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子彈從車底下掃射出去,許燦就聽到一個慘叫響起,衝鋒鎗彈匣沒子彈了。
扔下衝鋒鎗,拔出腰間的手槍。
許燦對著外面那個倒地的身影就是一槍,卡車突然搖晃,後面炮彈衝擊將一塊汽車殘骸炸飛了過來,撞在了卡車上面。
車身搖晃,許燦來不及反應,只能先從車底下爬出去,卡車後面的帆布被點燃,照亮了這裡。
看到敵人在前面倒下的身影,許燦第一個衝上去,一腳踢飛那個敵人的手槍。
手腕都給他踢斷了,咔嚓一聲,手背都向後折在了手臂上,敵人瞬間就痛的尖叫起來。
「呀啊啊啊啊……」
許燦端起手槍,才發現這個敵人情況,身上沒有彈掛,肩膀上有軍銜,身上有武裝帶,配備手槍,這是一個軍官?
中校捂著被踢斷的右手慘叫,嘴裡說出來的話都錯亂了,聲音里摻雜著哀嚎聲。
「我……我投降……」
聽到腔調清楚的漢語,許燦快速舉槍指著中校的腦袋,「你會說漢語?」
他對這個不奇怪,因為越戰的時候,國內派遣過支援部隊,三十二萬的支援保障兵種,包括防空,鐵路,掃雷,後勤,物資。
在南越這裡懂中國話的人很多。
但是軍官……這是國內軍校畢業的?
中校躺在地上,咬牙硬撐著看向許燦。
「你也是指揮官?」
「回答我的問題!」
許燦冷聲的問道,他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眼睛死死的盯在這名南越中校身上。
「我會漢語……我在你們國內軍校畢業的,但是……你們沒教過我要這樣打仗!」
砰砰砰砰!
許燦直接開槍,連續四槍打在南越中校的臉上,五四式手槍的威力能打穿4毫米的鋼板。
打在人的腦袋上,呼哧一聲頭骨就碎掉了,像破碎的西瓜一樣炸開。
「呸,還教你打仗,去死吧!」
許燦拿起手槍,看了一眼被踢出去的那把五四式手槍,快步過去拿起來。
手裡拿著兩把手槍,快速追趕前面的潰兵。
馬路上轟隆隆的引擎聲停下,許燦朝那邊看了一眼,水陸坦克跑不動了,往路上一停,用炮塔上的同軸機槍封鎖路面。
整輛坦克都成了掩體,突擊排的士兵正在朝著這邊追擊過來,南越鬼子就像是落荒而逃的老鼠,連還擊的勇氣都沒有了。
跑起來,根本不管後面有多少人在追他們。
許燦自己都有點心驚膽戰,他們突擊排加起來就十來個人,追著上百的潰兵往大橋上跑,但凡敵人敢回頭反打一下子局勢就不一樣了。
可敵人已經被炮擊和混亂嚇破了膽,一個勁的向前跑,都跑到了大橋上面了。
「停下,架槍,他們跑不掉了!!」
許燦看到潰逃的敵人一窩蜂的跑上大橋之後,急忙抬手。
「把機槍給我架上!」
大橋上毫無遮攔,直挺挺的兩百米。
「排長!」
徐大春扛著輕機槍衝過來,把兩腳架撐在一邊破爛的橋欄杆上,槍口對準了逃跑的敵人。
「打!」
許燦咬牙喊著,沒有半點猶豫。
輕機槍火舌噴出,連串的子彈從橋面上潑灑過去,只聽到大橋中間一陣慘叫。
「手榴彈!把他們趕下大橋!」
許燦接過兩個手榴彈,拽開拉環,一手一個猛的擲出,手榴彈在空中翻滾,扔出去了五十多米,砸進逃竄的人群里。
轟隆的巨響在橋面上迴蕩。
爆炸的衝擊波直接將擁擠的人群炸開,從橋上被掀下去的都有,人影從橋面上斷裂的欄杆那裡掉下,重重的摔了下去。
橋面下面沒有多少河水,反倒是像尖牙一樣的陡峭岩石堆積在下面,五六米的高度。
落下去就是噗嗤一聲,像是一塊肉被摔爛了一樣,連慘叫聲都聽不到。
(投降,我們投降!!!)
