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豐熟的身姿
張恆秋站在原地，看著葛萬年和玄機道人消失的方向，臉上全是無奈。
他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李天然。
「你小子————」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半天只憋出一句，「走吧，回宗。」
他心裡清楚，今天這事，如果不是李天然站出來，他一個人根本扛不住葛萬年和玄機道人的夾擊。
那兩個老東西，一個比一個精，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北部礦脈的文書還在他自己的儲物袋裡，十三個資源點的事也沒談攏，但他不急了。
紫霜說得對，等回去再說。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要狠得多，也穩得多。
韓楓湊過來，咧嘴笑，伸手重重拍了李天然的肩。
「白師弟，你剛才那段話，太他娘的帥了！」
他眼裡的崇拜一點都沒藏，亮得晃眼。
洛青衣站在後面，沒說話，但嘴角翹著，看著李天然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同門」，現在是「自己人」。
一行人御劍回宗。
路上張恆秋收到一條傳訊，看完後皺了皺眉，對李天然說：「碧波峰那邊回話了，宋青書已經回了宋家，短期內不會回宗。
他那個弟弟宋青峰也跟著回去了。」
李天然點頭，沒說什麼。
但他心裡開始盤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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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書回了宋家，北川的事暫時碰不上。
不急。
等機會。
回到天劍宗，張恆秋把李天然帶到紫霜峰下，讓他等著，自己上去稟報。
李天然站在山門外，抬頭看著那座孤峰。
峰頂隱在雲霧中，看不見頂。
紫霜就住在那裡。
不多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峰頂傳下來，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上來。」
李天然深吸一口氣，拾級而上。
石階很長，兩側種滿了靈竹，風吹過沙沙響，越往上靈氣越濃。
走到半山腰，雲霧散開，露出峰頂的大殿。
紫霜站在殿前平台上，負手而立。
李天然第一次這麼近看她。
月白道袍束著細腰，腰線往下輕輕撐開，轉身時長發掃過脖頸。
眉眼間沒有多餘的表情，但那雙眼睛把什麼都看透了。
她站在那裡，劍藏在鞘中。
她轉過身，從上到下看了李天然一眼。
「回來了。」
「是。」
李天然低頭。
紫霜沒有問遺蹟外面的細節。
張恆秋已經傳訊稟報過了。
葛萬年和玄機道人聯手施壓，北部礦脈的文書、十三個資源點的歸屬，還有李天然站出來說的那段話，她都知道了。
「你鍊氣七層，當著兩個半步金丹的面說「你們也要死」？」
紫霜的聲音很平，但嘴角動了一下，極短。
李天然沒說話。
紫霜盯著他看了兩息，目光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她這個徒弟從來不怕事，她眼裡是欣賞。
一個鍊氣七層，在那種場合不怯場，不退縮，把個人身份上升到宗門層面，逼得葛萬年和玄機道人不敢接話。
這份膽識和腦子，比修為重要得多。
「張恆秋說你逼他們行了真君禮。」
紫霜的語氣還是那麼淡，但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李天然，走向大殿。
「還行。」
兩個字，很輕。
李天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紫霜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傳承消化得怎麼樣了？」
「煉化了。
根基不穩。」
紫霜點頭。
「去後山洞府閉關，把根基穩住。
煉不完，別出來。」
李天然低頭：「是。」
紫霜沒有再說話，身影消失在殿門內。
李天然轉身，往後山洞府走。
他沒有注意到，紫霜站在殿內的窗邊，看著他的背影，目光里少了幾分冷淡，多了幾分溫度。
閉關洞府的石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李天然盤膝坐下，囚仙盆放在身前。
偽丹田裡的雷心已經碎了，沈淵六百年的靈力在偽丹田中翻湧，暗紅色的赤霄雷帶著狂烈與吞噬之力。
他的血儡術靈力還盤踞在偽丹田深處，陰冷、鋒利。
他想起以前在血靈宗的時候。
血儡術鍊氣已經是巔峰，他一直壓制著不敢突破。
如果真突破到了築基，血儡術的盡頭是傀儡。
現在不用了。
沈淵的九天雷淵訣，是魔道雷法，狂烈霸道，沒有傀儡的隱患。
這條路，走得通。
李天然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他先運轉九天雷淵訣，暗紅色的赤霄雷從偽丹田湧出，順著經脈遊走。
然後分出一絲神識，探入偽丹田深處，喚醒血儡術的靈力。
兩股力量在偽丹田中碰撞，互相撕咬。
赤霄雷狂烈，血儡術陰冷，誰也不讓誰。
