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鳶的手指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
唇瓣分離,黎冥卻沒有起身,反而伸手握住她的膝蓋緩緩下滑,單膝落在花房的地板上。
喬鳶迷濛地睜開眼,看見他仰起臉望著自己。
「黎冥?」
她的聲音還帶著親吻後的沙啞。
黑色的長髮垂落,勾住黎冥金色的髮絲,交纏。
黎冥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從她腰間收回,探入西裝內袋。
喬鳶看著他的動作睜大了眼睛,又喊了一句,「黎冥……」
黎冥輕笑了一聲,從懷裡取出黑色絲絨的漂亮小盒子,輕輕打開,裡面是一顆如同鴿子蛋大小的粉鑽。
不,不是普通的戒指。
花房外的雪在地上落成了一層毯,白茫茫的。
花房的玻璃折射著這寒冷的冰色,映襯在粉色的鑽石上,使原本純淨的鑽石更加美麗。
喬鳶指尖不自覺的攥緊,眼神有點手足無措的慌亂。
「喬鳶。」
黎冥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抬頭直視喬鳶漂亮輕顫的眼睛,
「鳶鳶,從我們認識那一刻起,我就在幻想這一天。讓我成為你的家人、讓我成為你的愛人,讓我們永遠不分開。
我愛你,比愛我自己更愛你。
你願意接納我,讓我成為你的愛人嗎?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頓了頓,膝行著上前一步,握住喬鳶顫抖的手,更加認真,「讓我們成為一家人,好嗎?」
喬鳶覺得這一天來的太快,好像又不是那麼快。
心裡好像也是期待著這一刻來臨的。
當這一刻真的來臨,她心裡仿佛有種塵埃落定。
他們好像天生就該在一起了。
他們是彼此選定的愛人。
喬鳶還沒說話,黎冥已經將那枚戒指握在手心。
他目光漸漸變深,猶豫和猜疑在瞳孔里交織,難道是寶寶還沒準備好?
他聽說有些人是害怕結婚的,恐婚。
寶寶不會也這樣吧?
還是說今天寶寶太累了?
黎冥在心裡找一萬個理由,心裡更是後悔,早知道就把寶寶做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求婚。
那個時候肯定會答應。
不答應就用力!
黎冥還在幻想那種不可描述之時,喬鳶已經笑著回答,「好,黎冥,我答應。」
「你做我合法的丈夫,我做你合法的妻子。」
喬鳶聲音響起的下一秒,那枚價值三億的十克拉粉鑽已經戴在了她漂亮的手指上。
黎冥的動作快得喬鳶還沒有反應過來。
粉鑽穩穩套進了她的無名指。
喬鳶舉起手指看了看,在外面雪光的折射下,鑽石漂亮的讓人忍不住驚嘆,「好漂亮的鑽石,你準備了多久?」
黎冥看著那隻手,喉結微微滾動,「一直在準備。」
這顆鑽石是他找到的顏色最漂亮的鑽石。
最適合戴在她的手指上,和他想像的一樣好看。
他猛地站了起來。
喬鳶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他從長椅上撈了起來。
黎冥扣著她的腰,溫熱的唇舌從帶著那枚鑽石的手指一路向上吻。
喬鳶拍他的頭,「唔,別這麼激動……」
「鳶鳶,我的小妻子,好甜,好愛你。」
黎冥淺碧色的眸子倒映著喬鳶被吻的氣喘吁吁的樣子,他按捺不住的摟緊她的腰。
將她整個人抵在花房的玻璃牆壁上,脊背貼上冰涼的玻璃,喬鳶忍不住輕吸了一口氣。
「黎冥……」
她的聲音被堵了回去。
黎冥吻上來時帶著壓抑太久的渴望,舔舐著她的唇瓣,舌尖撬開她的齒長驅直入。
喬鳶被吻得幾乎喘不上氣,手指本能地攥緊他西裝前襟,又忍不住鬆開,沿著他的胸膛向上攀,最後勾住了他的脖子。
花房的溫度似乎在一瞬間升高了好幾度。
黎冥的唇從她的唇上移開,吻過她敏感的耳垂,落在她修長的頸側。
喬鳶的身體微微發顫,指尖沒入他金色的髮絲里。
輕輕地、又帶著幾分急切地收緊。
「這裡會有人看到……」
