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國就是不熟練自己帶一個連的任務，但技術是有的，炮兵學校的畢業生。
在這時候還是專業的。
明年徵兵的時候可以往這邊多找幾個打炮的戰士，今年就先這樣扛過去吧。
許燦帶著林岳國在團部到處認識了一下人，看到是許燦帶過來的炮連長。
上到營長，下到排長都過來握了握手。
一直到三營那裡。
隔著的很遠，就聽到三營這裡有打靶的聲音，三營的營部跟團部就隔了一片玉米地。
一公里不到的距離。
玉米地里鬱鬱蔥蔥的，玉米棒子都結實起來，還有幾個戰士在這邊幫忙收拾田地。
趁著休整的時候，抓緊種點能吃的東西。
「歡迎歡迎，炮連長，這鏡片這厚度，這技術槓槓的。」
靳開來一見面就跟林岳國這個炮連長寒暄起來，不過這誇人的話也不太好聽。
但是比起他們連長和指導員剛見面的時候，就來了一個白豬黑豬兩頭豬拱食槽要好多了。
「教導員在這裡嗎？」
許燦趁機問了一句，把林岳國扔給靳開來帶著，朝裡面找了過去。
這個還沒熟悉幾個人的炮連長，已經被靳開來攬著肩膀聊了起來。
「炮連長，咱們倆這是有緣分啊，以後我們九連打的地方，你多給我們轟兩輪！」
靳開來說著就喊了起來，「跟司務長說一聲，今天中午加餐！晚上我請客！」
「不用破費，我們晚上還有訓練！」
「還有訓練？」
靳開來眨了眨眼睛，驚喜道:
「那剛好！我們九連今晚也有潛伏訓練，剛好去你們炮連那幫幫你撐撐場子！」
林岳國剛想推辭兩句，就被靳開來拍了拍肩膀，「放心好了，你那個炮連啊，除了一個排的師部派來的技術員，全都是我們三營的人。」
「許燦帶你來這裡，我們自然幫你撐場子，要是有那個不服管教的，跟你蹦出來呲牙的，你跟我說說，我去跟他呲呲牙。」
靳開來仗義的說道:「論功績，論戰功，我們三營還有隔壁二營，是最有資格狗叫的人。」
「狗叫？」
林岳國對靳開來這聊天內容有點哭笑不得，心想這位連長說話有夠直率的。
「行了，團長怎麼安排的，你怎麼來，你要是不好管事，我抽空過去給你管管！」
靳開來搓著手，「我還真想試試那122毫米的炮彈到底好不用，抽空過去試試。」
「行，行吧。」
林岳國笑著跟九連的戰士們點頭示意。
在一邊的營部辦公室里。
許燦就跟到了自己家裡一樣找了一個茶葉罐子往茶缸子裡抓了一把茶葉。
又拿著暖壺倒了起來。
「你怎麼把人家炮連長拉過來了？」梁三喜站在門口看了一會，這才回過頭來問。
「熟悉熟悉啊，咱們三營這次距離團部這麼近，我肯定帶他過來串門，而且團長也說了，讓炮連長儘快適應部隊裡面的生活。」
「我還想找個合適的指導員呢。」
許燦端著茶杯子笑了笑。
「往上面申請啊。」梁三喜坐在桌子前，然後看著許燦端著茶杯子還往裡面倒白糖。
「你省點吃，我這是招待團長他們的。」
「加點滋味，就團長那個體型，他不鍛鍊鍛鍊肚子都要起來了，我不一樣，我還年輕。」
許燦舀了兩勺白糖倒進杯子裡攪了攪。
味道喝起來還行，甜絲絲的。
光喝茶葉容易膩味。
「營長，能不能把教導員拉過去當兩天指導員啊？」許燦往前走了兩步坐在椅子上說道。
「你說什麼？」
梁三喜橫眉豎眼的瞪了過來。
「我是這麼想的，炮連是初建，他就要指導員也是從上面走，還不知道批個什麼下來，與其這樣，還不如先讓炮連長適應一下。」
「讓指導員過去待兩天，我跟團長也說了，總不能把政治股，或者是其他股的股長，都叫過來挑選一下指導員吧，就是幫忙帶一塊。」
許燦吹著茶杯子裡的茶葉梗。
「等新指導員下來，炮連長也就把連隊熟悉下來了，這畢竟是戰鬥力，要重點關注的啊！」
梁三喜聽到這話，手指敲著桌子考慮了一下，「也不是不行，你呢？」
梁三喜抬頭看著許燦。
「你這把事情安排好了，什麼時候回去？」
「我啊。」
許燦向後靠在椅子背上，仰頭看著屋頂的房梁，踩在地上的腳向後一搖一晃的想著。
「我打算先回師部，再去軍區那邊，有一點事情我要問清楚，對了。」
許燦猛地坐起來，搖晃的椅子腿也撞在地面上，「連長，你這茶葉哪裡買的？」
「我買點帶回去。」
許燦又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他也分不清什麼好茶壞茶，但這茶葉是個不錯的禮物。
——
