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蘇黎世。湖畔私人莊園。夜。
莊園主樓二樓的會議室里燈光調得很暗，長桌兩側坐著九個人。米國方面三人——洛克菲勒、摩根、甘迺迪。
歐洲方面三人——德意志銀行監事會主席、法國巴黎銀行控股人、英國老牌貴族兼跨國資本代表。
大毛國方面三人——謝爾蓋、康斯坦丁、阿列克謝。九個人，九個姓氏，九條利益線，在這一刻交匯到了一起。
洛克菲勒坐在長桌一端的主位，面前的文件攤開著，紙張在燈光下泛著淡黃色的光。
「伊國的地理條件，各位都清楚。伊國與龍國不接壤。龍國要支援伊國，只有兩條路。空中，需要飛越其他國家的領空。陸路，需要經中亞。海路，需要繞過整個亞洲大陸。沒有一條是暢通的。沒有一條是龍國能掌控的。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那時候他們出手了，打成了平手。現在呢？伊國與龍國隔著幾千公里。中間沒有一條直接接壤的邊界。他們的軍隊過不去，他們的裝備運不過去，他們的後勤補不上。就算他們想打，也打不了。」
歐洲財閥之一——德意志銀行監事會主席開口了。「龍國不會出兵。不是因為他們不想，是因為他們不能。龍國與伊國之間隔著整個亞洲的心臟地帶。那地方是大毛國的傳統勢力範圍。
大毛國不會允許龍國的軍隊過境。就算大毛國允許，中亞各國也不會允許。就算中亞各國允許，後勤也跟不上。戰爭打的是後勤，不是決心。沒有後勤，決心就是一張廢紙。」
法國巴黎銀行控股人補充道。「龍國會做什麼？會在聯合國安理會提出譴責決議。會發表外交聲明。會召見各國大使。會在他們的官方媒體上發評論員文章。
這些措施，哪一個能傷到我們？譴責決議，我們有一票否決權。外交聲明，我們當作沒看見。召見大使，我們派人去聽一聽，回來寫個備忘錄存檔。評論員文章，我們的老百姓不看龍國媒體。
這些手段，在過去幾十年裡用過無數次了。哪一次真正產生了效果？哪一次阻止了我們的行動？沒有。從來沒有。」
摩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伊國不是朝鮮，不是越南，不是柬埔寨。伊國的體量大，石油設施分散，重建成本高。
龍國援助伊國一年花的錢，夠他們在南海填三年的島。這筆帳，龍國決策層會算。算完了，他們會明白——伊國是個無底洞。填得越多，陷得越深。」
大毛國的謝爾蓋一直沒說話。他坐在長桌的中段，身體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從洛克菲勒的臉上移到摩根的臉上，再移到歐洲人的臉上，最後停在壁爐里跳動的火焰上。
「大毛國不會讓龍國的軍隊過境。」他開口了，聲音很低，但語速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像在往地上釘木樁。
「龍國與伊國不接壤。不接壤就是打不了仗。這是地理常識。常識不需要論證，只需要承認。龍國的決策層承認這個常識，所以他們不會出兵。
他們會在輿論上支持伊國，會在經濟上援助伊國，會在外交上聲援伊國。但他們不會出兵。因為他們知道，出兵就是送死。沒有後勤的軍隊，不是軍隊，是移動的靶子。」
康斯坦丁補充道。「龍國他們能運進去的東西，不夠伊國一天的消耗量。這種援助，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象徵意義我們不在乎，我們在乎的是實際。實際就是——伊國會越來越弱，我們會越來越強。」
阿列克謝說。「伊國現在的政權靠的是徐坤的個人威望和龍國的外部輸血。徐坤的威望再高，也不能當飯吃。龍國的輸血再多，也填不滿伊國的無底洞。
只要我們把輸血管道卡住，伊國就會從內部開始腐爛。不是我們動手，是他們自己動手。我們只需要等著看。」
英國財閥開口了。「各位，我們討論的是對伊國出手。出手的方式是什麼？軍事打擊？經濟封鎖？支持反對派？每一個選項都有不同的成本和風險。我們需要先統一意見。」
洛克菲勒說。「軍事打擊是下下策。伊國的防空系統不是擺設，龍國提供給他們的反艦飛彈和防空飛彈已經形成戰鬥力。我們的戰機進去，會有損失。
損失大了，國內輿論會反撲。輿論反撲了，我們的政治代理人會丟選票。選票丟了，我們的影響力就下降了。所以，軍事打擊不是選項。」
摩根說。「經濟封鎖是上上策。伊國的經濟靠的是石油出口。石油出口的通道只有荷姆茲海峽和陸路管道。荷姆茲海峽在我們手裡？不在。
海峽在伊國手裡。他們封鎖我們，不是我們封鎖他們。但我們可以封鎖他們的石油買家。誰買伊國的油，我們就制裁誰。龍國買伊國的油，我們制裁龍國。歐洲買伊國的油，我們制裁歐洲。
印度買伊國的油，我們制裁印度。制裁的力度大一點，買家就會猶豫。買家猶豫了，伊國的石油就賣不出去了。石油賣不出去了，伊國的經濟就崩潰了。經濟崩潰了，徐坤的威望再高也沒用。」
歐洲財閥之一說。「制裁龍國？我們的企業在龍國有大量投資。制裁龍國，我們的企業怎麼辦？利潤不要了？市場不要了？」
摩根說。「利潤可以再賺，市場可以再找。伊國倒了，龍國在中東的戰略支點就斷了。
龍國斷了，我們在中東的控制力就強了。控制力強了，油價就由我們說了算。油價每漲一美元，我們的能源公司每年多賺幾十億。這筆帳，你們不會算？」
法國財閥說。「算過。短期看，制裁龍國是虧的。長期看，是賺的。但短期有多短？長期有多長？我們的股東等不了長期。
他們要的是每個季度的分紅。分紅少了，他們就會賣股票。股票賣了，我們的控制力就下降了。這個風險，你們考慮過嗎？」
摩根說。「考慮過。所以我們在座的各位要統一行動。不是一家兩家制裁龍國，是所有資本主義國家的資本聯合起來一起制裁。
龍國的市場很大，但大不過全世界。他們失去歐洲市場，失去米國市場，失去澳大利亞市場。他們只剩下伊國市場。
所以他們會妥協。妥協了，我們的制裁就成功了。成功之後，恢復貿易。貿易恢復了，利潤就回來了。股東的分紅不會少，只會多。」
洛克菲勒抬了一下手。會議室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