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飯再討論,我給你們弄了兩隻鳥。」
田靖飛出去端了幾個罐頭盒子過來,炮排長劉青傑也過來了,大家端著罐頭盒子吃飯。
許燦從裡面夾出一條鳥腿,毛都沒拔乾淨,就扔進煮粥的鍋里煮著……
隨手把上面的鳥毛拔掉,咬了一口。
「炮排長你的意見呢?」許燦轉頭問道。
「我想吃飯,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劉青傑端起碗來就扒拉飯,吃了兩口墊了墊肚子,這才緩了口氣。
「炮排的計算都已經完成了,整個鎮子都能用炮彈定點打擊,不管哪棟房子都行!」
「馬路上的標點也要注意!。」
許燦端著罐頭盒子思索著,「老馬,我得分一下工,按照往常的戰時條例,怎麼分工?」
「副連長先上!」
馬東海沒有半點遲疑,因為按照條例,副連長就是帶頭往前沖的。
「然後指導員帶隊,最後才是連長。」
馬東海朝著田靖飛示意了一下。
「那既然這樣,作為軍事上的主要指揮,我就要下達命令了,我們不能寄托在30個小時上,炮彈必須要優先轉移……」
許燦看向蹲在一邊啃壓縮餅乾的田靖飛。
「有話就說,別光看我!」
田靖飛乾咽下餅乾,把罐頭盒子放在彈藥箱上,「我能組織民兵運輸,但那是幾噸的彈藥,路上就算是鋪好了,也得轉移一天了!」
「那我就給你一天時間!」
許燦端起罐頭盒子吃了一口,「把溶洞清出來,再把彈藥運進去,警衛排,和炮排交給指導員指揮,副連長負責周圍的安保問題。」
「你呢?」田靖飛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我去打阻擊去!」
許燦惡狠狠的說著:「與其在這裡守著,等敵人打過來,我們不如順著馬路一路清掃過去,樹林裡有敵人,那就放狗去追,去找!」
「我帶突擊排清掃外圍,你們穩固內部,把籠子扎嚴實了,任何到這邊的人都要做登記,早晚各一次,敵人就隱藏不下去!」
「行,我覺得可以!」
田靖飛沒有意見,馬東海更沒有意見了,這件事情就算是確定下來了。
連第二天都沒有到,天都還沒有亮起來,民兵們就被叫起來,清掃溶洞裡的碎石,用卡車開始從鎮子裡轉移彈藥出來。
「卵蛋……鐵打的也不能這樣忙啊!」
民兵們也是怨聲載道,但也沒辦法,六個輪的卡車前面加了推板,直接開進溶洞裡面。
轟隆隆的碎石被推出來,平填到了路上。
後面就是滿載彈藥的卡車開進來,民兵上去負責搬運彈藥,在地上鋪設帆布。
沙袋被填充起來,扔在外面修建隔火牆。
整個771物資站開始流水線運轉,在鎮上的主要地方,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警衛排的戰士都開著保險,保護著彈藥運輸路線。
而在一側的山林裡面。
許燦帶著突擊排的戰士們披著偽裝網,拿著狙擊步槍,已經潛伏了下來。
「連長,敵人真的會過來?」
老常趴在旁邊,用搓碎的樹葉在棉布條上染色,然後纏繞到微聲衝鋒鎗上,目光朝向樹林裡面掃過,他們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守株待兔,不是要等到兔子,而是守住這個木頭樁子,他們要是看不到彈藥轉移,我們也不至於在這裡動手,小點聲。」
許燦端著狙擊步槍,手裡捏著一團揉碎的葉子,把綠色的汁液塗抹到臉上,擦出一道道的痕跡,目光死死盯著瞄準鏡里的準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陰沉的雲彩飄蕩在空中,陽光從縫隙中灑下來。
地上就跟冒蒸汽了一樣,悶熱的感覺讓人都喘不過氣來。
「草……」
汗水順著臉頰流到了嘴邊,帶著樹葉的苦澀,讓許燦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不能再趴在這裡了。
要不然,一個中午就把人給曬得中暑了。
許燦伸手摸著腰間的水壺,動作一停,右側樹枝下面的偽裝網動了一下,那是他從警衛排要來的羊娃子,耳朵比他還好使。
嘩啦啦啦,一個末端的樹枝被細繩扯的搖晃了起來,羊娃子發的信號。
來人了。
許燦舔了舔嘴唇,苦澀的味道,讓他打起精神,用瞄準鏡看向前方有動靜的地方。
在一棵大樹下面,一米多高的草叢晃動,一個身影拿著槍過來了。
那人頭上用雜草偽裝,手裡拿著摺疊衝鋒鎗,小心翼翼的推開草叢,向前走來。
能抓活的!
