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配合的比瓊熙想像的還要徹底。
無論瓊熙提出什麼,路易斯都答應。
到後來,路易斯渾身癱軟在地毯上,從鎖骨往下的地方簡直不能看。
瓊熙手指觸碰到他的腹肌。
「練的不錯…」
路易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側過頭,親吻她的手指。
瓊熙毫不猶豫的回吻。
兩個人在那裡荒唐了很久。
直到學校開學。
—
路易斯去找黎冥的時候,黎冥正在翻看喬鳶的資料。
路易斯推門而入,走路明顯的不對勁,左腿微微拖著走,每走一步都在膝蓋處頓一下。
黎冥抬眼掃了他一圈,嘴角便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似笑非笑的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的腰,再落到他的膝蓋上,帶著瞭然,
"你這是……玩大了?"
路易斯把胳膊往沙發背上一搭,用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坐下。
結果落座的那一瞬間腰腹明顯僵了一瞬。
他咬了咬後槽牙才沒有哼出聲來。
黎冥眉毛挑得更高了,將手中的資料放在膝頭,向後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嫉妒就直說,"路易斯調整好表情,沖黎冥晃了晃手腕上那根紅色繩子。
那是瓊熙昨晚系上去的,打了一個複雜的結。
瓊熙用紅線把她拴住了。
路易斯看著好友 ,一副得意的樣子,"你那平層買得再大,也沒人陪你玩到天亮。"
黎冥笑而不語。
在昨天晚上,他的愛人自己撞進了他的懷裡。
一隻可愛的小兔子自投羅網。
抱著他怎麼都不肯撒手。
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還好他每天保持健身的習慣。
想必,他的身材讓喬鳶很滿意。
昨天晚上,喬鳶一直呆在他的身上。
雖然她喝了一點酒,看起來有點暈乎乎的。
或者是被下了點藥,太主動了。
不過還好他在那裡攔住了這隻小兔子。
抱進懷裡。
吃干抹淨。
他心情很好,沒有和路易斯計較,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推過去:"你可悠著點吧,我記得下周你還有冰球比賽。"
路易斯沒有接水,反而往前探了探身,用一種黎冥從未見過的認真神情看著他。
"黎冥,你得帶帶我。"
"帶你什麼?"
黎冥不解。
路易斯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腕上那根紅繩,"我想投資你的項目,你帶我一起賺錢吧。
我想給瓊熙未來,我需要有屬於自己的錢。"
黎冥笑了,「你的家族信託還不夠?」
路易斯嘆了一口氣,「你不懂,那些我只有使用權,還得在老頭子的監督下。」
黎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行,我馬上就要開服裝設計相關的公司,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入股。"
路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在心中。」
目光下垂,隨眼就瞥見他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大驚失色,
「黎冥!你不是說你要把你的第一次獻給你夢中的女神嗎?你昨天…把持不住了?」
黎冥修長骨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鎖骨上的痕跡,悶笑出聲,「就是她。」
路易斯無語的撐起了身體。
原本想來秀一下恩愛,讓好兄弟羨慕一下。
沒想到好兄弟背刺,遇到的人也不跟他說。
「那你可悠著點,別把人嚇跑了,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是華國人,承受得了嗎?」
路易斯忍不住搖頭嘆息,又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他好兄弟可是有癮的。
之前學校網站裡有太多女孩傾慕他,還做了一個最具有性吸引力的男孩排行榜。
榜首第一是黎冥。
如果問最像什麼?
有人覺得是棒球棍,有人覺得是啤酒瓶,總之沒一個好東西…
當然了,他是榜二。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路易斯,你還是操心操心你的屁股吧,你們玩的這麼花,當心老了被護工打。」
黎冥站起來把門拉開,做了一個送客的姿勢。
他還要多看看資料,想盡辦法靠近喬鳶,讓她心疼,讓她心軟。
讓他心甘情願的擁抱,親吻他,成為他的愛人,成為他的妻子……
路易斯捂住屁股,翻了個白眼,「去你的!不可能。」
「瓊熙最疼我,最愛我了,而且這只是偶爾一次,我是道歉才這樣做的,平時她可都聽我的。」
「我是top!」
路易斯試圖挽回尊嚴。
他是為了賠禮道歉才妥協的,要不然才不可能!
黎冥一眼看透他的本質,「行了,爽都爽過了,就別嘴硬了。」
路易斯無力反駁,氣的摔門而去。
他的尊嚴啊!
不行,必須找瓊熙補償回來。
必須讓他在上面!
Audrey回紐約接到學校的來電。
這才知道瓊熙已經離開那所學校將近五個多月了。
她這幾個月一直在外面忙項目。
收到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
她冷笑一聲,直接開車到路易斯父親威廉的辦公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推門而入,將一疊照片摔在威廉面前的桌面上。
照片上是路易斯摟著瓊熙在街上走來的畫面。
瓊熙側臉靠在路易斯肩膀上和他親吻,兩個人的脖子上隱約可見幾枚淺紅色的痕跡。
"管管你兒子。"
她忍不住氣的發抖,"他把我女兒帶壞了。"
威廉保養得宜,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
低頭掃了一眼照片,不緊不慢地摘下眼鏡擦了擦,然後重新戴上,張開手臂,「Audrey,別生氣嘛,他們感情好也是情有可原。」
「男帥女美,會自然而然的被吸引,就像我們一樣。」
"年輕人談戀愛,你情我願的事情。"
威廉語氣含笑,"我管不了那麼多。"
Audrey:「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我的公司要上市,需要你的支持。你也想要我手上的資源和連鎖渠道。」
「感情放在我們身上是最次的事情。」
威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哀怨的看著Audrey,「Audrey,不要這麼絕情,總是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我還是很喜歡你的。」
Audrey不吃這一套,"那你就斷了他的卡。"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冷意,"讓他沒錢沒底氣,自然就會知難而退。"
威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衡量什麼。
Audrey繼續說,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威廉,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到我的女兒。如果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我很難相信後續的合作還能繼續。"
「而且你兒子的名聲爛透了!這種花花公子沾上了我的女兒,我是無法接受的。」
威廉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他這個身為父親的名聲也爛透了。
兒子居然不相上下。
他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路易斯就收到了銀行的簡訊提醒。
他的附屬卡全部被凍結了,連主卡額度都被降到了最低。
他拿著手機愣了好半天,然後轉頭看向正在陽台上壓腿的瓊熙。
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嘆了口氣:"寶貝,我爸把我卡停了。"
瓊熙微微的歪了一下身子:"怕了?"