她的聲音帶著氣音,斷斷續續。
「沒有別人。」黎冥安慰著,親她的嘴角,「寶寶,這裡只有我們。還有雪,還有玫瑰。」
他抬手拂開女孩額前散落的黑色髮絲,指腹擦過她泛紅濕熱的臉頰。
喬鳶咬住下唇,眼神有些迷濛地看著他。
黎冥低下頭,將吻落在她的鎖骨上,然後向下……
身上的毛衣扣子被一顆一顆的解開。
喬鳶仰起頭,肌膚觸碰到冰涼的玻璃,眼前是花房穹頂上垂落的藤蔓和玫瑰,餘光里是玻璃牆外漫天飛舞的雪花。
冷與熱在她的身體裡同時炸開。
玻璃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水霧又凝成了水珠,一顆顆從玻璃牆上滾落,砸在炙熱的玫瑰花蕊。
「寶寶,好熱…好…」
黎冥的呼吸變得一窒,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翻轉過來,讓她面朝玻璃。
喬鳶的掌心貼上冰涼的玻璃,絲毫澆不滅身體裡升騰的熱度。
黎冥從身後貼近,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金色的髮絲與她黑色的長髮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唇貼著她的泛紅的耳朵,輕輕的送來濕熱氣息,
「鳶鳶,看外面。」
喬鳶抬起眼睫,透過玻璃上薄薄的水霧看向花房外。
大雪紛飛,將整個世界覆蓋成一片純淨的白。
「玫瑰在看我們。」黎冥的聲音帶著笑,「雪也在看,寶寶好美…」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收緊。
喬鳶能感覺到他胸膛的熱度,好燙。
手指忍不住用力在玻璃上留下淺淺的指痕,大手交疊著小手。
水霧被體溫劃出一道道痕跡。
喬鳶的臉頰緋紅,嘴唇微微紅腫,眼神無法對焦,只知道哼哼唧唧的撒嬌。
黎冥看著她的樣子,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他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喬
鳶輕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
「休息了嗎?」
黎冥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臉,
「之前說了,在家裡每個地方做一遍,今天先試試。」
他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手臂卻摟緊了幾分,怕人跑了。
喬鳶是想跑的,可惜沒有力氣了。
只能用手攥成拳頭,用力的捶他。
黎冥嘶了一聲,可憐的皺眉,「寶寶,你的鑽石打到我了。」
喬鳶探頭去看,果然在他泛著青筋的小臂上看到了指甲蓋大小的劃痕。
她連忙伸手去摸,「不…不疼吧?」
她沒有用力的。
「很疼,老婆,疼死了。」
黎冥聲音可憐極了。
喬鳶有點愧疚,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那你放開我,我去給你找消毒水。」
黎冥輕咳了一聲,腳步不停,「不用,寶寶,你跟我做愛我就好了。」
「會讓我忘了疼……」
喬鳶:……
她又捶了他一下,「疼死你得了!」
黎冥輕輕的笑,抱著她穿過花房中央的石板路,兩側的玫瑰在溫暖潮濕的空氣里安靜地盛開著。
上面的吊著玫瑰藤,還有吊蘭花。
花瓣偶爾被帶起的風吹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發間。
黎冥推開花房的門,冷風裹挾著雪花撲面而來。
他側過身,用自己的背擋住風,把她更緊地護在懷裡。
進入溫暖的客廳,黎冥吻她的唇,喟嘆滿足,
「謝謝鳶鳶,願意做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