大橋上的敵人驚恐的用越語喊著。
在大橋西面,許燦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頭,旁邊換彈匣的老常轉頭問道:
「排長,他們說什麼?」
「聽不懂……應該不是投降,繼續打!」
急促的槍響聲,在大橋西面向著橋面上掃射過去,南越鬼子不是向前跑去,就是朝著兩邊跳了下去,一時間亂上加亂。
衝到大橋東面的南越鬼子,臉上激動的表情還沒冒出來,就看到前面路上,被炸的焦黑的坦克殘骸搖晃著被撞到了一邊。
白熾的燈光照在了他們臉上。
坦克轟隆隆的引擎聲碾壓過來,寬大的履帶壓過地面上的彈坑,高昂的炮口放平,車身上的探照燈,照亮了整個橋面。
最前面那個南越鬼子看著指過來的炮管,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燈光把他臉上照的慘白。
「諾松空葉!」(繳槍不殺)
坦克上響起一聲咆哮。
已經被嚇破膽的南越鬼子們聽到這話,嘩啦啦,一堆武器扔在了地上。
坦克後面,一群解放軍戰士瞬間端著槍撲了上去,把前面的南越鬼子摁在了地上。
急促的叫喊聲,傳到了大橋西面。
槍聲已經停下,突擊排的戰士們也在看向大橋對面的那輛59式坦克。
許燦看著被活捉的那群南越鬼子,有些不爽的扯了扯嘴角,不過他們可以休息一下了。
「排長,我們的坦克?」
老常都有點恍惚,不敢相信的看向對面,許燦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裝甲團的主力,我也想開坦克了。」
許燦咂了咂嘴,59式坦克的炮口100毫米,比T34坦克的84毫米可厲害多了。
這要是開一炮……絕對過癮!
「別愣著了,快去收攏傷員,這不是休息的時候,搜查周圍的敵人,不交槍,全部幹掉!」
許燦轉頭喊道:「都給我警惕起來!」
「是!」
周圍突擊排的戰士們喊著,重新打起精神,端著槍朝著後面的營地跑去。
「優先搶救傷員,注意敵人反撲!」
許燦拿著手槍轉身查看,徐大春連忙喊著:「排長!坦克過來了!」
「什麼?」
許燦扭頭看過去,橋面上的南越鬼子全都被抓了俘虜,一隊解放軍戰士在前方清理障礙。
後方的59式坦克轟隆隆的開上橋面。
「讓路!警戒!都給我精神一點,別給我們122團丟臉,更別給犧牲的戰友們丟臉!」
「是!」
許燦抬手整理著衣領,才發現他外面套著的那件南越軍裝已經破爛不堪了,上面被不知道哪裡來的流火,燒的到處都是窟窿。
袖口,手肘那裡都磨爛了。
直接一把撕掉外面的軍裝,把折在衣服裡面的紅色領章露出來,就是帽子掉了。
「排長,帽子!」
徐大春從胸前彈掛裡面拽出一頂帽子,甩了甩上面的汗味,遞給了許燦。
「算了,光著頭就行,他們來了!」
許燦看向前面清障過來的戰士,抬手喊著:「敬禮!」
橋頭上的三名突擊排戰士齊刷刷的敬禮。
從大橋上跑過來的戰士們手裡端著槍,看著站在橋頭上的戰士們,一個個行注目禮快速通過,後面的59式坦克轟隆隆的行駛過來。
炮塔上的坦克兵,看到他們快速抬手敬禮。
「我是702裝甲團,2營營長,奉命通過51號大橋,成功過橋,向守橋戰士們致敬!!!」
「122步兵團三營九連,七連,突擊排排長許燦,向兄弟部隊移交51號大橋,任務完成!」
59式坦克上的二營長保持敬禮的姿勢,坦克速度沒有降低,而是一路加速。
他們要去突破敵人的第二戰線。
許燦目送這輛59式離開,大橋東面的坦克陸續的開了過來,還有一輛59式中型坦克。
剩下的就是62式輕型坦克。
這坦克在趕到邊防線的時候見過,是部隊的主力坦克,車身上還坐著一些步兵戰士,全都抬手向著突擊排敬禮,履帶快速壓過橋面。
轟隆隆的聲響漸漸遠離,後方的部隊陸續的趕過來,是過來接替他們的部隊。
一名抱著衝鋒鎗,身後帶著背包的戰士跑過來,抬手敬禮,「702團一營三連,奉命接管51號大橋,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接下來就是你們辛苦了。」
許燦抬手示意,靠在一邊破碎的橋欄杆上,看著後面跑過來的部隊,那真的人扛馬拉,天色漆黑,在橋面上依舊健步如飛。
「來,抽一根。」
旁邊拿著手電筒站崗的戰士掏出一盒「大重九」遞給了許燦。
「謝謝,今天斷頓了……你。」
許燦接過香菸,看著那個戰士,很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那名戰士也是眨了眨眼睛。
「王慶瑞!你們那個火車,就是來的時候,你們裝坦克的火車跟我們的火車並列的那個!」
許燦這麼一說,王慶瑞也想起來了。
「你你你,你是那個小戰士!」
「還小戰士呢,哈哈哈哈。」
許燦咧嘴笑了起來,王慶瑞也摸著腦袋笑了起來,給他遞了一盒火柴。
「排長!傷員清點完畢!」
老常跑了過來。
許燦連忙站起來,「看看還有車能用嗎?儘快把傷員轉移到野戰醫院,一定要做好包紮!」
「是!」
老常跑了出去,旁邊的三連士兵叫上他們連隊的衛生員跟上去一起幫忙。
王慶瑞瞪大了眼睛,「你是排長?」
「代理的!」
許燦拿著火柴把嘴裡的香菸點燃,「這煙我不還你了,就當是兄弟部隊的支援了!」
「嘶,你先給我點一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