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開了。
【失蹤人口回歸!!!】
【徐老師好久不見!!!】
【聽說你去外交部了?】
【聽說你要給軍隊寫歌?】
【伊方那些條件是不是你出的?】
【蟻國要打全面戰爭了你怎麼看?】
徐坤看著那些彈幕,笑了一下。他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一個一個來,別急。我今天就是開個直播,跟大伙兒聊聊天,不聊正事。」
彈幕一片【不信】【你每次說不聊正事都搞出大事】【上次你說不聊戰爭結果石油海峽炸了】。
徐坤無奈地搖搖頭:「行行行,你們說什麼都對。那今天聊什麼?你們定。」
彈幕開始刷各種話題。有人問他最近在幹嘛,有人問他新歌什麼時候出,有人問他外交部發布會的事,有人問他在京城住得習不習慣。徐坤挑了幾個回答:「最近在京城,寫歌,給軍隊寫的。住得還行,酒店挺舒服的。外交部那個事……就是說了幾句實話,沒什麼好說的。」
彈幕又炸了:【那叫說了幾句實話?】【你把米國記者懟得無話可說】【那句話現在全網都在傳】【「你們沒有資格從實力的地位出發」】
徐坤擺擺手:「行了行了,別誇了,低調。」
徐坤看著這些彈幕,突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你們想聽歌嗎?」
彈幕瞬間安靜了一秒,然後瘋狂刷屏:【想!!!】【什麼歌?】【新歌嗎?】【唱!快唱!】
徐坤站起來,從旁邊拿了一把吉他。這是他來京城之後買的,沒事的時候彈一彈。他在沙發上重新坐下,把吉他抱在懷裡,調了調弦。
他低下頭,手指撥動琴弦。
前奏響起來。很簡單的旋律,幾個音符,清清淡淡的,像月光落在窗台上。他開口唱,聲音不高,但很穩。
「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彈幕停了。不是那種卡頓的停,是所有人都忘記打字了。
「你是明月清風,我是你照拂的夢。見與不見都一生,與你相擁。」
他想起自己在A國的那些日子。被困在酒店裡,打開窗戶就能看到遠處的黑煙。走在街上,到處是持槍的士兵和裝甲車。那些日子裡,他每天晚上都會抬頭看月亮。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但離家的距離,隔了一整片戰火。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你的手我蹣跚在牽,請帶我去明天。」
想起飛機穿過雲層、看到龍國海岸線的那一刻。他的眼眶有點熱,但沒有停。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我願活成你的願。願不枉啊,願勇往啊,這盛世每一天。」
他想起自己在A國大使館的地下室里,看著窗外的氣球。想起那些罵他的評論,那些造謠的帖子,那些說要封殺他的人。想起老周說的「你記住,是國家派他們來的就行」。想起那些他從未見過、但一直在替他負重前行的人。
「你是歲月長河,星火燃起的天空。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他想起自己在外交部發布會上,站起來對著那個記者說「你們沒有資格」。想起那句話傳遍全世界的時候,心裡那種說不清的感覺。那不是驕傲,是踏實。是知道有人用一輩子鋪好了路,而自己只是走在上面。
「你是我之所來,也是我心之所歸。世間所有路都將,與你相逢。」
想起那些他不認識的人。那些在邊疆站崗的,在實驗室里熬白了頭的,在農田裡彎著腰的,在講台上沙啞了嗓子的。他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但他唱的每一句,都是他們。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你的手我蹣跚在牽,請帶我去明天。」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我願活成你的願。願不枉啊,願勇往啊,這盛世每一天。」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可是你如願的眺望。孩子們啊,安睡夢鄉,像你深愛的那樣。」
最後一個音落下。
房間裡安靜了。直播間也安靜了。
徐坤低著頭,手指還按在琴弦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屏幕上的彈幕已經炸了,但他看不清,因為眼淚糊住了眼睛。他笑了笑,伸手擦了擦眼角。
「不好意思,唱激動了。」
彈幕在瘋狂刷屏,他一條都看不清,只看到滿屏的感嘆號和淚崩的表情。他靠在沙發上,看著那些模糊的字幕,突然覺得,這首歌,唱給那些他從未見過的人,值了。
過了好一會兒,彈幕才慢慢清晰起來。他一條一條往下看。
【我哭了。真的哭了。】
【這首歌太好哭了,每一句都扎在心上。】
【「願你所願的笑顏」——這句詞,我記一輩子。】
【徐坤你賠我眼淚。】
【我爺爺是抗美援朝的老兵,我代他謝謝你。】
【我爸是修高鐵的,十年沒回家過年了。我想他了。】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寫的就是我們現在啊。】
【那些說徐坤是賣國賊的人呢?你們配聽這首歌嗎?】
【從今天起,徐坤是我偶像。】
【不,是我在替他唱給那些沒見過的人聽。】
徐坤看著這些評論,沒有說話。他把吉他放在旁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彈幕還在刷,越來越多,越來越快。他放下水杯,正想說點什麼,突然看到一條彈幕飄過——
【音樂學院的學生表示,這首歌的旋律太高級了,簡單但有力量,教科書級別的作品。】
然後更多的彈幕開始刷類似的內容:
【我是學音樂的,這首歌的作曲水平太高了。】
【和聲進行看似簡單,但每一處都在情緒點上。】
【這首歌要是拿去評獎,能拿大滿貫。】
徐坤擺擺手:「別捧我了。我就是瞎琢磨。」
話音剛落,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劉季發來的消息:「唱得好。這首歌,應該讓全國人民都聽到。」
徐坤回了一個笑臉,然後把手機放下,繼續直播。彈幕還在刷,但話題已經變了。有人開始問他有沒有考慮去音樂學院當老師,有人問他願不願意開個音樂講座,有人說他們學校的學生會想請他去交流。
徐坤一條一條看著,沒有回應。
他靠在沙發上,手機又震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
「徐坤先生嗎?我是京城音樂學院院長辦公室的。我們院長聽了您剛才唱的那首歌,非常感動。想邀請您來我們學院做個講座,另外,我們想聘您為名譽教授。」
徐坤愣了一下:「名譽教授?」
電話那頭說:「對。不需要您上課,不需要您坐班。就是掛個名,偶爾來學院講講課、和學生們交流交流就行。您的音樂才華和對這片土地的深情,是我們非常欣賞的。」
徐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一個唱歌的,連音樂學院都沒上過。現在,音樂學院要請他當教授?哪怕是名譽的,也太離譜了。
「那個……我考慮一下。」
電話那頭說:「好的。期待您的回覆。」
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另一個陌生號碼。
「徐坤先生嗎?我是江海音樂學院外聯處的。我們院長聽了您的歌,想邀請您來學院做一次交流。另外,我們想聘您為客座教授……」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蓉城音樂學院、羊城音樂學院、江城音樂學院、長安音樂學院……電話一個接一個,打到第七個的時候,徐坤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只想抄幾首歌,賺夠錢,躺平一輩子。現在,他坐在京城的酒店裡,全國最好的音樂學院排著隊要請他當名譽教授。
他拿起手機,給劉季發了一條消息:「劉部長,七個音樂學院要請我當名譽教授。我怎麼辦?」
劉季秒回:「好事。說明你的歌被認可了。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現在是戰略宣傳局的人,這些活動對你的工作也有幫助。」
徐坤想了想:「那我去幾個?」
劉季說:「京城音樂學院和江海音樂學院,這兩個最有分量。其他的,可以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