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你能不能先鬆開?」

  韓楓趕緊鬆手:「呃,剛剛有點激動。」


  「看出來了。」

  洛青衣揉了揉胳膊,看著李天然的背:「快跟上。」

  韓楓:「走。」

  秦瑤是最後一個到的,太虛觀三人被衝擊波吸引過來。

  她正好看到宋青書罵著「瘋子」往後急退的那一幕,碎石還沒落盡,碧波第十三層被一發雷符轟碎了。

  她身後的圓臉少年倒吸一口涼氣:「師姐!玄機師叔這麼珍貴的雷符,他竟然用在同門身上?」

  秦瑤沒回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袖中那塊一模一樣的雷符,然後抬頭看著李天然收回袖中的手。

  她轉頭對圓臉少年說:「少問這些問題,快跟上。」

  陸河也到了。

  他站在拐角處,本來聽到窄口的動靜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便宜可撿,剛走到拐角,就察覺到了恐怖的雷電之力。

  陸河的喉結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沒敢從拐角出來。

  另外,宋青書隱藏之深,也是讓他驚掉下巴。

  宋青書身為鍊氣巔峰修士,劍法已練至碧波第十三層,能劈出築基中期威力,卻被一個鍊氣六層修士用雷符正面轟跑了。

  怎麼感覺這天劍宗的人,個個都是瘋魔。

  他趕緊轉頭對身後的萬象宗弟子說:「進了第三關,離天劍宗那個姓白的遠一點。」

  說完,他才跟上來。

  窄口之後迴廊變寬,眾人繼續往前走。

  萬象宗的兩個築基弟子走在陸河身後,時不時偷偷看一眼前面的李天然,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黑袍人走在最後面,和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

  韓楓走在李天然旁邊,一路上嘴就沒停過:「白師弟你剛才看到他退的時候那個表情沒有?嘴角抽了一下!宋青書嘴角抽了!我跟你說我在碧波峰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他失態過,他永遠板著臉跟誰都欠他靈石似的,你一發雷符把他打抽了!

  還有他罵瘋子!他罵你瘋子!宋青書這種冷麵書生罵別人瘋子!說出去誰信啊!」

  「韓師兄,」

  「6

  李天然終於開口:「你嘴角有血,擦一下。」

  韓楓愣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看手背上確實有血。

  但他嘴還是沒停:「這點血算什麼,你那一發雷符值了,值大了!」

  眾人最終匯聚到一個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赤紅晶體,表面雷紋流轉,散發著古老的紅雷氣息。

  石台側面刻著字:「此物采九天雷劫淬鍊,雷之精髓,可鑄雷屬本命法寶。

  集齊十二令,可解除雷紋,獲取赤雷金。」

  秦瑤帶著太虛觀的人站在石台一側。

  陸河帶著萬象宗的人站在另一側,趙靈被他推在前面。

  散修只剩黑袍人一個,不知從哪裡跟過來,站在角落裡。

  所有人一進來,目光都死死盯著最中間那塊赤紅晶體,眼神閃爍。

  毫無疑問,那絕對是雷淵真人留下的瑰寶。

  不過卻沒人敢妄動。

  因為大家都看清楚了石台上的刻字。

  宋青書靠在最遠的石壁上,道袍換了一件,嘴角的血擦乾淨了,臉上看不出表情。

  但他站的位置離李天然最遠,而且李天然動一步,他的自光就移一瞬。

  顯然,剛剛被李天然的瘋狂行為給嚇到了。

  秦瑤環顧一周,率先開口:「諸位,我們想進第三層,需要集齊十二塊令牌。」

  陸河淡淡:「我這裡有四塊,我最多,那赤雷金歸我們萬象宗。」

  韓楓冷笑:「誰令牌多歸誰?呵呵,好算計!」

  陸河不在意:「呵呵,你天劍宗若是不服,咱們可以比劃比劃。」

  韓楓聞言,直接閉嘴。

  拿什麼跟人家比?這陸河雖然嘴賤,但是只會比宋青書更強。

  他一個人就能穩穩鎮壓天劍宗他們,包括李天然、宋青書。


  築基期的天靈根,跟他們這種修士完全是兩種概念。

  秦瑤又說:「先別爭了,寶物歸屬等下各憑本事。

  大家先拿出令牌,看如何通往第三層再說。」

  說著,秦瑤也拿出了他們的令牌,一共三塊。

  黑袍散修沉默不語,也亮出了令牌。

  李天然沒說話,靜靜看著,他是通過女人影像直接進來了,壓根沒有令牌。

  陸河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故意拿令牌說事。

  一行人都拿出來了之後,數來數去,差三塊!

