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喧囂漸漸遠去,黎冥和喬鳶飛回上海。
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車穿過繁華的市中心,最終拐進那條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街。
梧桐樹影在車燈下斑駁,喬鳶搖下車窗,風裹著花香湧進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忽然就紅了。
回家了。
黎冥把車停穩,側頭看她。
「下車吧,My wife.(我的妻子)。」
他叫妻子的時候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在舌尖上輾轉了好幾次才捨得說出來。
喬鳶轉頭看他,抿著嘴笑了一下,在他臉頰處親了一口,「哦,之前不是叫了很多遍了嗎,老公?」
黎冥已經下車,打開車門嘴角勾起,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懷裡,公主抱著進入房間,
「那不一樣,寶寶,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持證上床。」
「老婆,我們再來一次,把家裡的所有地方都試試…老公會讓你舒服的…」
喬鳶臉都紅透了,伸手掐他胳膊上的軟肉,「不…哎呀…」
話還沒說完,黎冥溫熱的唇就壓了下來,親的她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黎冥可憐兮兮的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她,聲音低沉暗含勾引,
「寶寶真的不想要嗎?我們都已經結婚了…之前我都聽寶寶的話…」
「現在老婆就滿足一下老公吧。」
他輕聲嘆息著含住她顫抖的濕熱耳垂,懇求的話語如同看不見的細繩往她的耳廓里鑽。
喬鳶抖著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就這樣被抱著進屋。
腳上掛著的高跟鞋跌落在地板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喬鳶被抱進臥室,忍不住追著他的唇用力的咬了一下,「那你等會,我去洗澡。」
黎冥聽話的放她下來。
喬鳶赤著腳走進浴室。
黎冥靠在浴室的門框上,西裝外套已經解開,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流暢又性感的肌肉線條。
喬鳶洗完澡,套上黎冥準備的月白色的真絲睡袍。
腰間的帶子松松繫著,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以下那片肌膚在濕氣的氤氳里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黑色長髮濕漉漉地垂在肩上,發尾的水珠沿著脖頸滑下去,沒入領口深處的溝壑。
她故意沒有把頭髮吹乾。
走出浴室的時候,臥室里只亮著一盞壁燈。
暖黃色的光把整個空間籠得曖昧又溫柔。
抬頭看見黎冥,喬鳶眼神閃了一下,嘴唇頓時變得有些緊,喉嚨也生出幾分渴。
黎冥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穿上了婚禮上那套黑色的西裝,西裝外套裁剪得利落凌厲,將他的肩線和腰線勾勒得性感無比。
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領帶不知所蹤,露出鎖骨伶仃,溝壑沉沉。
他跪在床尾。
雙手背在身後,晃晃手腕還能聽見叮噹當的聲音。
他脊背挺直,如同被縛的騎士,光落在他身上,在鎖骨窩裡投下一小片陰影。
襯衫敞開的角度恰到好處,若隱若現的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寸線條都充滿了誘惑的張力。
他抬眼看她,那雙在外面一向冷淡的眼睛此刻像是盛著一汪融化的熱氣,瞳孔深處有暗涌在翻滾。
喬鳶靠在浴室門邊,手指無意識地把睡袍的腰帶又鬆開了幾分。
真絲面料順著她的肩線往下滑了一點,露出圓潤的肩頭和手臂優美的弧度。
她赤著腳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長發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梢滴落的水珠砸在地板上,一聲一聲。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黎冥仰起臉,目光從她的腳尖開始,順著她的腳踝……和睡袍下擺若隱若現的腿線一路向上,最後落在她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裡。
他微微偏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小腿皮膚,鼻尖滿是香氣,他用氣音說了一句:「老婆,我手被綁住了,你說怎麼辦。」