林岳國在炮連也算是熟悉了起來，團長他們也過來看了幾次，十發訓練彈打出去了八發。
最遠距離，十一公里。
炮彈直接落到了121團的訓練場外面。
團長親自打電話解釋的，然後笑哈哈的被121團的團長彭治強罵了狗血淋頭。
劉志鵬也不生氣，因為彭治強就覺得他是在炫耀他們有了重炮。
「對，你知道就好，又不是沒提前警告你們，我們在進行實彈射擊，總之知道就好。」
「對了，你們炮口徑最大的才100毫米吧？」
劉志鵬得理不饒人的在電話上跟彭治強，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這些榴彈炮的射程和殺傷力。
就聽到了那邊氣急敗壞掛斷電話的聲音。
「嘿。」
劉志鵬笑著把電話機扣了回去，上次採訪的事情，他到現在還記得呢。
他抬頭看向前面站著的許燦。
「你這就帶隊回師部了？」
劉志鵬有些不舍的看著前面的許燦，這麼好的軍官就應該留在他們團部這裡發展。
但是，師部那邊肯定更適合發展。
思前想後。
劉志鵬點了點頭，拿起桌子上的筆簽字，把許燦的調令和文件都補充了一下。
「希望你在師部有更好的發展。」
「下次要是再打仗，我肯定優先加強到122團這裡。」許燦老實的笑了笑。
劉志鵬握著許燦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好小子，我就等你這句話呢，身上的錢還夠嗎？不夠我我這裡剛開了工資借你點？」
「不用，我好幾個月沒領工資了，不差錢。」
許燦搖了搖頭，順手把團長桌子上的打火機給拿了起來，煤油打火機，稀罕物啊！
看起來還有些年頭了。
劉志鵬眼角抽搐了一下，「這是我從師政委的桌子上順來的，你給我放下。」
「是！團長我先走了，車還在外面等著。」
許燦把打火機放到口袋裡轉頭就跑了出去。
劉志鵬在後面罵著。
許燦三兩步就從團部辦公大樓里跑了出去，直奔外面那輛已經滿載人員的師部卡車。
一步就跳上去了。
上去的時候順手將後面的車擋板都拉了起來，身體穩穩的落在車廂里。
哐當一聲，車擋板也關了上來。
「開車開車！」
許燦朝前面喊道，順勢就坐在地上了。
「許參謀，好身手啊。」
旁邊的戰士伸手把車擋板關上，驚訝的伸出大拇指，看著坐在地上的許燦。
「一般般，這段時間速度還慢了不少。」
許燦把口袋裡的打火機掏出來，看了一眼側面刻的那一道小字。
還真是在抗美援朝戰場上繳獲的啊！
用手指揣摩著刻上去的凹痕。
許燦轉頭看向後面越來越遠的團部，卡車載著他們直奔師部的方向。
顛簸的車廂裡面。
要返回師部的戰士們從一開始的興奮，慢慢的就變得昏昏欲睡了。
要不是這車哐當哐當的亂響。
他們就真的睡著了。
車輪壓過一個炮彈坑，車廂猛地跳了一下。
「哎呀……」
車廂裡面的戰士瞬間倒在了一起，頭撞頭，咚咚亂響，慘叫聲和罵聲更是炸了起來。
「你會不會開車！」
「草泥馬，這不是你們拉動豬啊！」
「別特麼叫了，下車！」
前面的司機也罵了起來，坐在副駕駛上的是炮參謀鄭躍進，也喊著:「下車！！！」
一連兩聲下車。
車上的炮兵和偵察炮兵們都愣了一下。
但那幾個在山上熬過一段時間的偵察炮兵反應最快，掀開車棚上的帆布就跳了下去。
「怎麼了？」
坐在最裡面抱著書包和地圖筒子的劉青傑表情最是茫然，他們這不是在回師部的路上嗎？
「胖子趴下！」
許燦抄起腰間的微聲手槍，起來第一下子就把劉青傑摁在了地上。
轉頭看向一邊戰士們掀起來的帆布。
順勢朝外看了過去。
沒看到人啊。
他們卡車停的位置，右邊就是一個山坡。
埋伏？
這可是在他們這裡！
國境線以內，特工？
只有這一個可能了，許燦單手握著微聲手槍朝外面喊著，「外面怎麼了？」
「參謀！前面的車被地雷炸翻了！」
「我看看！」
許燦單手摁著劉青傑的腦袋，借力順勢起身，抬腳就從車棚子那裡跳了出去。
就是在下面臉貼地面的劉青傑哀嚎一聲。
「我的臉啊！！」
許燦跳下車去，看著天空中的太陽，艷陽高照，天氣好的讓人討厭。
地面上都被曬出來了一層塵土。
在前面的馬路上。
一輛四輪的解放卡車，還是藍色車頭的卡車被炸的側翻了起來，車後面的位置像是被巨人一拳打的凹陷了進去。
車輪都崩飛出去了。
再一看地面，一個臉盆大小的深坑。
許燦瞳孔一縮，
這是地雷啊！