  「三個散修死了,」秦瑤皺眉:「令牌應該隨屍體嵌在石壁里了。」

  「等等!」

  這時,韓楓突然開口了。

  他從懷裡摸出三塊令牌,所有人盯著他手裡的令牌,呆了一瞬。

  陸河終於忍不住:「你他娘的什麼時候摸的?!」

  韓楓咧嘴,把令牌一枚枚擺進凹槽:「你他娘的說話客氣點!

  那三個散修他們被石壁吞了,令牌掉在地上,我順手撿的。

  這不就用上了?這種時候不撿便宜什麼時候撿?你他娘的!」

  「哼,」陸河嘴巴張了張,他想罵又看了眼遠處的李天然和宋青書,沒再說話。

  這兩個全場唯二的鍊氣修士,不知道藏了多少底牌。

  若是只論實力,他能碾壓。

  但是這兩人長得人模狗樣,卻藏得太深,他壓根摸不清楚底牌。

  秦瑤無言以對,就說:「既然集齊了,就放入裡面吧。」

  韓楓沖眾人拱了拱手,臉上帶著笑。

  他一揮手,三塊令牌飛了出去,分別是黑袍散修的、萬象宗的,還有秦瑤他們的。

  剎那之間。

  十二枚令牌還沒全部嵌入凹槽。

  可陸河忽然轉身,盯住了角落裡的黑袍人,他語氣帶著幾分排斥。

  「從第一關就看你有問題。獨來獨往,不說話,不站隊,走中路拿了好處現在又來搶赤雷金。」

  陸河說話的時候,袖中陣旗已無聲無息沒入地面,腳下漫不經心挪了兩步,剛好站到陣眼上。

  從頭到尾,除了李天然往後退了一步之外,沒人注意。

  陸河腳下一跺。

  三道陣紋從地面亮起,像三條蛇纏向黑袍人的腳踝、膝蓋、手腕。

  三才困龍陣,專困丹田靈力。

  剎那之間,黑袍人還沒反應,陣紋勒進黑袍,越收越緊。

  陸河手指一撥又加了一道靈力,陣紋猛地收緊!

  可下一息。

  然後陣紋碎了,被修為硬生生震碎。

  陸河驚疑:「什麼?!」

  築基後期靈力從黑袍下炸開,三道陣旗從地面彈出,在空中炸成粉末。

  他被反震之力撞退三步,後背撞上石台邊緣,一口血涌到嗓子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築基後期?!

  全場死寂。

  韓楓的笑容僵在臉上,洛青衣按劍柄的手鬆了。

  秦瑤瞳孔驟縮,把師弟師妹擋在身後。

  宋青書原本半閉的眼睛睜開了,盯著黑袍人,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劍柄。

  萬象宗兩個弟子拿著陣盤在陸河身後:「師兄————築基後期?!」

  陸河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了一抹紅。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暗綠色粉末,沒有去拍。

  直起身,語氣平淡:「好修為,竟然敢在三大宗門強者眼皮底下混進來,哼,這一手陸某記下了。」

  說完退到弟子身邊,他認了。

  築基後期,打不過。

  但這筆帳他記下了。

  李天然卻沒心思管陸河如何,他的動作都微微停滯了一下。

  因為剛剛氣浪掀起黑袍人的袍角時,只一瞬,露出了潔白的下巴,半截手腕。


  李天然看到了。

  袍角掀起的那半息,一串紫色玉珠鏈子一閃而逝。

  紫玉珠子————還有那陰冷的氣息。

  雖然黑袍人掩蓋得很好,但那種邪修氣息,血靈宗特有的氣息,他已經認出來了。

  血靈宗被滅了,但幾個核心卻沒死?

