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怕死,二不怕苦,沖沖沖!!!」
許燦肩膀上扛著一百斤沉的沙袋,在操場上喊著。
在後面,拿著步槍的段雨國和其他幾名戰士全副武裝的跟了上來。
一個個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完全沒有在前面負重前行的許燦來得輕鬆。
「前面機槍陣地!隱蔽!」
許燦扛著沙袋在前面一個猛撲,順勢翻滾。
身體重砸在地上的聲音,讓段雨國他們臉色一變,也只能跟著撲上去,看著前面的靶子。
那就是機槍。
撲倒在地上的時候,身體的疼痛感,真像是有子彈從他們頭頂掃射了過去。
「匍匐前進,投彈!」
許燦轉身從腰間拽出一顆訓練用的木柄手榴彈,順勢就扔出去了,砸進那個機槍陣地。
「不至於吧!」
段雨國剛想說這過家家一樣的訓練,但是一看到許燦瞪過來的目光,他瞬間就閉嘴了。
訓練就好好訓練。
訓練不好,還多嘴,今天就干一天!
許燦的訓練強度,一天都不閒著。
長痛還是短痛?
「同志們!跟他們拼了!!!」
段雨國直接拽出訓練彈朝前面扔了出去。
其他戰士可沒他這麼多嘴,該練什麼就練什麼,實力不夠那就打平基礎!
一陣手榴彈扔過去。
「衝鋒!」
許燦拉起沙袋,奮力的站起來,就像永不停息的戰馬一樣,嘶吼著沖了過去。
段雨國苦著臉,拿著步槍跟其他戰士一起朝前面衝鋒出去,真是摸爬滾打。
但這一套在一排長他們眼裡。
倒是很有用處。
這時候部隊訓練,並沒有模擬戰這個概念,還是整體性演練,單兵訓練,連隊運動。
對那種近距離交火,紅藍對抗之類的。
並沒有進行推廣。
許燦也沒想到,他是把連隊裡面的戰術書籍全都看了一遍才搞明白了。
訓練就要往實戰開始,指導員也不管連裡面的事情,他就只能自己搞了。
要是連長在的話,他肯定能看出這種近距離戰鬥,磨鍊的身體反應和對抗意志。
周圍的戰士越聚越多。
許燦他們本來就是在休息時間額外加練。
這種對抗更具有趣味性,像是孩子們過家家一樣,拿著槍啪啪啪的用嘴打仗。
但是把這東西弄的正規化一些,弄幾個沙袋放在那裡,再加上幾個靶子。
機槍點位,碉堡,敵人埋伏和隱藏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那種緊張的氛圍。
許燦喘著粗氣,把沙袋扔在地上,氣喘吁吁的坐在旁邊,盯著眼前模糊的馬賽克,數字浮現出來。
【身體超負荷——67%波動】
距離100%還差一段距離。
還得加練!
許燦眯了眯眼睛,猛的坐起來,看著前面趴在不動的段雨國,起身就喊了起來。
「老段,你幹什麼?等著被迫擊炮送上天嗎?」
「我在躲子彈!」
段雨國趴在前面,氣喘吁吁的喊著。
「你沒看著前面嗖嗖嗖的子彈,我前面有一個排,不是,一個連的敵人,我抬頭去送死啊!」
這種狡辯,對他來說太容易了。
趴著,能歇一歇就歇一歇。
累死了。
「你個怕死鬼!」
許燦抓起地上的一個土塊,就朝著段雨國的屁股砸了過去,「別挺屍了,快點!」
「啊啊啊啊!!!」
段雨國就像被趕起來的驢子一樣,嗷嗷的往前跑,然後躲閃著前面的靶子,又趴下了。
「誒……」
許燦也是沒招了,轉頭看著那些站在操場周圍的戰士們,用力的招手。
「都過來練練,小段都能練出來,你們還練不出來?下來比劃比劃!」
不少人都是摩拳擦掌,早就想下來玩玩了,不是,是鍛鍊,只是面子上過不去。
「確實可以比劃比劃!」
一排長宋響抱著胳膊,朝許燦比了一個大拇指,「打仗也就是這場面了,練,全都給我練!」
「好!」
許燦趁機拱火。
「來一排的下來比比!媽的,你們整天牛逼哄哄的尖刀一排,來人!叫我們炮排的同志過來!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猛!」
「小許你這就猖狂了啊!」
一排的戰士們笑著沖了上來。
「老子扛著炮都比你們跑的快,來比啊!」
許燦喊著跑了出去。
後面那些一排的戰士直接追了上來,就跟大練兵一樣在操場拼殺了起來,對抗性是有了,關鍵是經驗。
許燦是打算提前把這種對抗演練拿出來,而且還是偏山地化的。
但他只是一個士兵,不是士官,連班長都不是,但他有排長們的照顧。
連長不在,指導員不管事。
排長們就是最大的。
「把膠帶拿過來!」
隨著炮排的人被叫過來,許燦也有了底氣。
他們炮排的人就是比別的排要壯實,不管是炮手,還是彈藥手都是渾身有勁的壯漢。
黃膠帶,撕下來一塊。
貼在衣服背後。
「這就是一條命!沒命的就壯烈了!」
許燦拿著膠帶往旁邊的炮班長身後一貼。
「別耍賴啊,輸了要認啊!」
許燦大聲的拱火,故意的,沒有一點火氣,大家客客氣氣的,還比拼個什麼啊!
