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都說了……」
「把他拉出去槍斃了!」
許燦用越語喊著,那個被摁在地上的俘虜頓時就嚇尿了,哭嚎著他的爹他的娘。
「最後一遍,後面的是誰?」許燦怒吼著。
「鐵拳,鐵拳!專門打坦克的鐵拳部隊,他們在後面,我們是被派過來牽制的!」
「什麼是鐵拳部隊?」許燦眉頭一皺。
趴在地上的俘虜哭喊著說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是團長的精銳,以前打美國鬼子的!」
「真的?」許燦彎腰問道。
「真的,我不說謊,我發誓。」
看著俘虜哭喊的樣子,許燦直接擺了擺手讓戰士把他拖下去,然後拽住另一個俘虜。
「你最好跟他說點不一樣的。」
另一個俘虜聽到這話,眼裡更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打!」
許燦也不客氣,在前線哪有時間等俘虜慢悠悠說出來,直接收拾!
「我說!我說!!!」
「說也得打,動手!」
許燦向下一揮手,早就在旁邊摩拳擦掌的戰士們衝上去,抬腿就是一陣爆踹。
俘虜在那邊一個勁的嗷嗷要交代,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但許燦考慮的不是這個,他不喜歡南越,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這個國家帶著一股莫名的傲氣,甚至是帶著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的性質。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跟美國打了那麼多年的戰爭,南越這裡有一大批久經戰火的老兵,他們絕對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否則就是巨大的犧牲。
鐵拳部隊?
聽起來確實挺硬的,但是看起來硬不硬呢?
許燦轉頭看向山頭後面的4號公路,要突破這條路,必須要搞掉那個鐵拳部隊!
「通訊兵過來!給坦克部隊傳信!」
————
斷橋一側,59式坦克正轟著油門從河裡衝過去,一輛接著一輛的坦克甚至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往前沖,沒有橋就從河裡趟過去!
代理營長華東正在聯繫團部。
「南疆南疆!」
「怎麼聯繫不上?」華東看向一邊的通訊員,天線都已經拉到了最大長度。
「再等一下。」通訊員滿頭大汗的伸手調整,信號漸漸清晰了起來。
旁邊的坦克牽引車轟隆隆的開過去,華東聽到了耳機里的聲音,連忙匯報。
「南疆!是!我是代理營長華東!我們在四號公路第一段路上,在第一道橋樑這裡遭遇伏擊,損失了四輛坦克,傷亡……還沒有統計。」
「情況……」
華東抬頭看向斷橋對面,山頭上已經點燃了篝火,戰士用旗語回應安全的信號。
但是過河的那片蘆葦盪里還有地雷。
兩輛坦克在那裡被炸停了,其中一輛只有履帶被炸斷,但是短時間內無法回到穿插隊伍里,華東把這些情況如實匯報了過去。
就在他和師部參謀商量,等待坦克全部過河的時間,一個渾身濕漉漉從河裡泅渡回來的戰士報信,讓華東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鐵拳部隊?我還想給他一拳呢!」
「你們幹的不錯,等我們匯合再說。」
華東並不在意前面是鐵拳還是金拳,他更在意團部的命令,被38師正面戰場擊退的敵軍正在朝向後方轉移,一旦讓他們撤下去,38師將會喪失殲滅這股敵人的機會。
在他們前面只有一個團,只要能及時從這個團的防區穿插過去,這場戰鬥才算是勝利。
可現在他們停在這裡?
不可能!
