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鳶整個人僵在了浴室門口。
她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黎冥自己突然拉開門。
她來不及躲,也沒處躲。
水汽氤氳中,黎冥赤著上身靠在門框上,水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淌。
他渾身上下只圍了一條浴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腰胯處,堪堪遮住重點部位。
頭髮濕漉漉地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眉眼,比以往凌厲的帥氣多了幾分柔和。
他就那樣直直地看著喬鳶,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修長泛著青筋的手按在腹肌處,撥弄著浴巾的結。
「聽夠了?」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
浴巾滑落。
天……
大……
喬鳶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她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
「我……我沒有故意聽。」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上前一步將浴巾扯起蓋住他,「拿著。」
黎冥低笑一聲,伸出手臂毫不在意的又圍了上去,微微俯身靠近她。
「寶寶,又不是第一次見,害羞什麼?」
沐浴露的清香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喬鳶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滾燙。
喬鳶被問得無言以對。
目光止不住的在他身上流連。
黎冥…確實練的很好。
把自己的身材練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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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冥也很可怕,總是欲求不滿。
她現在無法面對渾身散發著性張力的黎冥。
「我……我去喝水。」
她胡亂找了個藉口,轉身就要跑。
黎冥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剛好讓她掙不開。
「跑什麼?」
喬鳶感覺到黎冥指腹上的薄繭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細嫩的皮膚,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看著我。」
黎冥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喬鳶咬著嘴唇不肯抬頭。
她知道自己現在臉一定紅透了,她不想讓黎冥看到自己這種被拿捏的樣子。
僵持了幾秒,黎冥捏著她的下巴,含住她紅潤濕淋淋的唇。
他眼裡帶著笑,
「下次別偷聽。」
「想聽就光明正大地進來。」
喬鳶:「……」
誰想聽了!
她轉身就跑回床上,「你有本事就別喊我的名字!」
後面傳來黎冥低沉的笑聲,「哦,可是不喊寶寶不行啊,我剛剛還看寶寶的照片了……」
喬鳶把被子撈起來,蒙住耳朵。
真黃,真髒。
黎冥好騷。
她閉著眼睛,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的畫面。
黎冥靠在門框上,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滑過胸膛,滑過腹肌,沒入腰間的浴巾里……
還有他叫自己名字時那種纏綿又性感的聲音。
喬鳶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然後是黎冥走出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喬鳶感覺床墊陷下去一塊,一隻手臂隔著被子搭在她腰上,把人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了懷裡。
「別悶壞了。」
黎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喬鳶翻過身,抱住他強勁的腰肢。
習慣,這是個可怕的東西,她現在已經可以十分自然的靠近黎冥了。
電話聲音響起。
是漢斯教授。
「喬鳶,決賽的服裝面料你想好了嗎?上次你提到的那個特殊面料,我幫你打聽了一下,下個月的天工面料展有,展商是越南的一個小眾工坊,一年只產幾十米,很難拿到。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展會看看。」
喬鳶眼睛一亮。
她這次決賽設計製作的裙子包含中國傳統文化中的水元素。
她想做出那種如水般流動、如霧般縹緲的質感。
普通的面料根本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她需要一種特殊的面料蓮花絲,比普通真絲綃更薄更透,卻又比歐根紗更有筋骨感,能在光影變幻中呈現出不同的色澤。
蓮花絲是由緬甸與越南的匠人從蓮花莖中抽出纖維,手工紡線織布。
一片布料需要上萬根蓮莖,且必須在採摘後24小時內完成抽絲。
其成品自帶珍珠光澤與天然抗菌性,這種光澤感很適合她的作品。
天工面料展是最近最大型的面料展會了,每年只舉辦一次,匯聚了全球頂尖的面料供應商和工坊。
如果能拿到那種面料,決賽的作品就有了靈魂。
喬鳶立刻回復導師:「老師,展會的具體時間和地址麻煩發我一下,我一定去。」
導師很快發來了信息,展會就在明天。
喬鳶看了一下自己的課程安排,明天沒有必修課,可以去。
她正盤算著行程,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黛安娜發來的消息。
「喬鳶,抱歉,前幾天的動物派對好像對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擾。」
「有很多人在找你的信息,要不然我把那張照片刪掉吧?」
黛安娜知道喬鳶的性格,不喜歡吵鬧。
她很擔心那些人會打擾喬鳶的生活。
喬鳶愣了下,這幾天還真的沒有關注社交媒體。
喬鳶掏出手機,黎冥下意識的伸手阻止。
網絡上的那些東西他都看了。
雖然有很多是磕他們兩個人的cp的,這部分的人很有眼光。
但還有一部分的人說喬鳶配不上他,或者是辱罵他們兩個人。
對於這種人,黎冥已經想盡辦法去銷毀他們的帳號。
可這些人還是無孔不入的出現在網際網路中。
黎冥不想喬鳶看到這些消息受到傷害。
「要不要我幫你處理?」
黎冥聲音低啞,就要抽過喬鳶的手機。
喬鳶一把拽了回來,「沒事,我自己可以處理。」
她先給黛安娜發去消息,「沒事,不用刪除,也不用說抱歉,這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打開社交軟體,鋪天蓋地的信息瘋狂湧入。
在ins上,關注人數持續上漲,已經突破了十萬關注。
有一些人是因為動物派對拍攝的漂亮照片關注。
更多的人則是被黎冥和她的戀愛關係吸引,想看看是何方神聖能夠吸引在他們心裡高高在上,無與倫比的紐約之王黎冥。
映入眼帘的是一條評論。
[這個東方女孩也沒有什麼稀奇的,除了一張漂亮的臉之外一無是處,我看她還在花店打工,這種灰姑娘的劇本早就過時了!]
[趕緊分手吧,我真看不下去黎冥被這樣的女人霸占。]
……
黎冥皺眉,「別看,他們對你一無所知,我會處理他們的。」
他摸著下巴盤算,打算讓公司的那些程式設計師干點活,把這背後的人扒出來,送去律師函。
喬鳶面無表情的看過這些言論,噗嗤的笑了,看著黎冥關切的眼神,不在乎的搖了搖頭,
「沒事,我不在乎這些,粉絲上漲了這麼多,我還是挺開心的,等過段時間我就可以做我自己的設計品牌了。」
喬鳶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雀躍,完全沒有被那些話語影響到。
這些人說的很對啊。
她是個十足的樂天派。
從小時候被迫接受無法改變的命運開始,她已經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
無論命運丟給她什麼樣的悲情註解,她都會繞開這些,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和黎冥的戀愛,她已經把這當成一張短期的豪華遊輪船票。
在船上就盡情的享受。
不問明天,不問未來。
在這趟旅途中。
她只想他。
喬鳶啪啪啪的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改成「設計師——鳶」。
「十萬粉絲,如果我做自己的品牌,他們每人買一件,我就發財了。」
喬鳶嘴角不自覺的揚起,轉身開心的抱住黎冥,纖細的手臂圈住健碩的腰肢,頭靠在黎冥的頸窩。
喬鳶感受到了安全感。
各種意義上的。
她又蹭了蹭,像一隻可愛的小貓咪依賴主人,手指上滑抱住黎冥的脖子。
她吻他的唇,親他的臉,急切的,開心的,「黎冥,我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