「少廢話,來啊!」
宋響也在撕著膠帶,往一排的戰士身後貼,「你們炮排別被我們剃了光頭啊!」
「你說的啊!」
許燦大聲叫嚷著:「同志們,幹掉一排長,解放尖刀排,以後我們炮排就是尖刀排了!」
「上啊!!!」
貼好了膠帶的戰士們直接沖了上去,尤其是炮排的戰士們更是一個個神采飛揚。
一排的戰士們也是對抗激烈。
兩群人頓時撞在了一起。
這種實質性的對抗,增加了不少士氣和力度,就是規則沒有搞好。
但很快奪旗版本就出來了。
碰撞的力度也更大了。
刺啦一聲,黃膠帶從一排戰士身上撕了下來,幾個炮排的戰士咧嘴笑著。
他們炮排負重可是九十斤上下。
抓個人那不是小菜一碟。
一排戰士看著自己的「命」被撕下來,不僅沒有沮喪,反而還高興的笑了起來,從地上爬起來,扯開衣服,露出裡面的兩顆訓練手榴彈。
「嘿嘿嘿,你們撕掉我命的時候,我就已經拉響了手榴彈,一換四,我賺了!」
「你……」
炮排戰士們都瞪大了眼睛。
「不對,沒說用手榴彈啊?!」
「放屁!」
一排的戰士雙手叉腰,「打仗的時候你不拿手榴彈,你不拿槍,你打什麼仗啊?
「這要是在戰場上,你們已經死了,還跟我狡辯,一起下場!別輸不起啊!」
炮排戰士跟他一陣辯論。
這一幕,看在許燦眼裡覺得鼻子一酸,他只是在模擬戰鬥的場景。
但是也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熾烈的一幕。
這要是在戰場上,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甚至不會有任何遲疑。
一幫最可愛的人,守住了祖國的邊疆。
「呼……」
許燦些許遲疑後,就跟著沖了上去。
二排,三排的戰士們也都在操場旁邊看著,這可比看籃球賽刺激多了。
靳開來也在看,別人看熱鬧。
他倒是看出了一些門道。
論起步兵指揮來說,他是僅次於連長梁三喜的存在,他當個連長都綽綽有餘。
「這對抗倒是有點意思。」
靳開來叼著煙,站在操場旁邊看著,很多事情就是隔著一層紙,捅穿了就全明白了。
這種紅藍對抗訓練就是強,沒有誰輸誰贏的導演,只有靠本事拼出來的勝負。
戰場上可沒有如果。
而且,靳開來還看到了一個機會,這種訓練要是能整理起來,當做訓練科目上交推廣,保准能上軍校深造。
他對許燦可是當徒弟一樣喜歡。
要是連長在就好了。
他們這個指導員就是不幹事啊!
不過,靳開來也是有點慶幸,幸虧他們把連長送回去的早,要是拖到現在……都走不掉了。
隔著操場,他遠遠的看了一眼連部辦公室那裡,窗戶開著,這邊這麼熱鬧都不過來看看。
指導員是鐵了心不想跟他們在一起。
「喝啊!!!」
操場上一聲大吼,許燦跟宋響打在了一起,靳開來轉頭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