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國家安全部。凌晨兩點半。
加密傳真的紙張從機器里一頁一頁地吐出來,熱氣還沒散盡,墨粉的味道瀰漫在狹小的機房裡。
值班的情報分析員站在傳真機旁邊,手指捏著第一頁紙,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沒有猶豫,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部長,蘇黎世那邊來消息了。九個人。洛克菲勒、摩根、甘迺迪、德意志銀行監事會主席、法國巴黎銀行控股人、英國老牌貴族代表、大毛國的謝爾蓋、康斯坦丁、阿列克謝。
會議內容已經整理出來了,一共六頁。他們決定在一個月內對伊國實施全面封鎖。軍事、經濟、外交三管齊下。大毛國會封鎖龍國對伊國的陸路援助通道。歐洲會限制對伊國石油的進口。
米國會在荷姆茲海峽外圍部署軍事力量。他們還要暗中支持伊國境內的反對派,提供資金、武器、情報。目標是三個月內讓伊國動搖,六個月內讓徐坤下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把文件送過來。現在。」
國家安全部長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是深色的實木,沒有任何標識。分析員敲門進去的時候,部長已經穿好了制服,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張中亞地區的地圖。
他接過傳真,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看完之後,他把傳真放在桌上,拿起內線電話。
「給我接劉季。」
凌晨兩點十五分。劉季被電話鈴聲從睡夢中叫醒。他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國家安全部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壓得很低的緊迫感。「蘇黎世的消息。洛克菲勒聯合歐洲和大毛國的財閥,要對伊國出手。
一個月內全面封鎖。軍事、經濟、外交三管齊下。大毛國會封鎖陸路通道。歐洲會限制石油進口。米國會在荷姆茲海峽外圍部署軍事力量。還要支持伊國境內的反對派。」
劉季坐起來,聲音沒有任何困意。「消息確認了嗎?」
「確認了。線人在現場,會議記錄完整。九個人的發言都有摘要。洛克菲勒說伊國與龍國不接壤,龍國不會出兵。
摩根說他們不在乎龍國的譴責。大毛國的人同意了配合,條件是米國分階段解除制裁。歐洲的人已經同意協調立場。」
劉季沉默了兩秒。「通知所有相關人員,三小時後開會。凌晨五點。小會議室。你那邊準備好完整的會議記錄複印件。」
「是。」
三小時後。京城。小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著軍方的周將軍、外交部的陳主任、商務部的方主任、國家安全部的相關負責人,以及負責記錄的幾個秘書。
劉季坐在主位,面前攤著從蘇黎世傳回來的會議記錄複印件。複印件已經傳閱了一圈,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劉季先開口了。「蘇黎世會議的內容,各位都看了。洛克菲勒聯合歐洲和大毛國的財閥,要在一個月內對伊國實施全面封鎖。
軍事、經濟、外交,三個方向同時動手。大毛國會封鎖龍國對伊國的陸路援助通道。歐洲會限制從伊國進口石油。米國會在荷姆茲海峽外圍部署軍事力量。
他們還要支持伊國境內的反對派,提供資金、武器、情報。目標是三個月內讓伊國動搖,六個月內讓徐坤下台。」
周將軍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大毛國封鎖陸路通道?他們敢。」
劉季說。「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是已經在做了。洛克菲勒給他們開出了條件——分階段解除制裁。
第一階段恢復SWIFT,解凍百分之三十的海外資產,放鬆能源出口限制。大毛國的財閥已經同意了。謝爾蓋親口說的。康斯坦丁點了頭。」
周將軍的臉色沉了下去。「大毛國是我們的鄰國,是我們的戰略夥伴。他們這樣做,等於在背後捅刀子。」
劉季說。「他們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利益。米國人給的利益比我們大,他們就選米國人。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現在的問題不是分析他們的動機,是分析伊國的處境。