"怕什麼?"
路易斯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聲音含含糊糊的,"我只你不要我。錢這種東西,我自己也能掙。"
「只是有點傷心罷了,沒想到我的好爸爸這麼絕情,瓊熙,你安慰安慰我吧。」
他像一隻小狗渴求主人的憐愛。
聲音那麼的可憐,語氣也很委屈,然後在她的胸口拱來拱去。
嗯,軟的,是軟的。
瓊熙被他鬧的站不穩,壓在欄杆上的那條腿放了下來。
路易斯還在哭訴,「我今天去找黎冥,他居然嘲笑我。」
「嘲笑你什麼?」瓊熙想不通。
「嘲笑我走路一瘸一拐的,以後不要了,還是我來抱寶寶吧。」
「寶貝,你很輕啊,而且各種姿勢都可以輕輕鬆鬆的做到,你在舞蹈上真的很有天賦。」
路易斯甜甜蜜蜜的說著情話。
抱著瓊熙進入臥室旁邊的房間。
瓊熙難得的回應他的親吻,聽起來確實有點慘。
那今天就…聽他的吧。
卡被凍結對兩個人的生活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路易斯本來就有很多的存款,之前也做了一些定期的投資。
那些錢足夠生活了。
Audrey氣的又去找威廉。
威廉表示自己已經無計可施了。
「我的兒子不聽話,這都是公開的事實了。
我管不了他的,我已經把他的卡停了,做不了更多了。」
「而且他們兩個很配啊,Audrey,你應該開明一點,不要覺得自己年輕時候被騙了就應激,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你的女兒身上。」
威廉喝了一口咖啡,有些心疼的盯著Audrey僵硬的身體,「我知道你獨自撫養女兒長大很不容易,但現在時代已經變了,你那套老修女的思想也該改變一下了。」
Audrey臉色冷的嚇人,「閉嘴!我是絕對不會讓我的女兒跟你兒子在一起的!」
當初她就是年紀輕輕的相信愛情,和一個風流的藝術家相愛,總以為能夠讓浪子回頭。
可沒想到這個浪子早就有了家庭。
當時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懷孕八個月了。
她選擇離開那個噁心的男人,獨自生下瓊熙撫養長大。
家裡的父母不支持,甚至以她為恥。
她痛恨這些該死的浪子。
痛恨這些欺騙女人的男人。
她不能看女兒重蹈覆轍。
女兒是她的一切。
瓊熙必須要長成一個優秀、美麗、漂亮、文靜的淑女。
而不是像她一樣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甚至成為父親母親嘴裡的恥辱。
瓊熙收到母親發來的消息,猶豫再三還是去赴約了。
Audrey坐在咖啡店寬大的黑色皮椅里,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目光落在瓊熙臉上,習慣性的命令,
"瓊熙,你應該離開路易斯。"
瓊熙站著,腰背挺得筆直,手指在身後攥成了拳頭。
"我不會離開他。"
"那我就會讓他消失。"
Audrey的聲音帶著涼意,
"出車禍、被搶劫犯殺死、或者突然遭受意外……你知道我能做到。"
瓊熙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死死盯著面前這個女人,忽然笑了一聲,笑得有些發狠:"你捨得把威廉的兒子弄死?你那麼喜歡威廉,不怕她知道後找你的麻煩?"
Audrey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我跟威廉在一起,是為了公司上市,為了提升股份,為了做宣傳。"
她將咖啡杯放下來,發出清脆的聲響,"至於威廉本人,和那個路易斯,我根本不在乎。"
瓊熙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疼得她幾乎要發抖。
母親果然一點都沒變。
她還以為是母親變了。
瓊熙揚起下巴,聲音微微發顫:"那我呢?媽媽,你在乎我嗎?"
Audrey抬起了眼睛,目光十分的複雜,裡面交織的情感讓瓊熙看不懂。
Audrey聲音頓了頓,1字一句的開口,"如果你不聽話,那我就不在乎。"
瓊熙站在那片陽光里,卻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你自己選吧,是分開?還是讓你的情人去死?」
Audrey語氣越發的不客氣,「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自從你認識了這個路易斯,你就三番四次的反抗我。」
「我給你安排的學校你不去讀,給你請了那麼多的大師,你也毫不在乎。我在你身上花費了大量的金錢,時間和精力,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瓊熙低垂目光,眼淚一滴滴的砸了下來,「可是媽媽,你做這些是愛我嗎?還是把我當成一件展示的工具?」
「你完全不了解我,你只想讓我聽話,只是想掌控我。」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喜歡什麼,我告訴你,我喜歡路易斯。」
瓊熙哭的胸口上下起伏,幾乎是咬著牙看Audrey,「我會和他分開,你不要動他。」
Audrey在女兒失望憤怒的目光下,喝完了那杯冷咖啡。
「這才是我的乖女兒。」
Audrey站起身買單,摸了摸瓊熙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