  難不成自己逃遁了之後,是陳小鹿帶著她們逃的?

  可她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她混進遺蹟也是要強傳承?

  可外面有三大半步金丹在,陸河已經開始試探,搞不好已經傳訊給萬象宗的葛老頭。

  出去必死無疑!

  李天然壓住心中的情緒,黑袍人沒認出他。

  自己的模樣跟從前,已經沒有半點相似,但是她肯定認出趙靈了————

  不對,該不會是趙靈讓她進來的吧?

  李天然皺了皺眉,不動聲色。

  這時。

  黑袍人把袍角壓回去,聲音沙啞:「陸河,你的陣法不錯。但困築基後期,還差一截。

  赤雷金我不搶,我要的東西在第三關,你們別再試我。我不想惹事,但若是有人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黑袍人聲音沙啞,說完退回角落,完全不在意陸河的試探。

  這時候,最後一塊令牌嵌進凹槽里。

  十二枚令牌歸位,光幕浮現!

  一個模糊的男人捧赤雷金站在石門前:「你的問題我都改了,改了一百年了,可你為何不回應?」

  另一邊的影像。

  同一個人站在河邊,河對岸白裙子女人的背影遠去,他沒有喊,只攥著赤雷金。

  秦瑤盯著光幕消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結合之前的信息來看,這些光影應該是雷淵真人的記憶?

  他的執念,似乎是在等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背影,側影怎麼給我一種越來越熟悉的感覺?」

  韓楓難得沒有接話。

  光幕消散,所有人同時撲向石台。

  萬象宗兩個弟子最先伸手,指尖還沒碰到晶體,紅雷炸開。

  一人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另一個滾了三圈,爬起來時頭髮冒煙,陣盤脫手了。

  太虛觀圓臉少年趁隙衝上去,雙手握住赤雷金使勁往外拔,紅雷順著他的手臂炸開,整個人彈飛出去,後背撞在石壁上滑下來,兩隻手掌心焦黑。

  宋青書用碧波劍意裹住手掌去壓,紅雷被壓退一寸後猛地反彈,炸開一圈赤光,把他整隻手彈開,虎口震裂,血滲出來。

  陸河扔出陣盤想用困陣鎖住赤雷金,陣紋剛纏上去就被震碎,陣盤當場裂成兩半。

  就在所有人被彈開的間隙!

  石室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雷鳴!

  李天然閉著眼睛站在角落,九霄雷劍在經脈里緩緩運轉。

  河面上吸收的紅雷從丹田裡被調出來,沿著經脈流遍全身。

  那些紅雷的氣息從他體內滲出來,和赤雷金上的雷紋產生了共鳴。

  晶體表面的雷紋開始閃爍,頻率和他體內紅雷的流轉一模一樣。

  赤雷金忽然從石台上飛起,化作一道赤紅流光,越過所有人頭頂,直奔角落裡的李天然。

  陸河伸手就抓,流光從他指縫間穿過去。

  萬象宗兩個弟子同時撲上去,四隻手撈了個空。

  圓臉少年伸手去夠,被電弧燙了一下指尖,縮回來直跳腳。

  赤雷金穩穩落在李天然掌心。

  五指合攏,紅雷順手臂蔓延,九霄雷劍劍意與赤雷金共振。

  秦瑤看了一眼自己師弟焦黑的手掌和宋青書還在滲血的虎口。

  她欲言又止,沒再動手。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李天然就修煉了九霄雷劍,雖然修為最低,卻是這裡最如魚得水的人。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

  陸河開口了,語氣危險:「赤雷金認他,迴廊認他,問心門他第一個推開,窄口裡雷符在他手裡,現在連寶物都主動往他懷裡飛。」


  他自光掃過秦瑤,掃過黑袍人,最後落在李天然身上。

  「第三關裡面還有其他寶物,還有雷淵最核心的傳承。

  照這個勢頭,咱們所有人加在一起,能從他手裡搶到一件東西嗎?」

  萬象宗兩個弟子手按在了陣盤上。

  太虛觀少年捧著自己焦黑的手掌,嘴唇動了動:「沒錯。」

  宋青書靠在石壁上沒說話,目光釘在李天然身上。

  李天然把赤雷金收進袖中:「你說完了?」

  陸河盯著他:「哼,你拿到赤雷金還不滿足?