經脈在撕裂的邊緣反覆橫跳，疼痛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
囚仙盆釋放青光，護住丹田不被撐爆。
他用神識一點一點地將兩股力量編織在一起，吞併，是融合。
赤霄雷的狂烈裹住血儡術的陰冷，血儡術的鋒利嵌入赤霄雷的縫隙。
暗紅色的雷光從純紅色開始變化，一絲金色紋路從雷光中心亮起來，暗紅打底，金色遊走，沉厚中帶著鋒利。
血儡術的詛咒破了。
血儡術的盡頭是傀儡，但赤霄雷沒有這個缺陷。
當兩者融合，通往「傀儡」的路被徹底堵死。
偽丹田不再有上限。
偽丹田的瓶頸裂開。
築基初期到築基中期，一衝就破。
靈力翻湧，雷光從洞府的裂縫裡竄出去，石壁上又添了幾道新裂紋。
李天然沒有停。
他把雷心裡剩下的靈力一口吞盡，全部灌入偽丹田。
沈淵修了六百年，從散修到金丹巔峰，走的是殘篇，但硬生生用執念把路走通了。
李天然現在走的是同一條路。
血儡術的詛咒已破，偽丹田至少能走到金丹巔峰。
雷光慢慢收回體內。
一絲黑氣從碎雷心裡飄出來，扎在偽丹田角落，一根刺。
李天然皺了皺眉，用囚仙盆壓了一下，黑氣不動了。
他沒當回事。
天靈根丹田，鍊氣七層巔峰，鍊氣八層。
停了。
他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暗紅帶金的雷光在跳。
築基中期！鍊氣八層！
終於有了一些主動權了！
站起來，囚仙盆收進袖子裡，六顆中品築基丹還在儲物袋裡。
兩個女邪修，繼續煉化出仙水——————
出關！
張恆秋已經在洞府外等著了，看到他出來，先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你小子，只突破一層？」
他拍了李天然的肩，力氣有點重。
「宗主等你呢。」
李天然點頭，跟著張恆秋往主峰走。
紫霜站在大殿前的平台上，背對著他們。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目光從李天然身上掃過，停了一瞬。
「鍊氣八層。」
她的語氣很平。
「雷法穩了？」
「穩了。」
李天然說。
紫霜盯著他的丹田位置看了片刻。
她知道李天然有秘密，但她不問。
這個徒弟，從鍊氣二層入門，到現在鍊氣八層，每一步都超出她的預期。
「根基還不紮實。」
她說。
「我有一處秘境，是天劍宗歷代宗主修煉的地方。
只有宗主和宗主親傳才能進去。
那裡靈氣比外界濃郁十倍，禁制重重，外人進不去。
我帶你進去修煉一段時間。」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李天然臉上。
「三天後出發。
你準備一下。」
李天然低頭：「是。」
紫霜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腰間的劍穗輕輕晃動。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遺蹟外面的事，你做得不錯。」
然後她走了。
李天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紫霜說「不錯」，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比任何人說一百句誇獎都重。
單獨跟這個女人相處，會不會————算了。
他轉身往回走，腦子裡開始盤算另一件事。
宋青書回了宋家，但北川的資源點爭端還沒解決。
萬象宗和太虛觀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宋青書一定會去攪局。
那就是殺他的機會。
李天然坐在桌邊，把囚仙盆放在面前，開始推演。
宋青書是築基中期，他也是築基中期。
正面打，他有雷法和囚仙盆，不怕。
但宋青書不會正面來，他喜歡用陰的。
暗殺、借刀、下毒，都有可能。
要想殺他，不能留證據。
囚仙盆能屏蔽氣息，適合暗中跟蹤或設伏。
仙水提煉的毒，也可以用在刀刃上。
關鍵是不能讓別人知道是他幹的。
他計劃好了，到了北川，先不露面，用囚仙盆屏蔽氣息，摸清宋青書的行蹤。
等他和萬象宗或太虛觀的人在一起時，製造衝突，借刀殺人。
或者在他落單的時候，直接下手，用囚仙盆煉化，連屍體都不留。
就在這時，腰間的傳訊玉簡亮了。
靈力探入。
趙靈的聲音從玉簡里傳出來，很短，很輕，只有一句話。
「白書墨，馬柔長老要見你。
她想跟你談談。」
馬柔？
血靈宗長老！
毒霧，紫玉算盤，還有溫軟危險的回憶。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黑袍撕下後，暗綠色長裙裹著少婦豐熟的身子，腰肢纖細，胸脯飽滿，站在那裡像一朵帶刺的花。
另一個畫面。
他被她壓在被子下面，她的頭髮散落在他臉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氣息又熱又濕，說「小崽子，你別動」。
她的身體很軟，壓在他身上，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他不敢動。
後來她又掐著他的脖子，指甲嵌進肉里，眼尾上挑，嘴角帶笑，眼神卻冷。
那個女人，到底跟趙靈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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