但是鐵拳部隊也讓華東皺起了眉頭,手指捏在報話機的耳機上,仔細思量了起來。
「肖書銘!」華東轉頭喊了起來。
「到!」
在後面302號坦克的排長肖書銘跑了過來,他的坦克還在後面排隊過河。
「營長,你叫我?」
「給你一個任務,跟上前車,組織一個突擊車隊,給我闖一闖前面的路口!」
華東考慮著說道:「團部命令我們儘快突破4號公路,我們必須要比敵人跑得快!」
「是,一定完成任務!」
肖書銘抬手敬禮。
「去吧!」華東直接揮手。
肖書銘跑到了302號坦克前,直接爬上炮塔,敲了敲頂艙蓋子朝下面喊道:「別排隊了,往前沖,我們過河準備突擊車隊!」
「突擊車隊,我們被選為尖刀車了?」
車艙里的炮手老孔笑著抬頭,這時候部隊裡就是爭頭功,爭第一,爭尖刀。
「對!」
肖書銘笑著鑽進車裡,拿著無線電喊了起來,302號坦克直接脫離排隊的位置,一路加速的朝著河面沖了過去。
撲通一聲,濺起水花,坦克履帶快速前進,車身的艙門封死,駕駛員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推著操作杆,聽著車長的命令猛踩油門。
從河裡開出去,直接上路。
一陣滴滴滴的喇叭聲在路上響起,兩輛數字三開頭的坦克已經做好了預備,跟著向前。
「還帶步兵嗎?」無線電里詢問。
「帶,但是車隊要重新排列一下,前面沒有橋樑了,我們當尖刀車,你們在後面支援!」
肖書銘調整著頻道,在302號坦克開過去之後,就從炮塔裡面鑽出來尋找步兵,本來沒這麼麻煩,但是剛才的伏擊把他們都打散了。
現在步兵也是在重新集結。
他們一輛坦克要是不計較人數,帶上一個排都沒問題,但最好還是帶一個班的人數,下車展開的反應也快很多。
肖書銘正想找個認識的戰士,結果就看到帶著人從山上下來的許燦,正掏著彈掛,往AK步槍上更換彈匣,空彈匣直接扔給後面的戰士。
他身上連備用子彈都沒有了。
「許燦!」
「嗯?」
突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許燦聞聲看過去,就看到了站在坦克炮塔上,手裡拿出手電筒朝這裡搖晃的身影,許燦抬手遮擋著燈光。
這才看清楚了,是之前他搭車的坦克!
「肖排長!」
許燦試探性的喊了一句,他是看到了坦克炮塔側面的302的編號,快步向前走去。
「許燦,你怎麼在這裡?」
「臨時指揮!」
許燦朝後面指了一下,後面那些帶著硝煙味的戰士站在那裡,還沒找到自己的隊伍呢。
「臨時……你衝上去的?」
肖書銘震驚的看向山頭,他在斷橋那邊朝著山頭打了兩發炮彈,所以觀察得很清楚,山頭上的機槍陣地一直封鎖著河面。
炮彈落點夠不著那個側面的碉堡,直到被爆炸掀了起來,這個山頭才被拿下來,要不然,光憑坦克根本清理不掉那個暗堡。
「你們這是幹什麼去?」許燦兩步助跑,跳到坦克上,踩在發動機的散熱格柵上,把腳上的靴子烤一下,蒸發一下裡面的濕氣。
「突擊車組,去前面探路!」
肖書銘也不避諱,伸手指著前面的公路,「還不知道前面有什麼危險呢。」
「危險不危險的……你們車上帶探雷器了嗎?」許燦轉身依靠著炮塔,把靴子脫下來,用力摔在坦克的裝甲上,倒出裡面的水。
「……探雷?」肖書銘眉頭緊蹙。
一聽肖書銘這猶豫的聲音,許燦就知道他們沒帶那些東西,不過反坦克地雷好找,只要帶著步兵,就可以找到那些大個頭的地雷。
「算了,我跟你們走一趟,我們這邊審問的俘虜,交代前面有一個鐵拳部隊,專門反裝甲的,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裡。」
「也好,你跟得上了嗎?」