  要麼你自己棄權退出,要麼大家一起送你退!」

  李天然又掃了一圈石室里所有人。

  他只是把雷符從袖中掏出來,捏在指尖。

  陸河色變:「你————」

  金光在符紙上流轉,築基巔峰威力的波動壓在每個人胸口。

  沒人動,秦瑤無奈,宋青書嘴角一抽。

  韓楓咧嘴笑了笑,洛青衣也是神情古怪。

  剛才宋青書的碧波第十三層就是被這張雷符正面轟碎的,人還靠在石壁上,右手虎口的血還沒幹。

  大家都不是傻子,沒人會懷疑李天然用雷符的決心。

  萬象宗兩個弟子按在陣盤上的手僵住了,太虛觀圓臉少年捧著自己焦黑的手掌往秦瑤身後縮了縮。

  見沒人附和,陸河臉徹底掛不住了:「你他娘的又來?只會用這個雷符嚇唬人嗎?!

  「」

  「呵呵,我沒在嚇唬人。」

  「你如果覺得能搶,想搶的現在就可以上。」

  李天然看著陸河:「要不你先?」

  石室里再次安靜了兩息,沒人搭腔。

  能炸築基巔峰的雷符,誰敢當出頭鳥?

  就算沒被炸死,受傷了後面還怎麼搶雷核?

  陸河的喉結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不說話了。

  韓楓在後面笑得肩膀直抖,洛青衣偏過頭去,秦瑤嘆了口氣把圓臉少年往身後又拽了拽。

  李天然這才把雷符收回袖中。

  他沒再理陸河,轉頭看向趙靈。

  此刻,她還在陸河身後,手腕上被拽了兩圈的紅痕還沒消。

  然後他看向陸河,語氣嚴肅:「第三關只會更危險,守護者血脈是關鍵,她一直在覺醒邊緣,你壓不住。。

  如果她在核心關卡失控觸發防禦機制,所有人都得陪葬。」

  秦瑤收斂了神色,點頭:「第二關她觸發迴廊防禦時我勉強穩住了,第三關再來一次,我不敢保證。」

  陸河沉默了幾息。

  他看了看趙靈,這女人從被他挾持到現在,除了血脈覺醒時炸了一波雷光之外幾乎沒主動做過任何事。

  但正是這樣才可怕,他不知道她的血脈什麼時候會再炸,也不知道下一次秦瑤還能不能壓住。

  如果第三關真的觸發防禦機制,大家都得死,就算不死也別想拿到後面的傳承和寶物了。

  他咬了咬牙,鬆開了拽著趙靈的手。

  「哼,秦瑤,你們太虛觀的雷法能壓制,且在場除了我,就你實力最強,我信你。

  那個黑袍散修,我不放心,後面你帶著他!」

  趙靈沒有立刻走向秦瑤,她站在原地揉了揉手腕。

  這個動作很自然,一個被挾持了很久的人終於被放開之後該有的反應,然後才邁步走到秦瑤旁邊。

  從始至終,沒有看李天然一眼。

  揉手腕?手鍊?

  李天然眯了眯眼,心中的疑問得到確認。

  黑袍人果真是她!

  她出現在這裡果真跟趙靈有關係!

  與此同時。

  第三層入口,紅雷氣息越來越濃。

  宋青書從石壁邊走了過來,經過李天然前面時停了一步。

  他沒有看李天然,沉默了很長一瞬才開口:「赤雷金你拿了。」


  這後面的雷核,我大哥等了多年。就算你用三品雷符,我也絕對不會讓。」

  他說完,就徑直走進入口,沒有任何異常。

  黑袍人經過李天然前面時。

  李天然能聽到她袍袖下紫玉鏈輕輕一響,熟悉的碰撞聲。

  他不動聲色,心中在想趙靈的布局。

  她可從來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女修。

  這遺址跟她有關係,她還冒著巨大風險,不知用什麼手段將她帶進來。

  肯定另有目的!