許燦瞄了一眼,就確定了,這隻有一個人,伸手拿著彈殼哨子叼在嘴裡,吹動了一下。
聲音就像怪叫的鳥雀一樣迴響。
周圍一米多高的草叢裡面,披著偽裝網的戰士聽到哨聲之後,放下槍慢慢向前靠近。
就在敵人推開前面的樹叢,向前邁步的時候,旁邊的草叢嘩啦響起,披著偽裝網的幾名戰士一下子撲了上去。
一個拽腿,直接把敵人拉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戰士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敵人的嘴,另一個戰士已經把槍奪過來了。
草叢搖晃了就幾秒鐘的時間。
敵人就被死死的摁在地上,雙手已經綁了起來,嘴巴剛剛張開,就被塞進去一團泥土,他都來不及掙扎,戰士掄起拳頭就砸了下去。
咚咚兩聲,樹叢停下搖晃。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兩名戰士披著偽裝網,拖著敵人從一邊貓著腰離開這裡。
許燦收回目光,拿著狙擊槍向後撤了下去。
山坡凹地的大樹旁,抓到的俘虜被扔到了地上,還想在地上掙扎,被突擊排的戰士抓著肩膀扯起來,對著肚子狠狠一拳。
俘虜頓時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了。
「洛祝,過來問話!」
許燦快步的過來,伸手從腰間的挎包裡面掏出一塊包紮用的三角巾。
負責翻譯的洛祝也披著偽裝網過來了,胳膊上的繃帶都塗成了綠色的,遮蓋在下面。
許燦拿著水壺仰頭喝了一口,看著俘虜,把水壺裡的水倒在三角巾上,用力一攥。
「拽起來,蒙在他臉上!」
許燦把濕漉漉的三角巾遞過去,有點浪費了,但比起拳腳,這樣動靜會小一些。
應該再準備一台手搖電話機的。
許燦考慮著,那樣審問起來的速度更快。
突擊排的戰士上去把俘虜拉起來,嘴裡的泥土塞結實了,俘虜用力的皺著臉。
濕漉漉的三角巾蒙在他的口鼻上捂住,俘虜雙手綁在身後,坐在地上用力的掙扎,呼吸越來越困難,被摁在這裡無法移動。
許燦擼起衣袖看著手錶。
「兩分鐘,洛祝你來問話,人數,地點,還有情報,全都給我問出來!」
「是……連長,能下重手嗎?」
洛祝也不是原先的菜鳥了,有股狠勁。
「我只要情報!」
許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扭頭回去,後面樹叢晃動,王建軍又薅了一個俘虜過來,這個比較慘,鼻子被打歪了,一個勁的往外流血。
「連長,俘虜!」
王建軍就跟獻寶一樣的笑著,手裡扯著俘虜的衣領,重重的扔在地上,一腳踩住。
許燦朝著東邊指著。
「你把他弄到哪一邊,分開詢問,這個往死里打,他要是說越語,就讓洛祝過去翻譯!」
「是!」
王建軍一口應下,拽著俘虜朝東邊走去。
許燦看著後面,拿著狙擊步槍向前趕去,敵人也想在這裡試探出他們的底細,這是一個吃掉他們的好機會。
「老常,傳達命令,讓戰士們喝水吃飯,做好戰鬥準備!」
許燦過去說著,目光在周圍掃視,他得換一個視野更好的狙擊點位。
「戰鬥?」
老常爬了起來,「我這就去。」
「都給我記住,發現敵人第一時間開火,敵人的偵察被我們抓了兩個,要是還有偵察,肯定會把警惕性拉滿,不要考慮抓活的了。」
許燦目光看向了西南側兩百米外的山崖,那是一個好地方,視野開闊,就是太陽曬得厲害,沒有大樹遮擋,只有一些茂盛的灌木叢。
「林小虎,跟我來!」
許燦小聲的喊道,在角落裡抱著海龍的林小虎跑了過來,他也背著一把狙擊步槍。
他們一共繳獲了三把,留下來了一把,另外兩把SVD狙擊步槍都在他們這裡。
「連長,要不要把海龍放出去警戒?」
林小虎拽著海龍的牽繩不讓它亂跑,彎著腰,把偽裝網蓋在它身上,快步向前移動。
海龍熱的一個勁吐舌頭,但讓它在周圍亂跑,很容易引起敵人的注意。
「先帶著,你跟我上去布置狙擊陣地,知道狙擊手的優勢是什麼嗎?」
許燦端著狙擊步槍在前面,他很想培養一下林小虎,這小子有點天賦,要是好好培養起來,也是一個不錯的狙擊手。
「打的遠?打得准?」
林小虎跟在後面問道。
「也對,但狙擊手首先是一個獵手。」
許燦順著山坡向上爬,「偽裝,潛伏,隱藏,你都要好好學,我們突擊排缺一個專業的狙擊手,這把SVD在你手裡不吃屈。」
「呼呼汪!」
在偽裝網下面的海龍突然躁動了起來,低頭呲牙的看向前方,警告的低吼聲在喉嚨里滾動。
林小虎臉色驟變。
「連長……」
「上!!!」
許燦聽到海龍的低吼聲,就知道周圍有敵人,正前方的灌木叢?
來不及多想,許燦把狙擊步槍扔下,右手扯住身後的微聲衝鋒鎗,左手抓住槍管,一個長點射,子彈噗噗噗的打進了樹叢裡面。
灌木叢里,砰的一聲炸響,狙擊槍!
跟敵人撞一塊了!
許燦撲倒在地上,順勢翻滾,端槍對著狙擊槍響的位置一陣射擊。
「咬!!!」
林小虎向前一揮手,扯掉海龍項圈上的牽繩,唰的一下,海龍就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