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原本偽裝的得體表情頓時裂開,看見黎冥身邊站著比以前漂亮明媚的喬鳶。
他忽略掉旁邊一切嘈雜,就這樣突然痴痴的看著喬鳶。
喬鳶比以前更漂亮了。
如果說喬鳶以前的漂亮是渾然天成的帶著倔強隱忍的。
那現在喬鳶就如同開的盛極的花,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被愛意浸滿的舒展與從容。
他不甘心,這樣的喬鳶屬於表哥了。
她挽著黎冥的手臂,姿態親昵而自然。
喬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同陌生人般,笑了笑,「表弟,你好。」
這一聲表弟讓江肆心都碎了。
這意味著喬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她真的和黎冥在一起了。
心甘情願的,即使知道黎冥那些破碎的過往仍然願意和他在一起。
那他算什麼?
他還為了喬鳶挨打,上次被黎冥打了住三天院都下不了床。
後面找父母告狀,父母還讓他好好跟表哥學習,表哥教訓的對。
江肆雙眼通紅的望著喬鳶,死咬牙關,胸膛上下起伏,「喬鳶,你真是好樣的!」
黎冥聞言皺眉,上前不輕不重的用手背拍了一下他的臉,不疼,但羞辱意味十足。
「怎麼和你表嫂說話呢?注意禮貌。」
他聲音嚴厲,真像一個長輩在訓斥他。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簡直是明晃晃的不給他面子。
旁邊的人看過來,都被黎冥和喬鳶的氣質驚艷。
「江肆,早就聽說你有一個相當優秀的表哥,克里斯家族的獨子,就是這位先生嗎?真是一表人才。」
旁邊的人上前客套。
又笑著恭維黎冥,問喬鳶的身份,「這位是?」
黎冥伸手攬住喬鳶肩膀,「這位是我的妻子。」
他大大方方的在所有地方聲明兩個人的身份。
迫不及待想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屬於彼此的。
「原來是您的妻子,那你們真的是太相配了,簡直是天生一對。」
第一次見到黎冥和喬鳶的人忍不住讚嘆。
兩個人確實相配。
黎冥臉上笑意更深。
江肆簡直要繃不住了,冷笑連連,「我可沒聽說你們要訂婚,該不會是黎冥騙你的吧?」
「像你這種人根本玩不過黎冥,黎冥…」
喬鳶打斷他,神色厭惡,「這和你無關,我相信黎冥,他不會騙我。」
就這一句話,讓黎冥的心都軟了。
他湊到喬鳶小巧白皙的耳垂旁,壓低了嗓音,「謝謝老婆這麼相信我。」
「老公親一下好不好?」
說完就微微低頭壓了下去,唇瓣很克制的貼了一下軟軟的臉頰。
最後咬耳朵用酥酥麻麻的低沉氣音開口:「寶寶,真想早點回去,想親別的地方。」
喬鳶悄悄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很用力的那種。
在這裡還不正經。
這種當眾秀恩愛的樣子讓江肆氣的語調都變了,「真是夠不要臉的!」
話還沒落音,旁邊有人抱住他的手臂,聲音甜膩,「江肆~」
蘇沐沐踩著細高跟款款走來,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但她的目光落在喬鳶身上時,那笑意就變了味。
「哎呀,喬鳶也來了。」
蘇沐沐的語氣像是不經意,聲音卻刻意拔高了幾度,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這種場合,畢竟最近有很多人對你有誤會,說得不太好聽。」
周圍已經有幾道目光看過來,帶著好奇和打量。
蘇沐沐笑盈盈地往前走了半步,親密地靠近江肆身邊,
「你要是覺得尷尬,可以跟著我。畢竟我們姐妹一場,今天我是江肆的女伴,他的爸爸媽媽也很喜歡我呢。」
她在暗示她和江家有不一般的關係。
有些人看過前幾天的那個新聞,現在立馬就對上了。
「真假千金?那個新聞是真的嗎?喬鳶陷害蘇沐沐退學!」
「那喬鳶還敢來這種場合是真不怕被別人罵。」
「蘇家什麼時候有兩個女兒了?不是一直都只有蘇沐沐嗎?」
「你斷網了吧,這件事情都鬧了好幾天了,喬鳶是蘇家的真女兒,蘇沐沐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也養在身邊十幾年,有感情了,想兩個一起養。誰知道喬鳶記恨蘇沐沐,把人設計退學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讓蘇沐沐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想去看喬鳶難看的臉色。
她也要讓喬鳶試試這種被別人戳著脊梁骨的滋味。
喬鳶臉上並沒有出現讓她滿意的窘迫和難堪,反而帶著笑意盯著兩人,
「你們要訂婚了?恭喜啊。」
蘇沐沐還沒來得及開口,江肆動了。
他猛地甩開蘇沐沐伸過來的手,那力道大得她一個趔趄,高跟鞋踩偏了,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酒紅色的裙擺被踩住一角,嘶啦一聲,薄紗撕裂了一道口子。
「你幹什麼!」
蘇沐沐驚叫出聲,狼狽跌倒。
江肆轉過身看她,那雙晦暗的眼睛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煩躁和厭惡。
「誰讓你過來的?今天舞會我沒有女伴。」
蘇沐沐眼眶迅速泛紅,掉下淚來:「江肆,你怎麼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今晚我陪你……」
「說好什麼?」江肆打斷她,聲音不耐煩到了極點,「你給我發消息說你要來,我回你了嗎?我沒回你,你就自己貼上來了?」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蘇沐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聲音又輕又軟:「是不是我讓你不高興了?對不起……我只是想陪著你,不想讓你一個人……」
「而且我們兩家一直都有婚約,難道你是因為喬鳶嗎?可是她都已經有男朋友了!是不是她勾引你了?所以你才不要我的……」
她目光飄向喬鳶,眼神滿是暗示。
好像江肆突然發火,是因為喬鳶在場似的。
喬鳶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覺得好笑。
「蘇沐沐,你真可憐,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值得嗎?」
江肆這種人不值得愛。
江肆就是賤。
越給他好臉色他就越趕著賤。
一旦冷淡下來,又跟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喬鳶,我不要你假惺惺的可憐我,你沒有資格,你現在的名聲已經壞透了,你等著吧,這還只是開始。」
蘇沐沐扶著腳站起來,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抱江肆,穿著低胸晚禮服去蹭他的手臂,結果又被江肆一把推開,「滾遠點!」
江肆現在裝也不裝了。
原本模仿黎冥的優雅和紳士,現在全然變成無禮和蠻橫。
黎冥看都懶得看,急忙摟住喬鳶朝宴會廳中央走去,「別和他們糾纏,今天雖然是小姨夫生日,但我也給你送了個禮物。」
喬鳶好奇,「什麼禮物?」
黎冥修長泛著青筋的白皙手掌抬起,食指點了點薄唇,「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為了讓喬鳶好親,他還微微弓腰,碧綠色的瞳孔帶著笑意,索吻。
喬鳶微微踮起腳尖,剛要碰上去,就聽到男人又不要臉的開口,「寶寶,要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