  這時,入口處的紅雷氣息從深處湧出來,裹住了每一個人。

  黑袍人被包裹之後,也沒有任何異常,緊接著宋青書,進了第三層。

  李天然被包裹之後,能明顯感覺到。

  那氣息不燙,也不冷,但壓得人喘不過氣。

  它貼著皮膚滲進來,直往腦子裡鑽————




  李天然放空思緒,無念無求,走向入口處。

  「啊!師姐,不不————」

  突然,跟著秦瑤的那個圓臉少年第一個扛不住。

  他站在入口邊緣,紅雷氣息剛裹上來,他的臉就白了。

  有什麼東西被從腦子裡翻出來了。

  他看到了太虛觀的戒律堂,師父拿著戒尺站在他面前,他打翻了丹爐,爐灰撒了一地。

  他覺得自己不夠格,覺得自己一直在拖秦瑤的後腿。

  紅雷氣息把他的執念從腦子深處翻出來,擺在眼前。

  「師姐!」

  他伸手去抓秦瑤的袖子,手指還沒碰到,整個人就被彈了出去。

  他摔在石台邊上,額頭全是冷汗,嘴裡還在嘟囔:「爐子————爐子是我打翻的————」

  太虛觀的那個少女緊跟著也被彈出來。

  她連叫都沒叫一聲,整個人摔在圓臉少年旁邊,嘴唇發抖,眼睛緊閉,眼淚流個不停,還在幻境的餘韻里沒掙脫。

  秦瑤回頭,張了張嘴。

  從進入遺蹟起,她就把師弟師妹帶在身邊,過河時護著,走迴廊時拽著,就是為了他們也能有屬於自己的機緣。

  奈何,第三層的門還沒全開他們就扛不住了。

  秦瑤站了片刻,轉過身,沒有去拉他們。

  他們進不去了。

  她已經盡力了,這一層只能靠自己,他們扛不住自己的執念,想幫都沒辦法。

  除了他們,萬象宗兩個弟子也扛不住!

  其中一個本來還能撐,但紅雷氣息貼上來的時候,他聽到了旁邊師弟喊了一聲「師姐,我愛你啊,師姐不要」。

  他回頭一看,師弟已經跪在地上,抱著頭,痛苦大叫:「師姐,不要離開我,求求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該死啊,師姐,我該死,我對不起你————」

  他心一慌,神思大亂,腦海中也浮現了種種,他本一家三口很幸福,誰知常年在外賺錢養家,貌美如花的妻子紅杏出牆————最後發現,養了十幾年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他徹底崩潰了。

  「死!姦夫淫婦!我要你們死!」

  「哈哈哈,老子成仙!殺!殺!殺!」

  「小野種!吃也一劍!賤人,死了你還犯賤嗎!死!!!」

  「偷我妻子?哈哈哈,老子滅你九族!爽!!爽啊哈哈哈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天道不公!」

  萬象宗那弟子所有執念、痛苦全部被勾起來,陷入了癲狂之中。

  「真他娘的廢物!」陸河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師弟,罵了一嘴。

  他冷笑一聲,腳步不停,直接進了入口。

  韓楓也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紅雷貼上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天劍宗的刑堂,看到自己第一次被師父罰跪,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咬了咬牙,沒跪。

  站在他旁邊的洛青衣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兩個人都扛住了。

  他們心裡裝著的事,在迴廊里推了兩次問心門,該翻出來的已經翻過一遍了。

  紅雷氣息的侵蝕對他們有用,但不夠把他們壓垮。

  秦瑤在紅雷氣息貼上來的時候,只皺了皺眉。

  她心裡裝著的是太虛觀欠雷淵真人的事,好奇當年發生了什麼。

  紅雷氣息對她毫無辦法,她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波瀾,像一潭死水。

  李天然掃視周圍一眼,發現只有七人能進。

  他、韓楓、洛青衣、宋青書、秦瑤、陸河、黑袍人。

  他站在第三關入口內側時,腳底傳來紅雷脈動。

  赤雷金在儲物袋裡微微發燙,和深處的某樣東西產生了共鳴。

  雷核!

  宋缺等了多年的東西!

  門後面才是雷淵留下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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