伊國與龍國不接壤。這是洛克菲勒反覆強調的一點。龍國的軍隊過不去,裝備運不過去,後勤補不上。所以他們不怕我們的軍事介入。因為他們斷定我們不會出兵。」
陳主任說。「出兵確實不現實。出兵的成本太高,風險太大,收益不確定。中央不會批准。」
方主任說。「不出兵,我們能做什麼?經濟援助?伊國的經濟靠的是石油出口。歐洲限制進口伊國石油,伊國的石油賣給誰?賣給龍國。
龍國的需求量有限,我們的煉油廠已經滿負荷運轉了,油庫也快滿了。再多的石油,我們消化不了。石油賣不出去,伊國就沒有外匯。沒有外匯,他們就買不了糧食、藥品、設備。經濟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劉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軍事不能出兵,經濟援助有瓶頸,外交譴責沒有用。洛克菲勒算得很清楚。他們把我們能走的路都堵死了。
他們唯一的漏算是什麼?是我們還有一條路。不是公開的路,是秘密的路。不是大規模的援助,是精準的打擊力量。不是讓伊國打贏,是讓米國人打不贏。」
周將軍看著他。「什麼意思?」
劉季說。「意思是我們不能派兵參戰,但我們可以給伊國提供武器。不是公開的軍售,是秘密的軍事援助。不是最先進的裝備,是落後一代的裝備。
落後一代的裝備,在我們的倉庫里封存著,用不上。賣給別人,別人不要。送給伊國,伊國能用。他們用這些武器,能守住荷姆茲海峽,能擋住米國的軍事壓力,能撐更長的時間。
時間長了,洛克菲勒的計劃就會破產。因為他們的計劃建立在速戰速決的基礎上。速決戰打不贏,就會變成持久戰。持久戰不是他們想要的。他們的耐心有限,資本家的耐心更有限。」
方主任說。「落後一代的裝備?比如什麼?」
周將軍接過話。「殲七戰鬥機。我們的空軍已經全面換裝殲十、殲十一、殲十六、殲二十。殲七在我們手裡是廢鐵,在伊國手裡是寶貝。
他們的空軍現在連像樣的戰鬥機都沒有,給二十四架殲七,他們的防空能力能上一個台階。五九式坦克。我們的陸軍已經全面換裝九六式、九九式。
五九式在我們手裡是廢鐵,在伊國手裡是寶貝。他們的裝甲部隊現在還在用皮卡,給一百二十輛五九式,他們的地面防禦能力能上一個台階。九二式輪式步戰車。我們的陸軍已經全面換裝零八式、零九式。
九二式在我們手裡是廢鐵,在伊國手裡是寶貝。他們的步兵機動能力幾乎為零,給兩百輛九二式,他們的機動能力能上一個台階。一二二毫米牽引榴彈炮。
我們的炮兵已經全面換裝一五五毫米自行榴彈炮。一二二炮在我們手裡是廢鐵,在伊國手裡是寶貝。他們的火力支援全靠迫擊炮,給六十門一二二炮,他們的火力覆蓋能力能上一個台階。
這些裝備,都是我們淘汰下來的。封存在倉庫里,每年還要花幾十億維護。不如給伊國,讓他們用。既能清理庫存,又能增強伊國的防禦能力。一舉兩得。」
陳主任說。「給伊國這些裝備,米國人會不知道?大毛國會不知道?知道了,他們會怎麼反應?」
劉季說。「知道了,他們會抗議。抗議了,我們不承認。我們說這些裝備是伊國從第三國買的,跟我們沒關係。米國人手裡沒有證據,他們只能猜。
猜了,不能當證據。沒有證據,他們就無法在國際上指責我們。就算他們公開指責,我們也可以否認。否認了,他們也沒辦法。他們總不能因為幾架殲七就跟我們開戰。」
方主任說。「裝備給了,怎麼運過去?陸路通道被大毛國封鎖了。空運成本太高,而且需要飛越多個國家的領空。海運太慢,米國海軍在沿途攔截。」
周將軍說。「不需要運過去。裝備從我們的倉庫里拉出來,送到伊國的鄰國。比如送到阿曼,或者送到巴基斯坦。然後讓伊國自己的人過來接收。
他們自己運回去,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只負責送到第三方國家,不負責送到伊國境內。運輸途中出了問題,是伊國的事,不是我們的事。」
劉季說。「這個方案可行。具體細節,軍方和商務部負責落實。現在說另一件事。這些裝備的事,需要告訴徐坤。不是徵求他的意見,是通知他。
我們給什麼,他收什麼。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但我們可以聽他的需求。他需要什麼,我們優先給什麼。他不需要的,我們就不給。免得浪費運力。」
周將軍點頭。「我同意。徐坤是伊國總統,他比我們更清楚伊國需要什麼。」
劉季看了看牆上的鐘。凌晨五點四十分。窗外的天色還是黑的,但東邊的天際線上已經有一絲灰白了。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徐坤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