喬鳶彎下腰,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誰綁你了?」
她輕聲說,指尖順著他的下巴滑到喉結,感覺到那個凸起在她指腹下輕輕滾動了一下,「你自己背到身後的,我可沒有逼你。」
黎冥的喉結又動了一下。他的目光鎖在她臉上。
克制、隱忍,眼底的暗涌越來越沉。
他微微側過臉,嘴唇貼上她的手腕內側,那層薄薄的皮膚下是她急促跳動的脈搏。
他的呼吸噴灑在上面,伸出舌尖吻在跳動的血管。
「老婆…幫幫我,」他的聲音低啞得嚇人,「幫老公把手解開,嗯?」
西裝褲繃的特別緊。
喬鳶輕輕笑了一聲,把手抽回來。
她退後一步,在他面前慢慢將睡袍一邊的領口拉下來,露出肩膀和鎖骨之間那片空白區域上綴著的一顆淺褐色小痣。
那顆痣長在鎖骨窩的邊緣,讓人想親一親,咬一咬,看看會不會顏色變深。
黎冥的呼吸明顯重了。
他背在身後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青筋從小臂一路蔓延到手背。
他沒有動。
忍住了。
跪在那裡,穿著那身禁慾又色氣的西裝,用最臣服的姿態,看著眼前穿著睡袍、長發濕漉、肌膚勝雪的女人一步一步把誘餌遞到他嘴邊。
喬鳶蹲下來,和他平視。
睡袍的領口徹底開了,月光湧進來,噴灑在柔和的肌膚上。
黎冥雙眼漸漸泛紅。
她伸手,手指插進他梳理整齊的頭髮里,將那頭金髮揉亂,碎發垂落在他的眉骨上方,讓他整個人從禁慾變得危險又迷人。
喬鳶叫他的名字,嘴唇慢慢勾起,「老公是要勾引我嗎?我來了,你倒是動啊。」
他終於動了。
背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抽出來,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兩人一起跌進柔軟的被褥里,西裝的面料和真絲睡袍交織。
「老婆,你是真的不怕被我…死!」
黎冥聲音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鼻尖忍不住在柔軟的軀體上亂蹭。
她環住他的脖子,輕輕笑出聲來,「哦…那你試試…」
她今天還挑釁到底了。
他吻她。
從耳垂開始,沿著脖頸的弧線一路向下,在鎖骨窩裡那顆小痣上流連了很久。
喬鳶仰起頭,手指攥緊他後背的西裝面料,真絲睡袍在糾纏中被蹭開了大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黑色長髮散落在枕上,襯得那張臉又純又美。
黎冥忽然停下,撐起身體看她。
西裝還穿在身上,但已經皺得不成樣子,襯衫大敞著,從胸肌到腹肌一路裸露,腹肌的線條在腰腹處收束,沒入西裝褲的腰封之下。
他的頭髮徹底亂了,幾縷垂在額前,眼尾泛紅,嘴唇上還沾著她的唇色。
他就這樣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近乎兇狠的欲望。
藏在欲望最深處的是近乎卑微的珍重。
「等我一下。」他突然起身,大步走向衣帽間。
喬鳶撐著胳膊坐起來,睡袍滑落到臂彎處,露出大片肌膚。她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但她看見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
西裝褲太緊,有些東西太過明顯。
幾秒鐘後黎冥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是她的頭紗。
婚禮上那頂拖尾頭紗,蕾絲和薄紗疊成層層疊疊的雲霧,上面繡著細碎的珍珠和亮片。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動作輕柔得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將那頂頭紗覆在她的頭頂。
薄紗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微弱的暗光透過紗幔變成一片朦朧的光暈,兩個人的呼吸在薄紗下交纏升溫。
黎冥掀開頭紗的一角,只露出下半張臉。
他吻上她的唇角,聲音低得像是嘆息:「鳶鳶,我的新娘,老公好愛你。」
喬鳶隔著薄紗看他,朦朦朧朧的。
那種讓人失控的感覺……從小腿往上。
是他的唇。
他甜膩的叫著,將她全身上下都吻了一遍。
吻到喬鳶唇瓣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熱的不像話了,臉頰處也都帶著水印,喘息聲越來越大。
頭紗輕輕晃動,薄紗上的珍珠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遠遠傳來的海浪聲,又像是威尼斯大運河上的水波。
窗外是上海的夜風和老梧桐的沙沙聲,屋內的熱度節節攀升。
喬鳶的手指穿過他的發,摸到他後頸薄汗,濕滑的抓不住發。
西裝外套被扔下床,金屬扣撞擊地板,然後是皮帶扣,然後是他的聲音。
低啞的、帶著欲,「老婆,老公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
喬鳶雙眼眯起,象徵著純潔的白色頭紗染上了污穢,再也不能承受更多。
黎冥…結婚後變得更牲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