肖書銘看著許燦整理外套下擺,然後拿著從山上撿到的一條環形的銅頭武裝帶系在腰間,手槍皮套都反過來倒出滲進去的河水。
「我跟不上?」許燦聽到這話差點笑出來。
他抬起胳膊做了一個舉臂動作,「爺們在戰場上可是打過三天三夜的惡戰,這算個屁啊!」
肖書銘笑了起來,「行!你帶隊!」
「上車!」
許燦轉頭看向下面那些戰士,伸手拿著AK步槍舉起來,「上級命令,組建突擊車組向前行動,有沒有要上來的,以班為單位上車!」
「二排!上車!」
「一排跟我來!」
戰士們立刻就爬上坦克,做好了乘車轉移的準備,肖書銘又用無線電聯繫了一下代理營長,把許燦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代理營長華東聽到許燦在這隊伍里,也是一愣,但一聽到許燦帶隊打下的山頭,心裡雖然有些計較,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命令許燦擔任突擊車組的臨時指揮,主要是負責指揮步兵跟進,以許燦連長的職位,帶兩個班的戰士綽綽有餘。
「怎麼,我給你讓個位置進來?」
肖書銘坐在車長位置上,踩著腳下的炮彈,挪了挪屁股,給許燦讓出來了一個位置,59式坦克的內部空間本來就不寬敞。
而且還是全備彈藥,但凡能塞進炮彈的地方都堆上彈藥了,再擠上四個車組人員,裡面不是很擠,是跟燜鍋一樣擁擠。
許燦本來是想拒絕的,後面的發動機都能把他的牛皮靴子給烤乾,就可以想像裡面的溫度了,但是往前一看。
不太妙……
炮塔上的艙門轉過去,蓋子像是盾牌一樣擋在身前,許燦坐在艙門後面,拿著望遠鏡負責觀察外面的情況,也方便及時提醒。
後面的62式輕型坦克已經開始催促了,滴滴滴的喇叭聲在引擎的噪音中格外清楚。
302號坦克向前行駛,後面滿載步兵的兩輛坦克也跟了上來,一輛62式,一輛59式。
坦克行駛在公路上。
許燦警惕的看向山上,因為敵人要是伏擊,或者是阻攔,肯定是要找能隱藏人的地方。
至於用坦克來對付坦克。
越軍的T34坦克出來,就是被59式一炮轟死的存在,而且越軍的坦克運用也就是當炮台,只能跟62式輕型坦克在一起撕咬。
59的五對負重輪那就是踩在他們臉上的靴子,什麼輕狗也敢在59面前撒野?
許燦對身下的坦克有絕對的信心。
但是他對那些反坦克武器沒信心,鬼知道那個鐵拳部隊能掏出什麼東西?
八二式無後坐力炮?
只要不是在百米距離內的側面射擊,許燦就有把握提前乾死那些伏擊的敵人。
右側的山上沒有看到什麼動靜。
許燦朝著左側看去,前面不是蘆葦盪了,而是一片稻田,遠處還有一些房屋的影子,像是村莊,那邊還有一座小橋的輪廓。
許燦瞳孔頓時緊縮,他看到了兩道燈光,不是手電筒,是吉普車上的車燈!
「左側!十點鐘方向,轟一炮!!!」
許燦快速朝著炮塔裡面喊著,手裡的望遠鏡也鎖定了那裡,確實是一輛最常見的威利斯吉普車,關鍵是那輛吉普車上還有一個長炮管!
「轟了他!」
許燦朝下面踢了一腳,肖書銘也在尋找那個身影,但是炮手已經做好了擊發準備。
直接鎖定坦克的10點鐘方向。
炮管開始調整。
那邊的吉普車前猛地噴出一團火焰。
許燦看到這一幕後,急忙伸手摁住炮塔邊緣,把自己從炮塔上推了下去,直接摔在了車身後面,又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就在落地的一瞬間。
轟的一聲,龐大的火光轟擊在了59式坦克的側面,同時59式坦克也猛地一震。
一發100毫米的高爆榴彈從炮膛里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